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发现问题

最近一段时间欧升达对王光玉的行为是越来越难以理解了。只见他不停地往返于北京和鹏城之间,有时只是为了跟一个叫凌来来的女人吃一顿烛光晚餐,或者是到鹏城音乐厅听一场音乐会,之后又连夜飞回北京,以便第二天再去应酬北京的高官们。这令欧升达感到奇怪,这王光玉不是口口声声说,他对女人已看透了吗?怎么又忽然间如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了?

自从冷鸿海和王光玉把周浩的俱乐部股份分给欧升达10%后,欧升达也忽然荣升为俱乐部的股东了。虽然只是个很小的股东,但是毕竟跟以前单纯的会员有了很大的区别。

比如说,以前作为普通会员,有些地方是不能随便进的,如那两栋VIP别墅,还有以前就餐时不能享受的山顶别墅,以及各个不同风味餐厅里的最豪华的包房。这些现在都可以自由进出了。特别是十七号别墅,就是吃西餐的那个地方,四楼的几个一面是海景一面是玻璃墙的房间,站得高,看得也远,颇有一览众山小,天下尽在我掌控之下的意味。

这天,王光玉要请他到山顶的一号别墅谈事情。这一号别墅四周葱葱郁郁,几乎看不到一点人工的东西。耸天的树木,碧蓝的天空,远处低沉的绿山,恍惚间让人以为是在一个世外桃源。中肯地说,这个地方其实就是鹏城的世外桃源。

现在,欧升达的公司已经在香港上市。说到这次上市,不能不提到当初王光玉在香港的上市。王光玉当年在香港上市,就是由一个著名的买卖壳的人麦道所操作。办法很简单,麦道把自己手里的壳,也就是那家香港的上市公司,当然是垃圾股,定向增资扩股15.5亿股、每股作价0.01元,王光玉由此持有摊薄后的那家壳75%的股权(按照香港证券监管部门的规定,个人持股不得超过75%),并成为那家上市公司董事会的主席。仅以1.55亿港元就控有一家香港上市公司,是很划算的事。

这次升达地产的上市也是同出一辙。麦道在香港买到了一个壳,叫裕昌工业公司,欧升达以个人占85%股份的升达地产来掌控这家公司。从此,裕昌工业公司的主营业务将从原来从事设计、生产及销售玩具转为房地产开发。

操作方法很简单,麦道帮欧升达的上市采用了国际通行的途径。麦道先是通过一家设在法罗群岛的由欧升达独立出资的公司,以独立的机构短期投资者名义,以2000万港元的现金收购了原大股东的小部分股份,一个月后又通过另一家在帕劳群岛设立的欧升达独立出资的公司,再次通过供股方式,以现金1.35亿港元购得原第一大股东的剩余股份,从而控制了香港上市公司裕昌工业。经过一系列操作后,裕昌工业无论从资产结构、主营业务甚至是公司名称都会变化,从而达到借壳上市的目的。

然后,麦道通过裕昌工业购买升达地产在鹏城和通衢市的部分物业资产,得以将上市公司账面的全部现金1.7亿元转入升达的账户,顺利解除收购裕昌工业这个净壳支付的大笔现金的资金链压力。

最重要的就是,裕昌工业在鹏城和莞城原来所有的工业厂房和工业用地,一股脑儿纳入到了欧升达的旗下。这些资产只要欧升达愿意,随时可以通过徐中方和莞城的有关领导将他们转变成纯商业或者商住用地。

当然,王光玉也得到了应有的回报,不仅是他当初拆借给欧升达的1亿元现金现在在沈宾阳的一系列操作下增值到了1.37亿,而且,还顺利地拿到了周浩的股份。现在,他和冷鸿海分别成了俱乐部的第一、第二大股东。

欧升达走下车,吩咐司机到下面司机餐厅吃饭,自己慢慢地在一号别墅旁走着。旁边的网球场里有两个技术高超而又靓丽的女孩挥动着球拍。看着女孩赏心悦目的笑容,左右挥舞,来回奔跑,激扬散发着青春激情,欧升达心情忽然也愉悦了。

是啊,最近一段时间太紧张,除了忙公司上市,还要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还要鹏城、通衢、北京几处跑。除了紧张,他还真没有什么机会享受快乐。

两个女孩看欧升达向她们这边张望,一个个子稍高的女孩子跑过来,打着招呼:“是欧董吧?王主席正在楼上等着你。”

欧升达问:“你是?”

那女孩子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她笑着:“我叫凌来来。”

欧升达不露声色淡淡地“哦”了一声,他知道这就是那个令王光玉神魂颠倒的女演员。

他转身向一号别墅门口走去,目光扫到了另外一个女孩子。她给人一种健康活力的感觉,穿着耐克的运动服,微卷的褐色头发扎成一束轻松活泼的辫子,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王光玉这小子身边尽是美女,真是艳福无边。可惜,自己是不能再犯错误了,半年前廖冰旋和周惜雪差点剥了他一层皮,现在想想还后怕。想到廖冰旋,他心里还是不由得一震。她离婚了,这跟自己可是有密切的关系。对于廖冰旋,他还是充满了愧疚。

虽然自己跟廖冰旋公司的合作还在继续,但他也是尽量减少跟她见面的机会,每次都不敢面对廖冰旋的目光。和她见面对欧升达来说,都是一次心灵的煎熬。

唉,这么一想,他心里刚才那短暂的愉悦倏而不见了,心里升腾起一种淡淡的忧郁还夹杂着一丝烦躁。

他走到门口,迎面遇到了尹诗双。她的身材比欧升达认识的时候似乎丰腴了一点,但不是肥,是带着一种喷薄的感觉。

一见欧升达,她笑道:“欧董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准时。”

欧升达笑道:“遵守时间是基本的信用表现,一个连时间都不能遵守的人,诚实是一定有问题的。”

尹诗双双眸定在欧升达脸上片刻马上就移开了:“王主席在等你。”

一见欧升达进来,王光玉立刻笑着道:“我刚才还和尹总说,约欧董的时候,你自己一定要先到,否则你肯定失礼。看看,约好晚上六点,现在是五点五十九分。”

欧升达在尹诗双的引导下坐在沙发上。这是上好的海南黄花梨,已经有了包浆。用手一摸,非常细腻,仔细观察有半透明的琥珀感。

于是,他不由得对尹诗双道:“这一号别墅的家私跟下面那栋中式VIP别墅的沙发比起来好像更高级啊。”

尹诗双微微一笑,道:“欧董好眼力,除了这套沙发是民国的,整个一号别墅的家私都是明代的。你看这些家私图案完整清晰、形状分明。还有啊,你用手在家私上摸摸。”

欧升达站起身,走到一张桌子前,用手使劲在桌子上摩擦,再凑上去闻,果然有一股类似于花椒的淡淡清香味。他抬起头问尹诗双:“你怎么肯定这家私是明代的呢?”

