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 八路军总部报告百团大战战绩,罗斯福发表“炉边谈话” 罗斯福发表“炉边谈话”

在华盛顿的罗斯福广场,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个塑像:一个穿着平常服装的平民,坐在房间一角,侧着脑袋,正全神贯注地听着什么,原来他是在听罗斯福的“炉边谈话”。

“炉边谈话”是罗斯福当选总统后一种联系群众的广播方式。1933年3月12日即罗斯福就职总统后的第八天,他在总统府楼下外宾接待室的壁炉前接受美国广播公司、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和共同广播公司的录音采访,工作人员在壁炉旁装置扩音器。总统说:希望这次讲话亲切些,免去官场那一套排场,就像坐在自己的家里,双方随意交谈。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华盛顿办事处经理哈里·布彻说:既然如此,那就叫“炉边谈话”吧,于是就此定名。罗斯福在其12年总统任期内,共做了30次“炉边谈话”,每当美国面临重大事件之时,总统都用这种方式与美国人民沟通。在罗斯福上任后雷厉风行地推动第一次新政时,这种方法的作用表现得最为突出。

1940年11月,在一片刀枪交响和大炮轰鸣声中,在我们面前浮现一件另外一种决定世界命运的大事。美国于11月5日举行总统选举。尽管这四年一度的竞选你争我夺,激烈进行,尽管两个大党在国内问题上有着重大的分歧,但是,共和与民主两党的领袖人物都一样,非常重视这“崇高的事业”。11月2日,罗斯福先生在克利夫兰说:“我们的政策,是向那些在大西洋和太平洋对面仍在抵抗侵略的国家提供一切可能的物质援助。”同一天,他的竞选对手温得尔·威尔基先生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宣称:“我们大家——共和党人、民主党人和独立党人——都赞成支援英勇的英国人民。我们必须向他们提供我国的工业产品。”没有任何一个新上台的人能够具有或在短期内取得罗斯福那样的知识和经验,谁也没有他那样的指挥才能。他从默默沉思中得到了一个非比寻常的决策。总统的问题绝对不是他不知道他应该作什么。他的问题是:如何使他的国家跟着他走,如何说服国会听从他的引导。

总统在12月16日从加勒比海归来,翌日便在记者招待会上说明了他的计划。他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假设我的邻人的家宅着了火,而在四五百英尺以外我有一截浇园用的水管子。如果他能够把我的浇园水管接到他的自来水龙头上,我就可以帮助他把火灭掉。那么,我怎么做呢?我不会先对他说,‘邻居,我的浇园水管是十五美元买的;你得付给我十五美元来买它。’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我不想要十五美元——我想在灭火后要回浇园水管。好!如果经过灭火的过程,这段水管完好如初,毫未损伤,邻人把它还给我,对我十分感谢。”“换句话说,如果你借出一定数量的军火,在战后得到归还,如果这军火是完好如初的——没有损坏——你就不吃亏;如果它们损坏了,或者陈旧了,或者完全丢掉了,而如果你借给的人照样赔上,在我看来,你就没有吃亏。”这一番浅显易懂的话,却使四座皆惊,支持罗斯福的人听后击节赞赏,认为是个高招;孤立派则目瞪口呆,满腹狐疑。曾经表示要与孤立主义告别而实际上还紧紧拥抱着孤立主义舍不得松手的范登堡嘟嘟囔囔地说:“出借武器就像出借口香糖一样,你就甭想再收回来!”

1940年12月30日,总统通过广播发表了“炉边谈话”,劝告他的国人拥护他的政策。罗斯福在这次讲话中,一反常态,对鼓吹姑息的人痛骂一番,对纳粹进行了指名道姓的批评。他说:“我们不能用缩进被窝、蒙头大睡的办法去回避危险或对危险的害怕。任何想通过谈判来取得和平的尝试都是极其愚蠢的。”“一个国家要想同纳粹和平相处,只能以全面投降作为代价。”罗斯福进一步指出,“这种受人支配的和平,决不是什么和平。它只能是又一次休战,会导致历史上规模最庞大的军备竞赛,最富有破坏性的贸易战争。”“我们南北美洲各国所有的人,可能就要在纳粹的枪杆子威胁下过日子——这支枪装着爆炸性子弹,不但是军事方面的子弹,而且还有经济方面的子弹。”这就是罗斯福坚定的信念,这就是他制定的全部战时政策中的精髓。

