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信放在牛奶箱 · 三

浪矢先生,谢谢您这么快速回答。昨天晚上,把信投进府上的信箱后,今天一整天都在想,提出这么伤脑筋的问 题,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接到回信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浪矢先生,您的疑问很正常。如果可能,我也想带他一起去远征和集训,但他目前的病情无法这么做,必须在医 院好好接受治疗,以免病情急速恶化。

也许你觉得我可以在他附近训练,但他住的那家医院附近没有我可以训练的场所和设备,只有训练休息的日子, 我才能长途跋涉去见他。

其次,我很快就要出发去下一次集训了,今天我去见了他。他说,希望我可以有好成绩。我对他点头说好。我很 想对他说,我不想去,我想陪在他身边,但还是拚命忍住了。因为我知道我这么说,他一定会很难过。

我很希望即使我们分开,也可以看到对方,我常梦想如果有像漫画中那种视讯电话就好了,这是在逃避现实吧。

浪矢先生,谢谢您愿意分担我的烦恼。能够写信向您说出这些,心里就轻松多了。

我知道必须自己找出解决的方法,但如果您想到甚么,请您写信告诉我。如果您觉得无法给我任何建议,也请您 告诉我,我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总之,我明天也会去看牛奶箱。

拜托您了。

  月亮兔 

翔太最后一个看完信,他抬起头,眨了两次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敦也说,“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回信吧,兔小姐的回信。”

听到幸平的回答,敦也和翔太同时看着他的脸。

“为甚么会收到她的回信?”两个人异口问声地问。

“为甚么……?”幸平抓着头。

敦也指着后门。

“你五分钟前才把信放进牛奶箱。我马上去看,信已经消失了,即使那个叫兔子的女人拿走了那封信,写这些回 信也需要时间,但是,第二封回信又马上丢了进来,这也未免太诡异了吧?”

“我也知道很奇怪,但应该是兔子小姐写的回信吧?因为她回答了我问她的问题。”

听到幸平的回答,敦也无法反驳。他说的完全正确。

“借我看一下。”说着,他从翔太手上把信抢了过来,又重新看了一遍。如果没看过幸平的回信,的确无法写出 这些内容。

“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在整我们吗?”翔太烦躁地说。

“没错,”敦也指着翔太的胸口说,“一定有人在搞鬼。”

敦也把信丢在一旁,打开旁边的壁橱,但里面只有被褥和纸箱。

“敦也,你在干甚么?”翔太问。

“我在看有没有人躲在里面。一定有人在幸平写信之前,听到我们的谈话,先去写了回信。不,搞不好有窃听器 ,你们也在那里找找看。”

“等一下,谁会做这种事?”

“我怎么知道?搞不好哪里有这种变态,喜欢恶整偷偷溜进这栋废弃屋的人。”敦也用手电筒照着神桌内。

但是,翔太和幸平都没有动弹。

“怎么了?你们为甚么不找?”

敦也问。翔太偏着头思考。

“不,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么一回事,我不觉得有人会做这种事。”

“但事实就是有人这么做啊,不然还能怎么解释?”

“是吗?”翔太一副无法苟同的表情,“那牛奶箱里的信不见了要怎么解释?”

“这是……一定有甚么机关,就像变魔术一样,一定有甚么机关。”

“机关喔……”

幸平第二次看完信后抬起头,“这个人有点奇怪喔。”

“哪里奇怪?”敦也问。

“因为她在信上写,很希望有视讯电话。她没有手机吗?还是她的手机没有视讯功能?”

“医院里不能用手机吧?”翔太回答。

“但她还说,就像漫画中的视讯电话,可见她不知道有些手机有视讯功能。”

“怎么可能?现在哪有人不知道的。”

“不,我猜想是这样。好,那我来告诉她。”幸平走向厨房的桌子。

“喂,怎样?又要写回信吗?根本是有人在整我们啊。”敦也说。

“但现在还不知道。”

“绝对是在整我们。现在也在偷听我们的谈话,马上去写信了──不,等一下。”敦也突然灵机一动,“好,幸 平,你写回信。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为甚么突然改变?怎么了?”翔太问。

“别问那么多,马上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幸平说“写好了”,放下了原子笔。敦也站在他的身旁,低头看着信纸。幸平的字还是一样丑。

看了妳的第二封信,告诉妳一个好消息,手机有视讯功能,任何厂牌的手机都有这种功能,只要在医院偷偷使用 ,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这样没问题吧?”幸平问。

“应该没问题,”敦也回答,“反正写甚么都无所谓,写完赶快装进信封。”

第二封信中也放了收件人是“月亮兔”的信封。幸平把自己写的信折好后,放进了信封。

“我和你一起去,翔太,你留在这里。”敦也拿着手电筒走向后门。

来到屋外后,看着幸平把信放进了牛奶箱。

“好,幸平,你先躲起来,看着这个箱子。”

“好,那你呢?”

“我去前面,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来投信。”

他经过防火巷,躲在屋旁观察着。没有人影。

不一会儿,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翔太走了过来。

“怎么了?不是叫你等在房子里吗?”敦也问。

“有人来过吗?”

“现在还没有,所以我还等在这里啊。”

翔太微微张着嘴,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怎么了?发生甚么事了?”

敦也问,翔太把信递到他面前。“已经来了。”

“甚么来了?”

“就是啊,”翔太舔了舔嘴唇,继续说:“第三封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