尹诗双解释道:“欧董,你看,明代家具线条简练,榫头一定要冒在外面,且整个家具没用一根铁钉,只在交结处扎入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竹钉。这张桌子就是苏州工匠做的,专家说,现在的工匠无论如何是做不出来的。”

欧升达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王光玉在一边接道:“这都是蹇董在国外找回来的,国内现在已经很少能见到这样的精品啦。”

“哎,说到蹇董,我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和冷董啦。”欧升达看着王光玉。

王光玉今天穿得像个模特,脸上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回答:“唉,他俩现在在台湾有点麻烦。有人说他们正向大陆偷跑,经济部正在调查他们。”

欧升达感慨地说:“这些台商也真不容易,台湾那些政治恶斗也难为他们了。”

王光玉轻笑了一下:“对了,前两天冷董还打电话,说他不方便出岛,他约我们有空儿去台湾看看。”

欧升达道:“等把这阵子忙完,真得去看看。对了,你找我要谈什么?”

话音刚落,尹诗双道:“你们谈,我还有点事。”

“那好,半小时以后我们下去吃越南菜。”王光玉向她点点头。

尹诗双轻轻地关上门,王光玉转头对欧升达微微一笑:“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个事情想谈谈。”

欧升达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王光玉道:“我有个想法,咱们的新公司已经组建完毕。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发新的项目,可是,有你投入的那块地和我投入的现金,我想这个公司未来会成为一个下金蛋的母鸡。这两天,我跟北京的沙无极谈了谈,准备将咱们新公司的资产注入到沙无极的横村地产里去。这样,咱们不用开发就能套现一笔钱。”

“嗯?”欧升达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是这样一个想法。你看啊,如果是按照咱们原来的方案,现在我出启动资金,你出地,共同建设,共担风险。这从开工到进入销售期,再到销售结束,至少要三四年的时间。这个周期太长,而且随时还要面对着市场环境的不确定性。要是把资产注入到沙无极的横村地产里去,我们直接就会从资本市场里面套现,这何乐而不为呢?”王光玉脸上显出一种期待。

欧升达沉吟了一会儿,回答:“王主席,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是做实业的,这里用资本市场辗转腾挪我还是外行。你说的方法虽然不错,但是,从感情上讲,我把一块我自己很看好的地皮就这么转手出去,心里还是很舍不得的。”

“哈哈,欧董此言差矣,这怎么是转手呢?虽然这些东西注入到沙无极的横村地产里去了,但是,我们还是股东,将来的开发还是我们,只不过开发主体由我们的新公司新华达变成了沙无极的横村地产而已。”王光玉笑道,亲手给欧升达倒上了茶。

欧升达想了一下,道:“既然王主席觉得这么做有道理,那不妨试一试。”

王光玉用手拍了一下茶几:“痛快,跟欧董合作就是没那么多啰嗦。不过,我还有个想法,既然欧董同意我这么做,为什么不一起把你原来接收的裕昌工业的那些工业用地打包注入到横村地产里面去呢?”

欧升达道:“这个我倒没想过。你知道,裕昌工业在鹏城的工业用地我完全可以通过市里将它转变功能。莞城暂时没有好的关系将它转变功能,但是,即使转变不了功能我也完全可以将它发展成高科技园区。”

“可是,欧董,你要明白依托高科技园区开发,这种商业模式决定了它不可能有太高的利润率和业绩增长率。”王光玉分析着。

“这个我明白,可是,要是这样的话,我升达地产的土地储备就会大量减少,会不会影响股民对公司未来前景的预期?”欧升达有些犹豫。

“欧董是不是多虑了?你公司要是能通过此举增加收入,股民高兴还来不及呢。”

欧升达还是摇头,道:“王主席,将新华达的资产注入横村地产的路子我们可以走一走。但是,将原来裕昌工业的土地一并打包的事,你还要容我考虑考虑。”

王光玉看着欧升达,眼珠一转,笑道:“好啊,这才是我心目中稳重的欧董,你要是很痛快地答应了我,我还真觉得不是你欧董了。好,今天的事咱们就这么定了,走,吃饭去。”

边往楼下走,欧升达边说:“王主席,你不要觉得我保守啊,我对资本这玩意儿虽然很感兴趣,但是,刚刚接触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呵呵,欧董,你慢慢就会明白资本这个东西很好玩。”王光玉揽住欧升达的肩。

“嗯,在操作资本上,只要能稍稍给企业增值,赚一点,哪怕不赚都行,更重要的是能学习。这次你建议给横村地产注资,就算我学习一把吧。”欧升达道。

王光玉显得很开心,道:“呵呵,欧董肯定不是学习而已。你要明白,这只是第一步,哪天你想通了,把你手里的储备土地再拿出来一部分,我们就又可以来个借壳上市。”

“嗯?你打算把横村地产也看成一个壳?”欧升达问道。

“它难道不是一个好壳吗?一般来说,我们衡量一个壳的好坏,有三个标准:担保、负债、或有负债总额;总股本;停牌股价。无论从哪个角度,无论在哪个市场来看,横村地产都是一个好壳。”王光玉的眼睛离欧升达只有不到十公分,欧升达感到了那目光里的热情。

“说说你的理由?”欧升达问。

王光玉放开手,扳着手指道:“A股跟在香港上市不一样,在国内借壳上市最担心的就是负债问题。看上去本来不错的一个上市公司,只要重组方一露面,马上就会跳出来无数的债主前来讨债。”

“哦?”欧升达一惊。

王光玉接着说:“债务问题是每一个想借壳上市的重组方最担心的问题。而在现在的股市借壳行情中,优质的壳,处理掉全部债务的代价不应该超过5000万元,否则重组方的财务负担就比较重了。即使是一般的良好壳,也不应该超过1亿元的清理负债代价。而横村地产正是一个优质的壳。我算了一下,操作好了,处理掉全部债务的代价应该在4000万左右。”

“你调查过横村地产的负债吗?”欧升达问。

“我调查过,他们现在的贷款只有不到1.5亿。你知道,按常理说,像横村地产这样的负债大户,银行为了支持重组,一般都会对债务进行打折,甚至对折也是很有可能的,只要重组方的力度够大。”王光玉眼睛一眨,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不过,我有个担心,横村地产是不是有对外担保啊?这种隐形的债务可是不得了的。”欧升达突然说道。

王光玉一愣,道:“这个暂时我还没有准确的数字,回头我叫人查一下。”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一号别墅的门口。刚才遇到的两个女孩子已经换了衣服站在门口,正在眺望大海。

“过来。”王光玉叫了一声。

两个女孩走过来,王光玉介绍道:“这位是欧董。”

凌来来开心地笑着,说:“刚才已经认识了,对了欧董,这位是我的闺蜜岳小吟。”

岳小吟有些大胆地看着欧升达,伸出手来:“你好,我是岳小吟,很高兴认识你。”

欧升达感到她的手湿漉漉的,想来刚才她是出了很多汗。他宽厚地笑着:“你好,靓女。”

坐在电瓶车上,欧升达才得知,岳小吟就是他每天上班路过的那个很大的亨通玩具厂的老板。于是,他很赞赏地说:“你这么年轻,事业却做得这么好!”

岳小吟忽然有些羞涩,道:“惭愧,那工厂本来是我爸爸的。前两年他不幸去世,我是独女,只好回来继承他的事业。”

欧升达问:“一个女孩子独自支撑这么大一个工厂,很辛苦吧?”

