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植物能嗅到什么 植物的嗅觉很灵敏

植物会散发多样的特殊气味。想象一下夏日走在花园小径上时闻到的玫瑰芳香气味,暮春切下的青草的新鲜气味,或是夜晚绽放的茉莉气味。在农产品市场上与许多种其他气味混合的褐色香蕉甜美扑鼻的气味又怎么样?还有,不用看我们也能知道水果是不是熟得可以吃了,而没有哪个去过植物园的游客能忘记世界上最大(也是最臭)的花——巨魔芋(Amorphophallus titanum),也叫“尸花”——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好在它每隔数年才开一次花。)

许多这样的气味都用于植物和动物之间的复杂通信。气味可以引诱各种传粉者访问花朵,引诱种子传播者访问果实。而且正如作家迈克尔·波伦所指出的,这些气味甚至还引诱人类在全世界传播花卉植物。然而植物不只是会散发气味。正如我们刚才看到的,它们毫无疑问还能闻到别的植物。


巨魔芋(Amorphophallus titanum

当然,我们也像植物一样能感觉到空气传播的挥发物。我们用鼻子去嗅很多东西,尤其是食物。但是我们要记住,“嗅觉”绝不只意味着闻到好吃的食物。英语中充斥着诸如“恐惧的气味”或“我闻到了麻烦”之类带有嗅觉色彩的表述,嗅觉是和记忆、情绪紧密绑定在一起的。我们鼻子中的嗅觉感受器直接和边缘系统(情绪的控制中心)及人脑在演化上最古老的部分相连。我们像植物一样通过外激素通讯,只是我们常常意识不到罢了。

外激素由一个个体散发,触发另一个个体的社会性反应。从苍蝇到狒狒的许多动物都用外激素交流各式各样的状况,如社会支配、性的接受性、恐惧等等。我们同样会既被气味影响,又散发气味去影响周围的人。比如说,在密集的住所生活的女性,其月经周期会变得同步,已知这就是受汗液中的气味暗示的结果。近期《科学》上的一篇(轰动性的)研究显示,仅仅是闻到女性流出的与负面情绪相关的无气味的眼泪,就可以降低男性体内的睾酮水平,抑制其性欲。如此微妙的嗅觉信号可以潜在地影响我们心理的许多方面。

植物和动物都能感知到空气中的挥发物,但对植物来说,这真的能称之为嗅觉吗?植物显然没有嗅神经连接到能解释信号的脑,截止到2011年,在植物体内的挥发物受体中也只有乙烯受体这一种受体得到确认。但是和我们一样,正在成熟的水果、菟丝子、海尔的棉豆以及自然界中的其他植物都能对外激素做出反应。植物能察觉空气中的挥发物,能把这一信号转化为生理反应(虽然它们没有神经)。这当然可以称之为嗅觉。

那么,如果植物能以独特的、没有鼻子的方式“嗅”到东西的话,是不是在没有舌头的情况下还能“尝”到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