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24)邪恶本质

「赤川!我的运气实在背透了!」渡边大吼大叫,押着一个满脸无辜的中年男子进来。

「怎么了?」金田一。

「这栋公寓共有十八组监视器,操!每一台的录影带都是昨晚HBO的老电影!」渡边咆哮道:「我一定是跟管理员有仇!」

「马的,你昨晚在干嘛啊?」赤川押着仓皇的管理员,要他低头看看大岛兄弟的尸体,说:「你这贱种,你当那什么狗屁管理员?!」

管理员摀着眼睛,惨道:「我不知道怎样,昨晚七点半巡逻后,就不小心小睡到八点半多,一直到附近的警察问我巷口命案时,我才被叫醒------」

「你醒来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金田一想到凶手离开时,应该是九点半多,管理员应该有机会发现异状。

「没啊,一直到巷口枪战时,大楼只有一般住户进出,没有任何访客------」管理员几乎下跪:「我一醒来就发现监视器录到的都是电影,还以为是机器故障。」

润饼听了,跟金田一说道:「所以说,凶手是在七点半到八点时进入大岛家跟猪鼻龟他家的。」

金田一说道:「武田医生说,猪鼻龟死亡的时间比大岛家要早一个多小时,所以凶手行凶相当从容,行动也很诡异,离开时居然没被门口的管理员发现。」

石田牧说道:「他也相当大胆,居然赶趁管理员打盹时偷改监视器的回路。」

金田一摇摇头,说:「如果只有一次,也许是巧合,但他连续两次偷改管理员室中的监视器系统,一定是用了迷药吹针之类的伎俩,才能如此顺利地侵入。」

润饼说:「好,我们给这凶手起一个代号,以后都这样称呼他吧。」

「变态。」赤川提议。

「Monster。」润饼一向是个漫画迷。

「东京之鬼。」石田牧。

「管理员杀手。」渡边冷道。

「等等,Mr. Game------游戏先生,如何?」赤川突然眼泛异光。

「这个不错,命中凶杀案的邪恶本质。」金田一复议。

「好,那就游戏先生吧,小山,记下来发布媒体。」润饼点点头,示意下属照办。

「游戏先生,这个名字不错,游戏总有结束的时候,只是下次的赢家,应该是我们而不是他老兄。」石田牧说道。

经过一上午的焦头烂额,赤川跟金田一都很累了,两人靠在员工餐厅的椅子上,各自点了大丁骨牛排和什锦水果沙拉当午餐。

警视厅员工餐厅,永远都是噪音的集合名词。

「晚上一起喝杯酒吧,你应该试试。」赤川看着金田一桌上的水果沙拉,忍不住说道。

「免了,今天晚上我要陪小喵看歌剧。」金田一看着赤川桌上的大牛排,又说道:「你应该多吃点红萝卜,眼睛才会健康,瞄准坏人才不会失手。」

「我有心眼。」赤川咬着血淋淋的三分熟牛肉。

「你漫画看太多了-------话说回来,你摸着良心说,你的枪法厉害些,还是游戏先生厉害些?」金田一说道。

「不晓得,应该是我厉害些吧,正义的一方运气总是强了些。」赤川自信道。

「怎么会想到把凶手取名成游戏先生啊?我看你当时眼神怪怪的。」金田一。

「因为我梦里依稀听到凶手自称是Mr. Game,很诡异吧,我想到心里都会毛毛的。」赤川。

「话说回来,你的梦境的确非常有参考价值,但也有非常奇怪的地方。」金田一很快地吃完水果沙拉,又向服务生要了份野菜拉面。

「嗯,你是说,我梦见老伯伯被杀,但实际上却是妇人被杀吧。」赤川津津有味地吃着,不在乎地说道:「也许是我记错了,要不然就是距离太远我看错了。」

金田一摇摇头,说道:「你说你梦见一个【糕饼店老伯】被杀,但------你在梦里怎么知道那个老伯是卖糕饼的呢?别回答我,我知道你也不知道,我只是还想不透这有什么意义。」

「老虎钳上的指纹真的是大岛杉的,从这一点可以证明我的梦很真实吧!」赤川说:「虽然润饼他们还是认为,是凶手亲自凌虐那两兄弟的,但凶手既然涂了特殊胶水可以不留下指纹,为何还要拉着大岛杉的手去握老虎钳呢?真是多此一举,连我都会这样推理了,那些死家伙还是坚持己见。」

「就算如此,还是有四个大疑点。」金田一吸吮着拉面。

「哪四个?电动玩具是第一个吧。」赤川耸耸肩。

「嗯,该不会又是你看错了吧。」金田一笑道。

---

冰箱后记(24)

早上,婷玉摊开报纸,巨大标题耸立其中。

「警方发布:千万不要让陌生人进入家中,并特别注意,不要将小孩单独留在家中!」

「游戏先生连续两晚屠杀四家人!」

「游戏先生独杀十四名武装刑警!」

「东京已不适合人类居住!」

---

(25)可以吃一块吗?