岳小吟的手握着电瓶车的扶手,转头回答:“还行,生产那边由我表哥负责,我主要是做销售,找订单。我们的订单主要在欧美,我原来在哈佛读书,接过那些业务还算顺手。”

凌来来在一旁忽然插了一句:“欧董,你可不知道,岳小吟这两年把亨通的业务扩大了不少呢。”

岳小吟有些脸红,嗔怪地对凌来来道:“你少来。”

一转眼已经到了吃越南菜的地方,这是一个竹楼,跟欧升达以前去过的西双版纳的竹楼差不多。屋里的家具非常简单,竹制者最多,凡桌、椅、箱、柜、笼,是都全用竹制成的。四周桩脚都雕着精美的花纹。

尹诗双早在这里候着,见几个人进来赶紧招呼服务员上菜。

第一道菜叫芽车筷,红红绿绿的,上面装饰着玫瑰色的鱼露,吃起来酸酸甜甜的。

欧升达问尹诗双:“这菜怎么吃着有点西餐里面沙拉的味道?”

尹诗双笑道:“越南以前是法国的殖民地,所以,越南菜跟中国的云南菜和法国菜颇有渊源,像云南菜是因为原料的问题,像法国菜是烹饪手法的问题。”

王光玉深情地看着凌来来:“你多吃点,这菜适合女孩子吃。”

尹诗双扫了王光玉一眼,又看看欧升达,没说什么。

不过接下来上的什么龙俐鱼、大头虾、软壳蟹、猪肉卷、牛肉河粉什么的欧升达倒是觉得一般。他对一盆汤有了兴趣,那汤叫海龙皇,里面有虾肉、带子、土豆泥什么的,酸酸的喝起来很开胃。

岳小吟看着欧升达又盛了第三碗汤,便问:“欧董,你怎么这么喜欢酸的东西?”

欧升达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王光玉一眼道:“也许我该变性,将来能生个儿子。”

王光玉撇着嘴道:“你这人,已经有了儿子,还不满足,我这膝下无子的还没说什么呢。”

欧升达看了一眼凌来来:“你呀,就找一个人替你生嘛。”

王光玉将手一抬,指着自己道:“谁会跟我生?我喜欢的人不给我生,喜欢我的我又不肯和她生。”他腕上的表一闪,欧升达认出了,那是一块伯爵。王光玉很讲究,穿不同的衣服都要戴不同的表,自己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土包子。

欧升达嘿嘿一笑:“你真不愧是做买卖的,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待价而沽的意思啊?”

“哪里,我只是不想那些看中了我荷包的女人劳命伤财。”王光玉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言不由衷啊?我可是听说你最近对某个女孩子攻得很猛啊。”欧升达瞥了一眼凌来来。她似乎很得意,冲着欧升达嫣然一笑。

“你怎么老戳别人软肋啊?”尹诗双明显是给王光玉解围。

“对了,王主席你怎么看待那些盯着你荷包的女人?”岳小吟问。

“这话怎么说呢?那种明明不爱你却装着爱你的女人让我感到很恐惧。”王光玉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嗯,明白了!”岳小吟低下头,似乎有些惆怅。

尹诗双忽然抬起头,问:“欧董,你别老喝汤啊,你说说,你怎么看待那些盯着你荷包的女人?”

欧升达淡淡地一笑:“我嘛,不像光玉那么受女人欢迎。他是钻石工老五,我是砖石老男人。”

几个女人都乐起来,岳小吟道:“欧董,你别转移话题,别耍赖。”

“就是,就是。”凌来来也在一边附和着。

“升达,你就别绷着啦!”王光玉一副得意的样子。

“怎么?话题怎么转到我这里啦?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对象。”欧升达逐一看着三个女人。

“欧董,你就别卖关于了,几位美女都把你当爱情导师了。”王光玉笑着。

“怂恿,完全是怂恿。”欧升达笑着。

“欧董,干脆,退一步,你说说你怎样看待感情吧?”尹诗双眼睛盯着欧升达,眼神复杂。

欧升达想想:“这男女之间的感情嘛,就是一场游戏。谁掌握了游戏规则,玩游戏技巧娴熟,谁才能主动,才能不断地闯关。”

“哇,欧董这个年龄还对游戏有这么高的研究啊!”凌来来惊奇地叫道。

欧升达淡淡一笑:“我有个上高中的儿子啊,有时候他打游戏我会在一边看的。”

“唉,真是羡慕,我跟欧董差不了几岁,人家孩子要上大学了,我儿子还在他外婆家呢。”王光玉摇着头。

“咦,你干吗不把他带在身边?”凌来来问。

大家哄堂大笑,岳小吟捅了凌来来一下。这下子她才恍然大悟,一下子羞红了脸,低声问王光玉:“我是不是太傻啦?”

王光玉摇摇头,眼里充满怜惜。

“欧董,经常有女孩子喜欢你吗?”岳小吟明显是想转移话题。

欧升达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光玉,慢条斯理地说:“跟王主席比起来,喜欢我的女孩子可以忽略不计。”

王光玉似乎很不满地道:“升达,你这不是当着美女阴我吗?”

欧升达做出一副被冤枉的样子:“难道我说你情商超低,没有一个女孩子喜欢你,那不是往来来小姐脸上抹黑嘛。”

凌来来“扑哧”一声乐了,端起面前的果汁,冲着欧升达道:“谢谢。”

岳小吟眼睛在欧升达脸上逡巡了一会儿,问:“欧董,在座的就你结婚了。我问你,‘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是真的吗?”

欧升达笑了:“在结婚前,双方给对方看的都是最美的羽毛;可是结婚后你会发现,最美的女人可能也喜欢抠脚指头,最英俊的白马王子睡觉可能也打呼噜。这时候,如果你们的排斥反应不那么大,这说明还有继续爱的可能;要是互相不能适应,那可能真的就是坟墓了。说白了,所谓的爱情就是臭气相投,如果不能适应对方的臭气,那只能说是互相欣赏而已。”

“歪理,绝对是歪理。”王光玉对几个女人这样下着结论。

“按你这么说,我真该对爱情充满悲观的态度。要是我未来的老公满屋子丢臭袜子,我可想象不出那种场景。”岳小吟怅然道。

“没关系啊,你可以把服装店的模特搬家去,保证没味道。”凌来来笑嘻嘻地说。

岳小吟叹息道:“上帝是公平的,他创造了男人,却是臭男人。没意思,人生真没意思。”

王光玉看着欧升达嘿嘿地笑着。欧升达问:“你笑什么?”

王光玉表情怪怪地道:“我看有人肯定是受到了什么伤害。”

“你说谁?”岳小吟立刻警觉起来。

“光玉,不准你欺负我的姐妹。”凌来来嗔怪道。

王光玉赶紧给凌来来面前的饮料加满,满脸歉意地说:“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说让小吟别那么太完美。”

“是啊,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完美?”欧升达赶紧打圆场。

“我看欧董就很完美,很真实。”岳小吟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所谓的完美就是伪装到位,小吟不是讽刺我吧?”欧升达自我解嘲道。

“不是不是,欧董千万别多心。”岳小吟赶紧举起杯跟欧升达碰了一下。

“小吟,我怎么觉得我说什么你都不爱听,欧董说什么你都在意啊?”

