第5章 结伴而至

龚诗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不能平复心头的情绪,她并不期望凌彦泓对自己另眼相看而爱上她,更甚至连她被冷落的事实,她都可以忍气吞声的接受,但是她不能忍受的是,在家人和外人面前,不为她保留最后一份尊严。

如果凌彦泓做的太过份,那么最后也只能走到最后一条路,离婚。

一边想着一边挑选着适合自己的衣服,她喜欢那种简单大方的小礼服,让她看起来成熟而优雅一些,一般而言,她的着装,凌彦泓很少有非议,显然,她够的上他的品味。

所以,当龚诗辰穿着月白色的淡雅长裙出现在了凌彦泓的面前时,他总会习惯性的看她的装扮,她总能无可挑剔的出现在他面前,相比较而言,他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他以为,他永远都不会为这个女人做什么,哪怕敷衍她,都懒得应付。

但是他答应了陪同她去参加龚嘉良的晚会,当然,他别有目的。

“可以走了!”

他没有像她那样花了一番心思打扮自己,相反的和平日里相比,他今天随意的多了。

只是这份随意也让他看起来帅气迷人,本来那份不满,也委曲求全了,龚诗辰并没有习惯性的挽着他的手臂,因为她知道那手臂不属于自己,能够不靠近他的时候,她选择了回避。

没有理会她的刻意回避,他去取车,然后在门口侯着她,他很少为她打开车门,太多时候都是她自己急忙跟上。

只是记者拍摄的画面里,总是他含笑躬身为他打开车门的画面。

甚至,有的时候,拍到的是他亲切的吻着她的额头的画面,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夫妻生活停留在最初的三个吻之上。

报纸上报道的凌氏婚姻多么圆满完美,多少女人艳羡不已,其实,都是谎言。

这样的谎言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她是不是越来越无力承受,还是越来越习惯了这种模式,至少离婚的念头虽然起了,但总觉得遥远。

婚姻对于她而言是神圣的,只是她天真的以为婚后可以培养感情的想法破产了而已。

现在,她要继续粉饰这份神圣,出现在父亲和大哥面前。

妈妈在她六岁的时候生病,离她而去了,如果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难过。

“等一等。”

她的眼睛看到了橱窗外漂亮的劳力士手表,这一款腕表是她最看的上眼的。

车子在她开口的三分钟后才停下来,她没有抱怨他反应迟钝,而是下车一路飞奔向着橱窗跑了过去,当然凌彦泓的视线随着她的奔跑也将视线挪了过去。

只是他没有多少耐心而已,这个女人还能坚持多久,如果她坚持离婚,龚家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她明白吗?

这场婚姻他掌握了所有的主权,却不掺杂任何个人感情,冷厉的视线落在了气喘吁吁跑过来而小脸嫣红的龚诗晨身上。

起伏的胸脯在她剧烈的呼吸下显得格外性感,小礼服包裹的她的身材玲珑有致,恰到好处。

这个女人会在他的眼皮底下一直坚持下去吗?嘴角凛然的笑着,遇上她乌黑明亮的眸子时,转了方向,车子飞速离开,她还在扶着胸脯喘粗气。

以往他很少关注身边这个女人,因为她比他想象的要听话多了,这让他不自觉的忽视了她的存在,可是今天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女人。

乌黑的秀发,柔软明亮,没有那种名流千金的犀利和高傲,甚至,她优雅而清新。

明亮的眸子里,柔顺的光芒下是不是倔犟和勇敢,凌彦泓开始怀疑,从今天的表现来看,她掩饰的过于完美,让他都忽视了她的本性。

身材更是棒极了,完全符合他想要的尺寸?

想到这里,身体一僵,脸上一冷,阻止自己对于这个女人有任何念头,但是偏偏如同着魔一般,余光瞄到那胸口一点点的沟壑,却是性感迷人,雪白的手臂里还捧着买来的劳力士手表,没有被冷落的不幸和抱怨,相反的她此时眼眸里有着淡淡的喜悦和满足,只是为父亲买了一样礼物,就能让她如此开心。

真是一个孝顺的蠢女人。

嘴角冷然的一瞥,恰好落在了龚诗晨转脸看过来的眸子里,俏丽的带着红晕的脸,立时微微的苍白,眸子里的一抹欣喜,也快速冰封,现实如此残忍,龚诗晨不自觉的抿紧了唇角。

车子快速的行驶,二人都没有多余的话说,凌彦泓的心头渐渐蔓延一丝奇异的不满和烦躁。

因为她不高兴的样子,显得委屈,以往他无视于这委屈,今天这是怎么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意起来她的委屈了?

“老公――”

尽管不情愿,龚诗晨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鼓足勇气,想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说!”

干脆明了,她扭捏的样子,立刻换来他的无情命令,他冷酷的外表下,看不透是什么样的心情,龚诗晨被这薄凉无情的声音,震的心中一片悲凉。

“凌彦泓!”

一时难以忍受,毛病又犯了,今天她的火气似乎很容易就上来了,是忍无可忍的极限到了吗?

“我不是告诉你,叫我老公?!”