「老子怎么管得着自己该梦些什么?梦就在那里,我只能在一旁看着梦发生。你咧?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就可以控制自己的梦吗?要是我可以控制自己该梦什么,我早就天天梦遗了。」赤川无力道。

「别发火,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看错了。」金田一格格格地笑着。

「没看错,事实上我还在三井家玩过【剑魂】,印象深刻。」赤川。

「这样啊,或许是你印象太深刻,扭曲了死者传达给你的梦境吧。」金田一补充道:「目前,我同意这是死者托付给你的任务。」

「随便,反正我真的不是凶手,我也没有多重人格,那太卡通了,不适合我。」赤川道,将牛排切得吱吱作响。

金田一说道:「第二个疑点,你说游戏先生突然跑到第F小队身后开枪,这简直不可能----------体能上的不可能,而且,游戏先生将双枪留在阳台上,合理推论应该是-----游戏先生在阳台上杀了所有的刑警,然后逃之夭夭,而不是飞到第F小队后面偷袭-------除非他身上还有别的枪械,但这又多此一举了,他大可以用先前子弹尚未用完的警制手枪啊!」

赤川楞了一下,说道:「大概是死者看不清楚吧。」

金田一又说:「你也知道鉴识课的人没发现第F小队的附近有血脚印。」

「第三个疑点,你上次的梦境中,既看见煤图家的血案,又看到藤井家的惨状,但这次呢?昨晚游戏先生犯下的四起凶案,你独独漏掉猪鼻龟他家发生的凶案,这就奇怪了,死者托梦居然漏掉一个凶案现场。」金田一玩弄汤碗中的胡萝卜,再将它夹到赤川的牛排上。

「这也不能怪我啊,这该怪死者太粗心了。」赤川勉强吃掉金田一奉上的胡萝卜切片。

「第四个疑点,纪香发现,斜对面八楼的确有个大学重考生,但他昨天傍晚发烧住院,晚上根本不在家,怪了吧?他不应该出现在你的梦里。」金田一又夹了块白萝卜给赤川。

「也许是死者灵魂的迷乱。」

赤川跟金田一头一抬,看见Dr. Hydra拿着一盘寿司站在一旁,笑道:「我可以坐下来吗?」

「坐啊,欢迎跟金田一一起来批评我的梦。」赤川替Dr. Hydra拉出椅子。

「你们刚刚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从小耳朵就很灵光,老是要趁院长上楼查房时,赶紧爬上床装睡。」Dr. Hydra笑着,补充道:「我在孤儿院长大的。」

「嗯,我也差不多。」赤川说道。

「你的耳朵真厉害,我还以为餐厅是最适合大声说出秘密的地方呢。」金田一笑笑。

「我半小时后要去医院一趟,现在简单地为赤川做些辩解吧。」Dr. Hydra说道:「台湾跟泰国灵学认为,人若是在非常突然的情况下死亡,灵魂往往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或是处于一种相当迷惑的状态,在传达讯息给赤川时也就有所失误,你们刚刚提到的现象或许都能朝这方向解释。」

「也许吧,但我觉得这些讯息一定隐藏着游戏先生的秘密。」金田一。

Dr. Hydra微笑,说道:「例如?」

「经过赤川昨晚的梦里的线索,至少使我更加确认,凶手并非只有游戏先生一人。」金田一看着Dr. Hydra餐盘上的寿司,说:「可以吃一块吗?」

「请便。」Dr. Hydra。

「在梦中,赤川原本不应该看到藤井夫妇的尸体,因为那两人并不是游戏先生杀的。」金田一边咬寿司边说。

「那我为什么又会看到老狗夫妇的尸体?」

「因为煤图母子的逃脱路线经过藤井家,才使你看到意外地看到藤井夫妇的尸体,而------大岛兄弟并没有逃到猪鼻龟家,所以在第二个梦里,你自然看不到猪鼻龟一家人的凶案现场了。」金田一。