“你管得着吗?”岳小吟白了王光玉一眼,然后转过头对凌来来说:“你看看你家王主席,就知道欺负我。”

凌来来顿时满脸通红:“什么我家啊,讨厌。”

“也难怪小吟这么看男人,她自己实在太优秀了,女强人啊。”欧升达道。

“一个有事业的女人在你们男人眼里是不是有些变态?”岳小吟话虽然有些酸溜溜的,但表情却很平静。

“以前在我们眼里女强人都是没女人味儿的,没想到还有岳总这样的女强人。”王光玉明显是想讨好岳小吟。

岳小吟看着王光玉:“你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啊?”

“王主席是夸你美丽、聪颖、大度。”尹诗双在旁边插了一句。

岳小吟撇了一下嘴:“我从来不认为我是女强人,我要是有哥哥或弟弟,我才不干这个呢。”

“岳总,你将来要是找老公准备找个什么样的?李泽楷怎么样?”王光玉笑着问岳小吟。

岳小吟没正面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要找什么样的,只不过,我现在看什么人都没点激情。”

欧升达心里忽然一动,说:“小吟,我给你介绍个人吧。他现在也跟你一样的论调,也说对女人没兴趣,你俩凑合一下保不准会臭味相投呢。”

王光玉看了欧升达一眼,先是有点茫然,但是马上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是谁了,之洋。”

“之洋是谁?”凌来来不解地看着王光玉。

王光玉故作神秘地道:“保密。”

“你这人,真没劲,就是周润发也得拉出来给我们小吟遛遛嘛。”凌来来撅起嘴。

你看?欧升达带着征询的口气看着王光玉。

“赶紧打电话啊。”王光玉对欧升达道。

“别打了,他现在来不了。”尹诗双道。

“为什么?”王光玉看着她。

“他陪着几个欧洲的客户出海了,他们去的地方没信号。”尹诗双回答。

“小吟,这回你可亏大了,欧董说的楚之洋那可是鹏城头号钻石王老五啊。”王光玉笑看着岳小吟。

“他头号二号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岳小吟一脸的不屑,“我不像某些人,见到了某个人就仿佛生活里有了唯一的曙光。”

王光玉反应很快,马上反唇相讥:“这么说,你的生活里有好几个太阳?”

“你别欺负小吟,真是的。”凌来来脸马上黑了下来。

“对不起,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王光玉声音马上低了两个八度。

“哎呀,这世界上的男人和女人啊,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没想到王主席也有怕的人啊。”欧升达拉长声音道。

凌来来的脸腾地红了。

欧升达见此情形乐呵呵地问:“怎么来来小姐,像王主席这么猛烈的进攻,你还不挂白旗吗?”

凌来来头低得无法再低。

“欧董,不许你这么欺负我们来来。王主席自然有他进攻的理由,至于能不能拿下阵地要看他的本事,我们来来可不是那么容易投降的。”岳小吟在一旁道。

欧升达看了王光玉一眼,他眼里满是赞许,意思是你再加把火,于是他接着道:“怎么?还要学苏小妹三试情郎啊?”

岳小吟回答:“作为来来的好朋友,我得帮她把把关,不能眼看着羊入虎口。”

欧升达一本正经地说:“岳小姐,你错了,王主席那里绝对不是虎口,那儿分明是狼口。你看王主席看来来小姐的眼神,都冒了绿光,那分明是饿狼,错了,色狼的目光嘛。”

三个女人一起笑起来,就连低着头的凌来来也红着脸抬起头来,却是憋着不笑。

王光玉斜着眼睛看着欧升达:“欧升达,你小子是想破坏我名誉是吧?”话虽这么说,眼里却是赞扬。

欧升达看着凌来来,一本正经地道:“来来小姐,狼出没,危险啊。”

凌来来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欧升达看着王光玉:“我发现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胆大啊!”

王光玉问:“你什么意思?”

欧升达不苟言笑,道:“以前的女孩子见到毛毛虫会吓跑,现在的女孩子见到色狼都不害怕。”

王光玉捶了欧升达一下:“坏蛋。”

“啊呦,你这娇滴滴的样子,怎么有点那种意思,我声明,我可不断背啊。”欧升达揶揄着王光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光玉唉声叹气。

凌来来关切地问:“光玉,你怎么啦?”

王光玉指着欧升达:“我本来以为请来个同盟军,哪知道他总在我背后下刀子。我要是等下泣血而亡,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嗯?”凌来来看着王光玉。

“我是被冤死的。”王光玉眨巴着眼睛。

欧升达哼了一声:“我看你是笨死的。”

岳小吟眯眯地笑着,凌来来问:“你笑什么,笑得这么暧昧?”

岳小吟看着欧升达,又看看凌来来:“来来,欧董太有意思了,有机会这种聚会你要常带我来啊。”

王光玉道:“那还不简单,我跟欧董推荐你,尹总安排你跟遴选委员们见面不就行啦?”

欧升达嘿嘿地笑着:“那多麻烦,要是成了之洋的女朋友,尹总立刻就可以发你个附属卡,对吧?”

尹诗双笑而不答。

岳小吟也笑起来:“这么说,我还真得接触一下你们这位楚之洋。对了,不用付出特殊的代价吧?”

欧升达没想到岳小吟其实也很大胆的,也哈哈笑起来:“这个我就不知道之洋要不要收利息啦。”

凌来来嬉笑着:“小吟,你不会是要为了张卡,涌泉相报吧?”

岳小吟自豪地说:“那要看你们说的那个楚之洋够不够我涌泉相报的资格。”

欧升达嘿嘿一笑。岳小吟问:“你这笑有点轻蔑啊。”

欧升达看着尹诗双:“尹总,你说这岳小姐跟楚总是不是天造的一对?”

尹诗双笑着:“这个问题我不发表评论。”

王光玉问欧升达:“你想表达什么?”

欧升达道:“这两个人都极其自恋,他们要凑一起,你说谁会首先挺不住?”

王光玉嘿嘿一笑:“打个赌?”

“赌什么?”凌来来问。

王光玉道:“五块钱?”

欧升达看了一眼岳小吟,慢悠悠地道:“怎么也得十块啊。”

岳小吟冷笑着:“你们别这个态度,我有心理准备。我决定见见这个楚之洋,我看他怎么过我这道鬼门关。”

欧升达问王光玉:“你赌谁?”

王光玉回答:“我当然赌楚之洋。”

欧升达看了看表,对王光玉道:“哦,不开玩笑了,我回去啦。”

王光玉笑着:“你急什么,我跟两位美女吹了牛,说你的舞技一流,她们都想跟你跳跳舞。”

欧升达摇摇头:“算了,我这两下子糊弄舞盲还可以,在美女面前就别献丑了。”

“怎么,欧董看不起我们?”岳小吟颇有几分挑衅。

欧升达嘿嘿一笑:“你直接说我见到美女就胆怯不就结啦?”