他说:“今天晚上,面对着一场世界性危机,我脑中回想到八年前的一场国内危机中的一个晚上。那时,美国工业的轮子正戛然欲止,我国整个银行体系已经停止活动。我清楚地记得,我坐在白宫的书房里,准备对合众国人民讲话时,我眼前出现了听我讲话的那所有美国人的形象。我看到工厂矿山里的工人,柜台后边的女售货员,小店主,正在进行春耕的农场主,寡妇和为自己一生积蓄发愁的老头。我试图向广大的美国人民群众说明银行危机对于他们的日常生活意味着什么。”“今天晚上,在美国面临这一新的危机时,我还是要对广大的美国人民群众说明这次危机对于他们的日常生活意味着什么。”

罗斯福指出,“自从詹姆斯敦和普利茅斯礁石一直到现在,我们美国文明还从来没有遭逢过这样的危险。因为,1940年9月27日,三个强国——两个欧洲的和一个亚洲的——在柏林签订协定,联合起来发出威胁说,如果美利坚合众国干预或阻挠它们三国的扩张计划——旨在统治世界的计划——它们就要联合起来对合众国采取最后的行动。”总统说:“由于这一无可否认的威胁的性质,我们可以有理由明确断言:合众国没有权利,也没有理由,鼓励谈论和平,除非有一天侵略国一方清楚地表明打算放弃征服或支配世界的一切想法。”“过去两年的经验已经无可怀疑地证明,任何国家都不能够姑息纳粹。任何人都不能靠抚摸来把老虎驯服成小猫。不能姑息残忍的行为。对于燃烧弹是不能讲道理的。我们知道,一个国家只有以彻底投降为代价才能同纳粹有和平。”罗斯福进一步强调说。

总统对国内的孤立主义进行了严厉的批评。他说:“美国爱姑息的人不顾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波兰、挪威、比利时、荷兰、丹麦和法国的命运所提供的警告。他们对你们说,轴心国家反正是要取胜的;世界原可以避免这一场流血牺牲;合众国还不如施加自己的影响去促进强制的和平,来争取我们所能够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他们把这叫‘谈判和平’,完全是胡说!如果一伙亡命徒把你们的居民点包围起来,以杀光相威胁,迫使你们交纳钱物以赎一死,这算得上谈判和平吗?!”“考虑到今天和明天,我向美国人民直截了当地声明,”罗斯福说,“如果我们现在竭尽全力支援保卫自己,反对轴心国进攻的国家,或者默认他们失败、驯服地屈从于轴心国的胜利,等待在以后另一次战争中自己挨打,两相对比,在前一种情况下合众国卷入战争的机会要少得多。”因此,总统呼吁工厂的老板、经理和工人们,政府的职员们,都要急速地、毫不吝惜地把每一份力量投入生产这些军火上。“我们必须成为民主制度的伟大兵工厂。对我们来讲,这是同战争本身一样严重的紧急状况。我们必须以同样的决心,同样的紧迫感,同样的爱国主义和牺牲精神来致力于我们的任务,就好像我们处在战争中会表现的那样。”

作为合众国的总统,罗斯福号召全国人民作出这种努力。他说:“我以我们热爱和引以为荣的、为之服务而感到光荣自豪的国家的名义发出这个号召。我带着我们共同事业必将大胜的绝对信心向我们的人民发出这个号召。”

随着战争和军火生产的加紧进行,“新政”面临的许多难题都开始解决。工厂不再担心开工不足,就业也不再是一个爆炸性的问题。整个美国的工业实际上已向“兵工厂”过渡。罗斯福及其政府的注意力已由国内问题转到国际事务上去了。后来他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说,“新政大夫”用特别的药方来医治内部的严重无秩序的失调状态。当它复原以后,病人遭到一次很糟糕的意外事件——珍珠港事件严重的打击,“新政大夫”对此就无能为力了。他不擅长于治腿、臂的毛病,他就请他的同伴来治,这是一名外科整形大夫——“打胜战争大夫”。新政从此宣布“光荣退役”。动员各方面的力量,积极支援战争,打败法西斯已成为当务之急了。

历史证明,罗斯福总统的预言并不是空穴来风。而这次“炉边谈话”,也将永载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