Dr. Hydra:「你的意思是,是游戏先生的受害者托梦给赤川的?藤井家跟总队长家不是游戏先生杀的,所以赤川照道理不该看到不是游戏先生犯下的案子?」

金田一点点头,说道:「巷口的受害者是游戏先生杀的,所以赤川看得到,而第F小队也是游戏先生杀的,所以赤川也看得到;这是我目前的想法,当然了,这一切无从证明,因为两个凶手除了血脚印以外,完全没留下痕迹。」

「那就奇怪了,我刚刚看电视新闻说,你们已经认定游戏先生就是猎杀新干线和公路乱射案件的重要嫌犯,但------为何赤川没有梦见猎杀新干线和公路惨案的现场?」Dr. Hydra轻轻地说,蓝眼绽然。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金田一看着赤川,严肃地说:「你怎么少梦了这么多梦?」

「马的,我梦过了。」赤川毛骨悚然地说。

「啊?」金田一顿时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

冰箱后记(25)

新宿网咖。

婷玉看着婉玲与惠萱寄来的e-mail中,详细列出的东京行程,于是拿起自己挑灯写下的行程比对比对。

「100%相符,我们没有时间被强暴。」

---

(26)袭~~~~~警~~~~~死~~~~~

「你梦过了?真的?什么时候?」Dr. Hydra惊讶地说。

「忘了,一个多月以前的事了。」赤川拍拍自己的脸颊,试图冷静下来。

「怎么没跟我提过?」金田一放下筷子。

「当时那案子不是我们C队查的,而是特派小组和自卫队联办的大案子,马的,我还以为是我看了电视报导才乱作梦的,原来又是托梦!」赤川脸色很难看,说道:「Shit!我早就被鬼盯上了!」

「好恐怖,我等一下就申请调队,好离开你这个鬼附身的家伙。」金田一试图逗赤川发笑。

「别担心,若千真万确是死者的托梦,那赤川可说是那些惨案亡魂的寄托,而这些梦境正是上天赐与赤川的珍贵礼物,上天用奇异的方式将将死者的愿望交托给他,证明赤川是正义的化身。」Dr. Hydra微笑道:「而正义必胜,不是吗?」

金田一忍不住发笑道:「想不到Dr. Hydra这么幽默。」

赤川却一副热血沸腾的样子,大叫道:「有道理,老子我就是正义的化身,原来我干掉一百多个坏蛋的功绩早就传到上帝的耳朵里啦!他马的,来一个杀一个,游戏先生也不过两只手,老子还有两颗金头脑在旁边!有什么任务尽管交代下来吧!!」

金田一拍手笑道:「白痴。」

凌晨两点。

金田一跟赤川步出警视厅,脸上塞满了困倦,慢慢走向停车场。

「没想到会搞到这么晚,害我在电话里被小喵骂死。」金田一恨恨地说:「没带备份红萝卜出来,真是失策。」

赤川说:「叫小喵帮我物色好女孩吧,我厌倦一个人打枪的日子。」

金田一懒懒道:「没有女孩会喜欢不洗衣服的男人。」

这时,金田一看看邋遢至极的赤川,忍不住又说道:「你昨晚又没换衣服?大家不是提醒过了吗?」

赤川无奈道:「我昨晚好像喝醉了,倒在车上就睡着了,睡得我脖子好酸。」

金田一手指敲着大腿,说道:「但你身上没有酒味啊?一整天都没有。」

赤川拿出钥匙开车门,说道:「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喝了酒,总之我太累了,居然没什么印象就睡着了,明天一定穿别件上班啦。」

金田一没有进车内,手肘靠着车顶,手指「搭搭搭」地敲着。

赤川掏出佩枪,丢向金田一,笑骂道:「又在怀疑我了,马的,我可是上帝钦定的正义使者!」

金田一接住赤川的佩枪,又丢还给赤川,说道:「算了,要是真死在你的枪下,我也倒楣认了。」手指不再敲敲打打,又说:「不过我会做鬼抓你」。

「你不会,你会直接投胎变成兔子。」赤川说。

此时,车上的无线电发声:「水户街口第四区发生帮派火拼,请附近刑警前往支援!注意注意!歹徒拥有强大火力,疑有柚帮介入!」

「是润饼的辖区。」金田一赶忙系上安全带。

他非常了解赤川的热血。

「白痴跟漫画才需要热血。」金田一常常这么说。

「虎豹小霸王上场啦!gogogogogo----------」赤川急踩油门,大吼大叫。

一辆弹痕累累的白色TOYOTA疯狂地制造两起小车祸后,轰然滑进枪声四起的水户街口。

水户街附近都是酒家,黑社会围事争地盘时有所闻,明目张胆火拼却非常态,只是近几个月来新兴黑帮,柚帮,大张旗鼓,杀手如云,想要并吞东京所有的黑社会帮派(甚至包括新鲜组和鬼州组),是以最近的红灯区,老是变成一大堆子弹的跑道,警察干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常常等到火拼结束才姗姗来收尸。