“人家都说欧董在商场上纵横无敌,原来也有胆小的时候啊。”王光玉不紧不慢地插了一句。

欧升达马上反击:“你可真够心狠手辣的,为了讨好美女不惜牺牲兄弟。”

“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嘛。”王光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尹诗双也道:“去吧,欧董,我姐和桑真她们今晚在这里有演出,她说有话跟你讲。”

“哦,那好吧。”欧升达不得不答应,他觉得应该对乌梅道个谢,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正准备离开竹楼,李文岚打来电话,问:“你在哪儿?”

欧升达回答:“我在会所。”

他道:“你给我安排个好房间,我要在那儿住。”

欧升达走到一边,低声道:“不是给桑真安排房子了吗,你怎么老跑到这些公共场合?叫人看见可不得了。”

李文岚满不在乎地回答:“会所不是比别的地方更安全?”

欧升达低声道:“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这里每天来的人那么多,万一谁认出你,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咋办?桑真房子那边我也不敢去,那天我在花园门口看见个熟人。对了,就是千岗地产的覃总,我跟他有过矛盾,万一那天他也看见我了呢?”李文岚道。

欧升达想了一会儿,说:“这么着,我有个朋友在莞城有栋别墅,等下你自己开车先过去。桑真演出结束后,我叫司机把她送过去。”

“嗯。”李文岚挂了电话。

妈的,老子成拉皮条的了,欧升达恨恨地暗自骂道。

但是,牢骚归牢骚,这是没办法的事。为人处事,自然有一定的原则,跟官员打交道,你就得尽量让他高兴。

按理说欧升达算是有钱人了,可是,有钱人在权力面前那还是孙子。钱再多,也比不上权力。在中国这样的集权社会里,权力绝对大于金钱。中庸与低调永远在中国不过时,手握权力,低调工作与生活,自然一生平静幸福。不过又有几人能做到呢?人往往一旦握着权力,就会轻狂的多,权力会让人找不到北。

刚走进十七号别墅的演出大厅,欧升达一眼就看见乌梅坐在一边跟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说着什么。她也同时看到了欧升达,向他挥挥手,欧升达也微笑着点头示意。

王光玉见到两个熟人,就带着凌来来去打招呼了。欧升达带着岳小吟在一个角落里坐下。

尹诗双早安排人送上了酒水,然后对欧升达说还有事,就走了出去。

岳小吟大概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很兴奋,问欧升达:“刚才跟你打招呼的是乌梅吗?那可是我的偶像啊。”

欧升达问:“你这个年龄还追星?”

岳小吟反问:“我怎么不能追星?难道你以为我是剩女?”

“圣女?哪个宗教的头衔,佛教还是道教?”欧升达其实知道剩女是咋回事,就是装糊涂。

岳小吟爽朗地回答:“咳,剩女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像我这样整天在商场里冲来杀去还没老公的,人称齐天大剩。”

“呵呵,是这么个剩女啊,不过我有个疑问,你这么漂亮,还这么能干,不能剩到家里吧?”欧升达逗着岳小吟。

岳小吟神情有点落寞:“唉,不说这个了,反正在你们已婚人士眼里,我们这种女人都有毛病,不是生理上的就是心理上的。”

“太可笑了,不结婚也是生活的一种方式,跟有没有病有什么关系?”欧升达很随意地说道。

半天他没听到岳小吟说话,转过头,看她正看着自己,便问:“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岳小吟道:“你这个年纪还能理解我们,真是怪。”

欧升达回答:“我这是四十岁年纪,二十岁的心脏。”

“够时尚。”这句话岳小吟不知道是表扬还是有其他的意思。

“对了,还有个问题。”欧升达正喝着酒,岳小吟又问。

欧升达回答:“说吧。”

“等下你帮我跟乌梅要个签名呗。”岳小吟紧盯着他。

“怎么?你也学中学生?”欧升达问。

岳小吟道:“兴你二十岁的心脏,不许我幼稚一回?”

欧升达眼睛望着乌梅,嘴里说:“你这么有精力真应该去谈恋爱。”

“恋爱现在对我不是必要的生活状态。哎呀,乌梅过来了。”岳小吟轻呼起来。

乌梅款款而来,剪裁得很好的衣服使她的身材优势很好地体现出来。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射了过来,欧升达明显地感到她有种自豪。

“来啦,听诗双说你在那边吃饭。”欧升达注意到她只是化了点淡妆。

“不是有演出吗?怎么没有化妆?”欧升达问。

“我是最后一个,还不忙。”乌梅似乎很感动。

岳小吟用手捅了欧升达一下,欧升达赶紧道:“哦,介绍一下,这是亨通玩具的岳总,你的铁杆粉丝,想要你的签名。”

乌梅立刻笑逐颜开:“好啊。”岳小吟赶紧从包里拿出笔和一个本子,乌梅龙飞风舞地签了一个花体。

“岳总很漂亮啊,这么美丽的女孩做老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乌梅把本子还给岳小吟。

“谢谢大明星,我能跟你照个相吗?”岳小吟问。

欧升达在一旁说:“你有照相机吗?手机照可是不清楚啊。”

乌梅笑道:“没问题。”她一指刚才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那是我的经纪人,他有相机。”

乌梅叫服务员过去把那男人叫过来跟岳小吟照相,谁知,这一举动惊动了旁边的一些人,大家都过来找乌梅照相。

她实在不好意思,无奈地对欧升达说:“对不起,晚点我们一起宵夜吧。”

王光玉和凌来来走回来,看着在那边跟别人合影的乌梅。他问欧升达:“怎么乌梅忽然红起来了?”

欧升达平静地回答:“或许出名和命运一样,都是不可知的。”

凌来来似乎有些不以为然:“这算什么出名,像她们唱民歌的,不上春晚都是二流。”

凌来来这话叫欧升达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他又不能在王光玉面前表现出来,只好假装喝酒。

凌来来对岳小吟道:“你刚才还叫她签名,你知道吗?圈里人都叫她恋爱专家。”

“什么意思?”岳小吟问。

凌来来轻蔑地说:“只要恋爱过程,不要爱情。”

王光玉忽然笑起来。凌来来问他:“你笑什么?”

王光玉摆着手,说:“没什么。”但是,却俯在欧升达的耳边道:“这乌梅的做法倒是对我胃口,恋爱只是身体的需要,爱情却是精神的需要。”

欧升达小声问:“要不要我给你拉个皮条?”

王光玉道:“你还是管你自己吧,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乌梅看你的眼神几乎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凌来来见两人在咬耳朵,就狐疑地问:“光玉,你们在说什么?”

王光玉回答道:“哦,生意上的事。”

很快桑真就唱完了她的两首歌,卸了妆走了过来。正在和岳小吟跳舞的欧升达示意她在一边坐一下,于是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欧升达跳舞。

岳小吟很是惊奇,问欧升达:“看着你很低调的一个人,怎么跟文艺圈的人很熟吗?”