眉头一挑,方向盘漂亮的打弯,若不是系着安全带,她真的担心自己会被甩到玻璃上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娶我,也不想知道你到底怎么维持这婚姻,我只想要一点最几本的尊重,一点点就可以!”

她觉得,现在她连一点点的都没有。

她开始要求权利和尊重了?凌彦泓的笑容看起来像是撒旦的笑容,如同恶魔从地狱里刚刚苏醒一般。

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大大的刺伤了她。

“我配合你的步调,你也要配合我的,无论如何,我不亏欠你什么!”

龚诗晨鼓足勇气,说出自己的立场,她看的出来他娶她不单纯,似乎有着太多生意场上的利益纠葛,但是无论如何,她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她还记得初回到家中时,大哥和爸爸那喜悦中带着肃穆和紧张的脸,他们似乎被人控制了一般,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凌彦泓吧?

她不想太聪明,只怕幕后的真相太伤人,结婚一个月,如果连这一点都想不透的话,那么她真真的是一个大笨蛋了。

坚定的眸光,一本正经的模样,脑袋微微的歪着,似乎不容他拒绝,很想拒绝,可是出口的却是肯定的答案:

“成交!”

逼急了她会怎么样?他突然间不想这么快逼急了她,至少要演戏,也要让龚氏父子看一看,这一切都是他们欠他的,他要一并的讨回来。

他答应了,可是他眼底无情冷酷的笑容,让她产生不祥的预感,龚诗晨不知道未来如何,但是她知道也许以后的日子不是硝烟弥漫,也要小心翼翼了。

这个男人,她不要喜欢,更不能爱,奢求婚后培养感情,想都不要想了。

如同一对璧人,出现在了龚嘉良的寿宴上时,已经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她要的一点点尊重,他爽利的答应了,比如现在的形势,龚诗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优雅而清新,即使已为人妻,仍旧脱不了少女的甜美与清纯,赏心悦目的美。

而她身侧,手臂轻轻挽着的凌彦泓,笔直欣长的身材,即使只是随意的装扮,那名牌的休闲西服套在他身上,却是高贵而慵懒,再配上这张帅气无双的容颜,深邃而犀利的眸子,和龚诗辰放在一起,一个霸气邪魅的潇洒,一个乖巧宜人的甜美,真的是迷惑了人的不少眼球。

“哇,那就是凌彦泓的新婚妻子,龚诗辰啊,就是龚老爷子的女儿?”

一个年过三十的女人陪着五十八岁的老公过来参加宴会,此时正和另外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窃窃私语着,而讨论的对象无疑是刚刚走到了门口的一对小夫妻。

“可不是,龚老爷子这重磅炸弹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居然藏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一下子把龚氏从水深火热里给救了出来,啧啧――”

那中年妇女,眉眼见都是浓浓的脂粉,酸溜溜的口吻,不像是遗憾自己没有这么一个女儿,更像是凌彦泓这么一块大肥肉自己没有办法吃一样。

“我老公本来不打算来的,还不是给凌氏面子,现在凌彦泓都来了,谁敢不给面子。”

三十岁的女人有些不甘心的说明现状,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凌彦泓的身上旋转,完全当人家老婆不存在一样。

“嘻,我老公本来不愿意来,要不是我提点他,还不开窍呢!”

四十岁的女人一副自作聪明,而骄傲的搔首弄姿状,完全是因为凌彦泓的视线刚好掠过全场时,落在了这个点上。

半老徐娘风韵残,搔首弄姿真大胆。

凌彦泓眼底里冷笑,他漠然的脸孔显得高贵不凡,而今晚的寿星,龚嘉良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和女婿都来了,此时正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一脸的欣喜,显然他欣喜的是,没有料到凌彦泓和女儿一起来,二人出双入对早已传为佳话,此时一见,龚嘉良原本提着的心如今微微放开了些,苍老的脸上笑容和蔼慈祥。

“彦泓,诗晨,你们来啦?”

明明是女儿女婿给他祝寿,但此刻更觉得像是龚嘉良在向女儿女婿祝寿一般。

龚诗辰看着凌彦泓一张没有任何柔和的笑容,不觉用手拉了拉他,想提醒他说两句吉祥的话,但是凌彦泓完全没有感召到她的暗示一般,微微颔首,冷哼一声。

一股怒火攀升,委屈而又无奈,但还是忍着,露出开心的笑容,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了父亲。

“爸爸,生日快乐,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龚嘉良似乎对于凌彦泓如此的反应并不是意外,倒是注意到了女儿那细小的动作,正在担心女儿会生气,而两人产生不快,还好龚诗辰忍耐了下来,不觉松了一口气。

“人来了就好,还带什么礼物啊。”

龚嘉良收下礼物,倒是开心的模样,正准备招呼二人里面去选择饮品,就感觉到人群中一片****动,龚诗辰还没有看到了人,就听得一个尖锐的女生道:

“天,庄文天也来了,那个是他太太吗?”

本来热闹的宴会,有钱人汇集的地方,此时显得诡异的安静起来。

如日中天的凌彦泓到访,倒是可以理解,这申城首富的公子庄文天也来了,可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