水户街大约只有五公尺宽,里面密密麻麻共有四十多间大小酒店,金田一隐隐约约看见,在一百五十多公尺外的一家酒店附近跳动着火光与人影。

「情况?!」赤川朝着躲在警车后寥寥三名警员大吼。

「对方-------对方拒捕----请求增援!」警员甲发抖道。

「增援个屁!你不认识我也要认识这台车!」赤川兴奋地狂吼,此时一颗子弹倏然擦中车前盖,金田一赶紧抱头蹲在前座底下。

「枪!」赤川大吼,接过金田一的佩枪,一脚踢开车门,低身往酒店街内S型奔去。

金田一爬起,拿起后座上的扩音器,大叫:「虎豹小霸王来了!虎豹小霸王来了!要闪要快!要闪要快!惹火我们就死定了!」

只见赤川边跑边吼:「没事的趴下!」

当距离枪响不绝处还有七、八十公尺时,赤川脚步不停,双枪扬起,朝着火光附近开了两枪,闪身一躲,背靠着饭岛爱的真人等高看板做掩护,却见两个黑影在远处缓缓跪下。

枪声顿时静止。

「知道怕了吧!快出来投降,免你不死!」赤川在看板后鬼叫。

此时枪声再度响起,却不像彼此火拼的样子。

因为子弹全朝着赤川隐身的看板撞来!

赤川深深吸了一口气,疾然转身冲出,大吼:「袭~~~~~警~~~~~死~~~~~」手上双枪各朝两个方向迅速开火,弹壳不断地弹出,炙烫坠地。

伴随着金田一的扩音加油声,赤川边冲边开枪,从双枪枪管喷出的子弹宛若装有自动追敌系统,一发发命中倒楣的黑帮份子,就算没有命中,也压得其他人无法探头瞄准射击。

随着赤川步步奔近,子弹也迅速用光了,赤川机警地躲在贴满色情大头贴的柱子后,一边拿出弹匣,一边调整急躁的呼吸。

「投降!不要再开枪了!」「不要开枪!」「不玩了!不玩了!」「快点叫救护车,有人快死了!」「我的脚好痛!」「真的不要开枪啊!」

赤川枪声是停了,但仓皇的声音却此起彼落。

赤川躲在柱子后,慢慢装上弹匣,大笑:「把枪放下,慢慢走出来,慢慢的,不要边走边撒尿!耍花枪就别怪子弹不长眼睛!」

「疯子-----------」警员乙远远地看着,张大嘴道。

「厉害的疯子。」金田一笑着。

---

冰箱后记(26)

「并不是100﹪相符,我们跟婉玲他们有一天的下午茶时间,并不是在一起的!」

「短短的下午茶时间?婉玲的信中说,那时他们两人去饭店的健身房,我们则在房间睡了一个半小时而已啊!」

---

(27) 当官的实力

凌晨三点半,东京警视厅。

「都是你,害我到现在都还不能睡觉。」金田一红着眼,低头托腮抄抄写写。

「幸好现在的用枪报告是老子在批的,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赤川喜孜孜地说。

在这份金田一胡说八道的用枪报告书中,赤川虽是冲锋擒凶的要角,但金田一以精准的火力掩护赤川,却也功不可没。

「当官就是这点好。」赤川抽着烟,等待润饼的侦讯告一段落。

半个多小时后,润饼推开侦讯室的门,打着哈欠说道:「有劳了,剩下的我们会处理,你们这两个危险人物赶快回家睡觉吧。」

「是柚帮吗?」金田一下巴靠在桌子上,眯着眼睛问。

「嗯,其中五个是柚帮的新人,坦白说,其中一个还当过我的线人。」润饼接着道:「柚帮搞到的火力越来越惊人,也越来越嚣张了,去!真不晓得他们的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好的流氓不去玩女人,整天玩刀玩枪的。」