欧升达带着岳小吟在舞池里旋转着画了一个大大波浪,淡淡地道:“一般。”

“我突然间有点看不透你了。”岳小吟眯着眼睛看着欧升达,似乎要在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欧升达依旧表情淡然:“我知道你的疑问是什么,我不作解释。”

“有些心虚?”岳小吟问。

“解释永远会越描越黑。”欧升达带着她做了个幅度很大的造型。

一曲跳罢,欧升达带着桑真走到门口。见四周无人,欧升达道:“你们现在陷得很深?”

桑真回答:“他迷恋我的身体,我迷恋他给我创造的条件,等价交换吧。”

“你倒很直接,不过,千万要注意分寸,一旦把握不好,有些事就不好控制。”欧升达道。

桑真轻笑一声:“欧董,我知道该怎么把握,可是你要提醒你的朋友,别总是以自我为中心。”

“凡事都有例外,他这种男人是可以被改变的,但是要由聪明的女人做到这点。”欧升达注视着桑真。

桑真的眼神赶紧游移到一边:“我没有耐心去改变别人,我们只是交换,没有爱情。不过,你要提醒你朋友,不要试图培养什么感情。感情就像社会一样残酷,像我这样的女人不会相信感情的,自然也不会对你的朋友真动凡心的。”

欧升达哼了一声:“这话我不能说,你们的事我只作为旁观者,不参与。”

“你已经参与了。”说完,桑真转身向等在一边的车子走过去,临到车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欧升达思忖着这个女人有点懵,只听她又说了一句:“我可不像乌梅那么傻。”

她什么意思啊?欧升达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却想不明白。

一转身,却看见尹诗双正跟两个服务员很神秘地交代着什么。见到他,尹诗双嫣然一笑,挥手叫两个服务员离去。

“怎么啦?刚才看你似乎有什么事一样?”欧升达问。

“哦,有几个骗子在这里,我叫他们注意一下,别让他们顺手拿走什么东西。”尹诗双道。

欧升达一下子想起尹诗双说过,周朝华的朋友曾经偷过洋酒的事,于是呵呵一笑:“也是。对了,这里骗子很多吗?”

尹诗双道:“怎么说呢?这里像你们这样真正有实力的还真不多,就是有也很少来十六号、十七号别墅这样的地方。但是,这样的地方又不能没人气,所以对某些派对串子我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派对串子?我怎么没注意,谁是?”欧升达有些茫然。

尹诗双轻笑了一下:“你大老板,当然不会注意这些人。而我们却非常清楚这些人,你看,那边跟周朝华老婆他们在一起的那个穿蓝色裙子的女人,就是一个这类的女人。她自称老公是开工厂的,可是,谁也没见过,而且她也不是我们这里的会员。每次她来这里是谁邀请的我们也不知道,反正每次都有请柬。她的工作就是陪那些太太们吃吃喝喝、游游逛逛,然后做点倒买倒卖的勾当。”

欧升达笑了一下,道:“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尹诗双又道:“你看那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那就是俱乐部最著名的公关先生。不是俱乐部请的,而是那种不请自到的那种。你看他穿得光鲜,每件衣服都上万甚至几万,却连个房子都没有,还住在岗厦的出租屋里。”

“是鸭子?”欧升达问。

尹诗双道:“他自己肯定不承认,但是穿的衣服都是阔太太们送的,用度也是这些女人给的。你说,他实际是干什么的?”

欧升达显得很开心:“这些人倒是蛮有意思的。”

“嗯,我天天在这里看得多了。你看看那个跟几个做贸易的在一起的男人,他穿的衣服都是某些品牌商赞助的,他的任务就是向那些不懂行的商人推销。”尹诗双一脸的无奈。

欧升达摇摇头,准备往厅里走。

尹诗双忽然问:“欧董,跟王主席合作得还好吗?”

“怎么?”欧升达回头问。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尹诗双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人生有许多突如其来的问题,但是,却没有给你解题的必要条件。

欧升达往大厅里面走着,尹诗双最后那句话还是叫他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真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回到座位上,岳小吟问:“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你没看你跟她离开大厅那一瞬间,你几乎就成了全场男人的敌人。”

“不会吧?我就是叫我的司机送她一趟。”欧升达不以为然地回答。

岳小吟摇着头:“我无论如何想不通,你看着老老实实的,却跟这些女明星关系都不错。”

欧升达淡淡地笑着:“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实际情况跟你想的肯定有差别。”

一个穿着时尚、体态健硕的男人过来请岳小吟跳舞,她礼貌地拒绝了。

她回过头来问欧升达:“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八卦?”

欧升达反问:“你刚才为什么拒绝那个帅哥?”

岳小吟望着台上一个男歌星唱着美国乡村音乐似乎没有听见。

那歌星唱完,她转过头来,说:“我明白那些女明星为什么喜欢跟你交往了。你有钱,而且有智慧、有涵养、又善良,最主要的是很宽容。”

欧升达道:“你别东想西想的,我跟她们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现在是普通朋友不等于将来也是普通朋友。”岳小吟不容置疑地下着论断。

“不可能。”欧升达回答。

岳小吟更加肯定地说:“根据我对现在社会上男人的了解,没有人会在女人的姿色面前不举白旗的。”

“也许有人例外。”欧升达道。

“我不信,利用姿色对女人来说是生存或者竞争手段,遇到这种情况的男人,只要是心理正常生理没有问题,一定会扛不住女人的死缠烂打。你会例外?”岳小吟有点咄咄逼人的感觉。

欧升达没办法:“只好说,让时间来检验你的结论吧。时间会告诉你,男女之间也会有坦坦荡荡、互敬互重的关系的。”

很快,演出就结束了,尹诗双走过来对欧升达道:“宵夜已经准备好了。”

凌来来望着王光玉,娇滴滴地道:“光玉,你是知道的,我一向不吃宵夜的。”

王光玉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欧升达说:“升达,不好意思,那我们就不陪你了。”

欧升达大气地道:“没关系,我跟乌梅小姐两个人去好啦。”

一句话却惹恼了岳小吟:“欧董,你什么意思?我又没说我不去宵夜?”

欧升达赶紧说道:“好好,让你跟你的偶像有机会零距离接触。”不过,他看到尹诗双的表情有些不满。

宵夜是鸳鸯火锅,不过是以海鲜为主。

岳小吟很兴奋,一直嚷着要跟乌梅再照几张相。乌梅很有耐心,跟她又照了几张。

好不容易坐定,欧升达看着乌梅,卸了妆的她似乎面色有些苍白,但是看起来很像邻家的女孩。

欧升达问:“这么累吗?按理说,你现在这么有名气了,不用来这样的地方唱歌了吧?这个地方有点夜总会的感觉啊。”

乌梅笑着看了尹诗双一样:“我得支持诗双啊,钱是小事,给她这里拉拉人气才是大事。”

欧升达帮乌梅洗了餐具,尹诗双也帮岳小吟洗了。

欧升达问:“最近在忙什么?”

乌梅道:“在忙着做工作,争取今年上春晚。”

“有希望吗?”欧升达问。

“路子基本通了,不过需要些活动经费。喝点酒吧,咱们好久没见了。”乌梅看着欧升达问。

“上春晚还要花钱?”岳小吟好像很不解。

乌梅笑着解释着:“你是欧董的朋友,想来也不是外人,我就说说春晚吧。或许,一开始的时候搞春晚动机的确是为了营造节日喜庆的氛围,但到后来,就变味了。电视台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项目不管的。所以,现在的春晚实际上就是一捞钱工具。而导演组就是这个工具的操盘手和黑手。大家可能会觉得上春晚的明星都是靠实力,但实际上,除了像大姐大,刘高音这样的歌手是真正被邀请外,其他的大部分演出明星都是明星背后的公司靠花钱等手段买来的位置。”

“这样啊?”岳小吟显得很是失望。

乌梅轻轻一笑:“嘿嘿,别说我这样唱民歌的,就是香港的那个女天王柳米米,你知道她是怎么上的春晚吗?”

“哇,她也要花钱?不可能吧?”岳小吟睁大了眼睛。

乌梅边给欧升达倒酒边说:“你要明白,春晚是最佳的宣传平台。像柳米米这样的港台歌手,也不过是美王唱片为了在内地的市场,而向春晚导演组花钱交换来的。一些新人就更不用说了,知道王珊吧?她一个演电视剧的,嗓子条件也不怎么好。为了能让王珊上春晚,她那个玩儿票的男朋友是又花钱又送美女把某导演组的一负责人搞定,而后通过这个负责人给春晚送上大笔宣传费,最终王珊得以在春晚台上以歌曲串串的形式现身唱了半节歌。”

欧升达摇摇头,道:“这也太黑了。对了,你没有被潜规则吧?”

乌梅脸不变色:“我的路子够硬,应该不会。玩潜规则的方法很多,有的是某些想出名的演员本身去投怀送抱,有的则是经纪公司又是送钱又是送人。当然,因为春晚的特殊地位,也不是每个呈递上去的身体都能得到回报。因此,很多奉献了身体的演员都只有自找眼泪。不过,也有稍微有良心的春晚负责人在得到身体之后给予了被潜者其他方面的补偿,比如安排其上电视节目等其他方式帮忙混脸熟。”

“唉,天下乌鸦一般黑。对了,缺钱吗?缺钱说一声。”欧升达问。

乌梅摇摇头,回答:“还好,都是我单位帮着搞定的,他们也是想出名的。”乌梅现在的身份也是某省歌舞团的演员,所以,省里搞这事应该不差钱。

欧升达很想跟乌梅说点感谢的话,但是,岳小吟在场他又说不出口。

一个会所职员走过来,在尹诗双耳边说了几句话,她一直微笑的脸有点变了颜色:“嗯?”然后有些歉意地对欧升达和岳小吟说:“对不起,你们慢慢吃,我有点事。”然后匆匆离去。

欧升达望着她的背影感叹道:“诗双很能干,一个女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就能独当一面很不容易。”

乌梅也叹道:“是啊,很多时候,我觉得她倒像我的姐姐。”

“你俩像也不像。”欧升达道。

乌梅很平和地一笑:“说说你的理由?”

欧升达想想:“首先,你俩都漂亮,仔细看眉宇之间颇有些相似,只是你更妩媚,她更英气一些;性格就差得远了,你很淑女,她却多了些干练。”

“是啊,跟她比起来,我没那么自立。你看她,无论是对什么人,都能把关系处理得很好,再不讲道理的人在她那里也是服服帖帖的,这就是能力啊。”乌梅显得很服气。

欧升达问岳小吟:“你是不是跟尹总很相似啊?”

岳小吟脸一红,道:“怎么说呢?我跟尹总并不熟,但是,仅从为人处事方面,我就有很多向她学习的地方。”

欧升达会心地点点头。

“最近有跟冷董联系吗?”乌梅问。

欧升达回答:“没什么联系,他在岛内据说有麻烦。”

“王主席跟你讲的?”乌梅问。

“嗯。”欧升达表示是这么回事。

乌梅慢慢地吃着一只虾,问:“你跟王主席的项目开始了吗?”

“还没有。”欧升达回答。

“他还是想做虚拟经济吧?”乌梅似笑非笑。

“对。”欧升达回答。

乌梅道:“冷董在台湾和香港都有上市,但是他的心思还是在做实业上,这点跟王主席很不同。”

“冷董对虚拟经济怎么看?”欧升达问。

乌梅笑了一下:“他说,咱们从市场上融来的资金说明民众对我们信任,我们拿这些钱就要对得起他们,要给他们满意的回报。”

欧升达没继续这个话题,他闻出点别的味道出来。

因为有岳小吟在场,他不能深问,所以他换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离开鹏城?”

乌梅用漏勺捞了一勺鸳鸯贝放在欧升达面前的碗里面,回答:“明天晚上。”

“明天我给你送送行吧?”欧升达平静地道。

“这个恐怕不行,明天我和我的经纪人一早要去香港请央视一个导演吃饭,下午四点多的飞机。欧董,就不要客气了。”乌梅道。

说来也巧,岳小吟忽然接到了个电话,她到一边去接电话。欧升达赶紧低声问乌梅:“你告诉我,是不是王光玉出了什么问题?”

乌梅问:“你怎么会这样问?”

欧升达回答:“从小我就懂得保护自己,我知道要想不被人骗,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了解别人。”

“你似乎很能明察秋毫啊?”乌梅看着欧升达,眼里有种很复杂的东西。

岳小吟走了回来,看看两人的表情。她对欧升达道:“欧董,我有点事,先走了,回头联系。”

欧升达心里光想着从乌梅那里套出点什么关于王光玉的事情,就敷衍地说:“好啊,回头见。”

岳小吟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乌梅,说:“再见。”

望着岳小吟,乌梅问欧升达:“你这样是不是有点慢待这个靓女啦?”

欧升达回答:“我也是今天才跟她认识。”

“哦。”乌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刚才咱们说到哪儿啦?”欧升达问。

乌梅道:“你这样慢待岳小姐有些过分吧?”

欧升达却不接这个话茬,接着问:“你听到王光玉什么事啦?”

乌梅问:“你是不是该付点咨询费给我?”

欧升达道:“绝对没问题,上次通衢市的事情我一直想对你道个谢,这回一并感谢吧。”

“你准备怎么感谢我?”乌梅歪着头看着欧升达。

欧升达问:“我送套房子给你怎么样?”

“你就没有点浪漫的东西送我?”乌梅眼睫毛很长,显得眼睛很幽深。

浪漫?欧升达心里一紧。他道:“乌梅,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这也是正事啊。”乌梅显然不想让欧升达滑过去。

“乌梅,你要这样难为我,我走啦。”欧升达忽然很严肃地说。

乌梅望着欧升达,半晌才幽幽地叹口气:“唉,我还是告诉你吧,冷董现在怀疑他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啊?欧升达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儿?”他问。

乌梅压低声音道:“他最近不断地跟不同的公司谈并购的问题。”

“嗯?”欧升达有些警觉。

“他在跟横村地产谈,同时也在跟中环电器谈。冷董判断,这说明他现在急需中环电器的现金支持。”乌梅道。

“我明白了,他跟横村地产谈是为了将旗下地产业务在评估上大幅溢价。”欧升达点点头。

乌梅往火锅里面下了点青菜,继续道:“所以,冷董现在已经要求将原来他们之间约定的四个月付款期,缩短为三个月,以防康美电器出现大的问题。”

“明白了,谢谢你,乌梅。”欧升达心里真的是很感谢乌梅。

欧升达没想到,这次晚餐现在居然演变成对他意志的一次考验。面对着乌梅,他不知道如果继续谈下去,自己能不能坚持住最后的防线。

果然,乌梅马上就接着他的话道:“你不觉得这种感谢我不喜欢吗?”