「柚帮老大倒真的玩死很多女人,听说那些女人的阴部都被玩烂了。」一个正在备份赤川用枪报告的警员说。

赤川把烟用手捻掉,拍拍金田一,说:「走吧,搞不好明天一大早又要去看尸体了。」

金田一摇摇手,向润饼说:「润饼,老实说,你对柚帮的认识有多少?」

润饼削瘦的脸庞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没有答话。

「这是私人谈话。」金田一几乎阖上了眼睛。

「走廊好说话。」润饼。

润饼打开走廊上的窗户,吹着带着朝露的凉风,说道:「你要找柚帮?」

「哪一个警察不想找?」一旁的赤川没好气得答。

「你认识柚帮的老大吗?」金田一不理会赤川。

「见过一次面。」润饼想了想,又说:「大约在两个月前吧。」

「马的,怎么见到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赤川兴奋了起来,毕竟对方可是一个背景资料全无、行踪诡密的狠脚色。

「说起来你们也不会信的。」润饼笑嘻嘻地说:「要见到他,本来是不可能的,就算我向线人下跪也不可能。」

「废话太多!」赤川吼道。

「那一天,我的辖区里出现第三个在汽车旅馆遭杀害的女性,床单上用血写了巨大的【柚】字,于是我马上下令针对柚帮成员展开追查,隔天就逮到两个柚帮分子,没想到,那晚我回到家中,就发现一个男子正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看电视,他,就是神秘的柚帮老大。」润饼幽幽地说完。

「真的假的!?那你的老婆跟孩子呢?」赤川奇道。

「我也是这么问他,但他叫我不要担心,他只是来跟我要个东西,他保证当他离开后一小时内,我的老婆跟孩子就会平安地回家。」润饼。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柚帮老大?他长得什么样子?」金田一问道。

「他的模样干干瘦瘦的,年纪只有二十几岁,却给我一种苍凉、漂泊的感觉;他穿了一件白色大衣,上面大刺刺地写着:【柚帮老大】。」润饼。

「屌。」这是赤川对人类最高的赞美。

「奇特的是,他的腰上缠上好几层软软的肉条,不知怎地,那肉条给我一种非常巨大的精神压迫感。」润饼面有菜色。

「他跟你要什么东西?被你逮到的那两个手下吗?」金田一。

「我也是这样问他,但他笑着说不是,他还说那些女人都是他亲手杀掉的,所以他不需要保护没有犯罪的手下,只希望我在了解凶手的真相后,能自然地放过他无辜的手下.......对了,他的口音不太标准,好像不是日本人。」润饼继续说道:「他说他是我堂哥漫画的忠实读者,很诚恳地向我要了我堂哥的全套签名漫画,说完就走了,实在令人摸不着头绪。正当我犹豫该不该报告猪鼻龟时,我的老婆跟小孩已经被柚帮老大派人送回家。我考虑再三,实在是不想害自己跟家人的生命受到威胁,于是打消了报告的念头,隔天也放了他那无辜的手下。」

「屌。」赤川想不出更好的赞美。

「我跟赤川想跟他见个面,你能安排吗?」金田一静静地说道。

「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润饼摇摇头,又道:「你们也惹不起他。」

「我知道,我只是想跟他做个交易。」金田一微笑着,玩弄着窗户上凝结的朝露。

「他虽然很残暴,杀掉的女人也多达三十四人,但这几个案子绝不是他做的。」润饼认真地说:「相信我,不要玩火,会死的。」

「不会死,因为我根本不想抓他,我真的只想跟他聊聊,当然,这需要润饼大哥的帮忙。」金田一认真地说。

「去!你能要跟他做什么交易?」润饼失笑道。

「这就要保密了,拜托了,事成后我一定提拔你当督察。」金田一笑着说。

「提拔我?」润饼露出"不要把我当白痴"的表情。

「给我五年,我一定能提拔你。」金田一微微一笑,一旁的赤川大感困惑。

因为他相当清楚金田一"当官的实力",只是他更明白金田一不想当官的理由。

金田一根本就不想当官,他曾说:「真正聪明的人不需要去指使别人,也不需要任何用头衔头证明任何东西,不过你不必学我,因为你是笨蛋,你需要当个小官,因为再乱开枪几次,你就要被革职了。」

金田一也缺乏当官的利益动机,他曾说:「我每个月投资股票、期货、金融债券所赚的钱,比首相的薪水高了好几倍,我干嘛当官烦死自己?」

但此时的金田一八零,居然认真考虑升官的事,真令赤川大大疑惑,到底金田一要跟柚帮老大交易什么?!竟需要金田一用飞黄腾达来毁掉悠闲的人生规划?!

「我会考虑的。」润饼关上窗户,不可置信地看着金田一,说:「你这小子,我竟然真信了你!」

---

冰箱后记(27)

婷玉坐在深夜的路边拉面摊,看着热气在面汤上漂浮着。

「那个下午茶时间,我究竟在做什么?」

可惜,解答并没有随着热气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