欧升达将锅里的青菜夹出来,细心地放在乌梅面前,道:“乌梅,你对我好我心里明白。但是,你要知道,我是有家庭的人,我不能那样做。”

乌梅笑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想不开,我没想破坏你的家庭,我只是想跟你享受一下爱情。”

“嗯?”欧升达睁大眼睛看着她。

“你别这个表情,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人,我也不是对你没有吸引力。只是你现在心理有问题,你似乎有些恐惧。”乌梅眼神似水,温情无比。

欧升达神情寂寥地回答:“当然,你明白,周浩和古梦柏的事情刚刚过去,对女人我现在真是怕了。”

乌梅轻笑着,问:“怕我会有别的目的?你真的别有这样的想法,我只是很欣赏你这样的男人,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享受一次我跟别人享受不到的爱情。”

“你可千万别说这个话题了,我可不想跟冷董成为情敌。”欧升达一脸严肃。

乌梅忽然脸上笑魇如花:“原来是这样啊,要是我跟你说,我跟冷董没有关系你信不信?”

“怎么可能?你们经常在一起?”欧升达有些不信。

乌梅接着道:“这个我也不想解释,我只想说,冷董很喜欢民乐,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更多的是在探讨一些民乐方面的问题。这样时间一长,我觉得他更像我的父亲。”

欧升达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面前这个奇怪的女人。

“你一直以为我是他的秘密情人,所以,你就有意地躲着我,对吧?”乌梅问。

虽然乌梅这样解释,但是欧升达还是满心疑惑,事情真的像乌梅说得那么纯洁?这么多年在鹏城打拼,欧升达认识的台湾人也不少了,台湾人的好色那是出名的,只有冷鸿海是不好色的?

他突然有了某种警觉,感到这乌梅似乎是冷鸿海派到他身边的一个周惜雪似的人物。

“也不是这样,你知道,我在鹏城也多多少少有点名气,世俗的压力我不能不正视。”欧升达这样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会注意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乌梅盯着欧升达,眼睛里充满期待。

“算了,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个话题了,你太理想化了。我们不是生活在真空,这事还是不要再提了。”欧升达忽然有些不自在,想早点结束这个话题。

谁知乌梅却抢先他一步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心结,我也不勉强你。这样的事还是要两情相悦的好,我现在这样步步紧逼你也不舒服,这点我明白。所以,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慢适应。”

这话真使欧升达无话可说,乌梅要跟他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故事,这在别人那里肯定是求之不得的。可是,为什么在自己这里就成了艰难的蜀道?

欧升达摇摇头:“我真不明白,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

乌梅回答:“你不明白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产生了感情的那种感受,每天无论干什么都会不自觉地往那个人身上联想,但是又不敢跟别人说,就像小说里说的那样,心怀鬼胎,那种感觉简直是太折磨人了。”

“可是,你这样太难为自己了。”欧升达有些不好意思。

乌梅一笑:“我愿意,我觉得只要我坚持下去,我跟你就像中国的大好形势,还是很有前景的。”

“唉,别说我现在对你没有这种想法,就是真有,你知道我也不能抛弃家庭,难道你就准备这样暗无天日下去?”欧升达问。

乌梅笑眯眯地回答:“怎么会呢?要是能跟你生个孩子,我就离开你,自己去生活。”

“啊?你这想法简直太荒唐了。”欧升达差点跳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正一步步陷入一个泥沼,不行,得赶紧脱身。

“你害怕了是吧?”乌梅显得很开心,“怕我到时候携子要挟你?”

“你最好不要跟我说这样的话,我心脏不好。”欧升达道。

乌梅调皮地看着欧升达:“呵呵,你现在就是怕我未来有一天跟你反目成仇,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我们的隐情,怕造成某种影响,让你进退不得,对吧?”

欧升达没有想到乌梅会这样说,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还有啊,你心里一定在想,这冷鸿海以前对周浩那个样子,现在会不会把这招儿用在我身上,这个乌梅肯定是他的探子或者耳目对吧?”乌梅看着欧升达,似乎已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

欧升达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他既不能承认又无法否认,只好保持沉默。

“看样子,你是被我说中了心事,对吧?”乌梅问。

欧升达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这样的人哪里好,值得你如此下工夫?”

乌梅捞了一块豆腐,可能是觉得烫,就用嘴轻轻地吹着,想想道:“你就说这豆腐吧,虽然它普通,没有这些海鲜名贵,但是我特别喜欢吃,这是口味的问题,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解释。”

“感情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块豆腐啊?”欧升达不由地会心一笑。

乌梅歪着头问:“我这个解释你还满意吗?”

欧升达轻轻地摆摆手,问:“还有个问题,你说要生个孩子?你说,假如你生了,对不起,我说的是假如。如果有人问起这个孩子的父亲,你怎么跟别人解释?”

乌梅道:“我可以跟别人说这孩子是我领养的啊?”

欧升达摇摇头,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荒唐,你觉得这样对孩子公平吗?你觉得你一定能做得天衣无缝,绝对不会有人知道吗?”

乌梅道:“我已经想好了,我会随时把这个孩子带在我身边的,这是我的孩子,我肯定会好好地待他。另外,我也想好了,到时候我去国外生孩子,这样别人不会知道的。”

欧升达头摇得更厉害:“你想过没有,你说到时候你自己养这个孩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真相?小的时候无所谓,大的时候他会不会恨自己的父亲?还有,万一他平时有个什么意外,需要个输血什么的,你怎么处理这种事?”

乌梅很意外,她没想到欧升达会这样问。还没等她回答,欧升达又说:“你这样做的目的也许是单纯的,可是,它衍生出来的后果是麻烦的。首先一条,你就是把跟你生孩子的男人,当然,假设是我,你就把我先放在一个道德的审判台上了。”

“这个我真没想这么细。”乌梅有些缺乏了底气。

“你爱的男人你一定是希望他是一个有道德、能负责、让你佩服的男人。假如,你生完孩子就到一边生活,他完全不管不问,这样的男人还是你当初爱的那个人吗?再说,他心里不会承受良心的谴责吗?”欧升达语气平静,但句句话都很有力。

乌梅轻轻叹口气:“也许我真太天真了。”

“好了,吃饭,以后别提这事了。”欧升达用漏勺盛了些食物给乌梅。

乌梅吃了一会儿,抬起头:“但是,我不会放弃对你的爱。”她的目光很坚毅,就像要奔赴刑场的革命者。

欧升达哭笑不得,只好自己喝了杯酒,但是,感觉那酒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