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喂!放手!你拉得我的手好痛!」凌恩恩紧拧著眉尖,想挣脱他的籍制,却怎么也甩不开。

    「喂!你在气什么7」凌恩恩感到莫名其妙,不懂他的怒气从何而来,一开始不是好端端的吗?他干嘛突然发脾气?

    伊凡不理她,退自拉著她的手往前走。

    「伊凡.夏洛斯,放开我!」见他都不回话,凌恩恩也火大了,气的提高声音对他大吼,可他却听而不闻,大手反而握的更紧。

    直到他的住处,他才放开手,一张俊颜却冷的吓人,薄唇紧抿著,蓝眸不悦地看著她。

    「你干嘛?啦得我的手好痛。」凌恩恩揉著手腕,看到腕上明显的红痕,她不高兴地瞪著他。「你在生什么气呀?」莫名其妙耶!

    「还有,你就这么拉我走,很没有礼貌耶!」她才和莱恩聊到一半,他就硬生生把她拉走,她根本来不及跟莱恩说再见。

    「怎么?觉得很可惜吗7」双手盘胸,伊凡冷冷地勾起一抹嘲讽。

    一摆脱掉乔依丝,他担心她一个人,急急赶回,却看到她和一名棕发男人有说有笑的,一股不悦立即从心底涌起。

    他不喜欢她对别的男人笑,不喜欢她的眼光注视别的男人,那该是属于他一人所有的,莫名的占有欲让他控制不住渐升的怒火。

    「什么很可惜?」她不懂他的意思,

    「那么喜欢那男人?那去找他呀!相信他一定能给你你想回的爱情。」他冷哼,语气带著未察觉的酸意。

    「什么男人?」他在讲什么外星语,她怎么都听不懂?

    「少装傻,你不是和那个棕发男人有说有笑的,看来他逗得你很开心,连我离开前说的话都忘了。」他明明要她别理会其他男人的搭油,她却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啊!你是说莱恩喔?」凌恩恩眨著眼,眸光好奇地看著他冷怒的脸庞,一个想法瞬时从脑海闪过。

    天呀!他该不会是……

    「莱恩!」伊凡嘲弄地扬起眉。「原来你连名字都知道了。」哼!看来那男人让她很喜欢嘛!

    凌恩恩侧首,两手闲散地放在背后,贼贼地笑了。「你该不会是在吃酷吧?」嘻,她闻到很浓的酸味哩。

    「谁吃醋?」伊凡皱起俊眉,不屑地冷哼。「我?」他会吃醋?怎么可能?他从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吃醋,即使是引起他很大兴趣的她,亦然。

    「没错!就是你!」凌恩恩重重点头,看到他满溢醋味的俊脸,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承认吧,你在吃醋。」她得意地抬起小脸。「你、心、动、了。」

    好开心好开心,她让他心动了!

    她的话强烈撞击到他,蓝眸瞪著得意的小脸,一股深猛的拒绝充斥心胸,她的话,碍耳极了。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凌恩恩眉尖微些。「你怎……唔……不容她把话说完,他大力把她拉到胸前,低头粗鲁地吻住她的唇。

    恩恩闭上眼,她的唇被他吻的微疼,她却不介意,踞起脚尖,小手柔顺的搂住他的颈,舌尖轻柔的回应他的吻。

    她的回应让他蓝眸掠过一丝复杂,却不自主的放柔力量,可吻却依然深切,唇与唇深深接触,舌尖缠绕,将两人的气息攫尽。

    他弯身横抱起她,缓缓走到前方大床。

    他将恩恩放到床上,可却没有立即覆上她,深色蓝眸看著泛著徘红的美丽小脸,那被他吻的红肿的唇瓣仿佛娇艳欲滴的花瓣,引诱人去采撷。

    「伊凡……」澄眸漾著迷蒙氤氲,诱人唇瓣微启.娇媚的呼唤仿佛导火线,将他体内的欲望引爆。

    蓝眸微闪,他迅速覆上她的身子,薄唇深切地吻住她的唇,舌失灵活探人,滑过贝齿,擒住丁香,不容她闪躲地,将属于她的甜美全数撷取。

    她被他的吻擒住理智,发热的脑子全然无法思考,只能顺从他的吻,回应地的撷取。

    她的回应让他的吻转为粗暴,好似要将她嵌人体内般,两人的吻热得像火焰,紧紧包围住彼此。

    而他的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探索,隔著衣裳,感受掌中柔软,大手忍不住轻微缩紧,却惹来娇躯一阵轻颤。

    感受到她的情动,他挑开她的衣服,直接接触柔软雪肤。

    柔腻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他忍不住离开她的唇,单纯的吻已不能满足他,改以湿热的舌尖吮著泛著淡香的雪肤,在柔软肌肤下吮落细碎吻痕。

    他的挑逗让她的身子渐渐发热,情欲惹得雪白肌肤泛起一层诱人红晕,她眼眸微掩,点点火焰让她忍不住逸出丝丝轻哼,娇躯扭动。与他的身体磨蹭,更增惹他的欲火。

    他的手移到她身后,指尖挑开内衣扣子,瞬时,诱人春光映人蓝眸。

    他眯起眼,忍不住低下头,挑逗她的情欲……

    忍不住地,她拱起身子,身体想要求的更多,迷蒙的水眸看著眼前的男人,心头涨满浓浓的感情。

    她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即使她一开始想抵抗,可最终还是臣服了,她不知这样是对是错,她来不及思考,感情一冲破防闸,她便想也不想的投人他怀里,渴求他也爱她。

    她虽然不安,却还是想追求,不足没想过自己会失败,可是她咬著牙,不让自己思考太多,也许,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已预知她的沉沦。

    可是,他也对她、心动了……

    这是不是表示,他也是喜欢她的呢?

    她忍不住这么期待。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伊凡不悦地眯起蓝眸。

    「不准想别人。」他专制的命令,脑海不禁闪过她和那个叫莱恩的男人有说有笑的画面,那灿烂美丽的笑颜是为别的男人而展现的,刺了他的眼。

    抬起头,他忍不住重重吻住她的唇,不许她的脑中想著别人,此时抱她、吻她的人,是他。

    她也想的.一直是他。

    凌恩恩想开口告诉他这句话,可他的吻却封住她的唇,鼻问净是属于他的气息,她只能喘息接受,不能也不想拒绝。

    她环住他的颈,学著他吻她的方式回应他的吻,舌尖生涩的与他交缠,时而逗弄,时而回避,将他逗得理智全失。

    他逸出一声闷哼,夺回掌控权,激情的吻住她,将自己的气息染人檀口,要她全盘接受-

    激情的喘息,亢奋的欲望,在室内弥漫不散。

    他带领她一起到达情欲天堂……

    *****

    天未亮,激晴的味道仍在空中弥漫,未散……

    一抹红色火光在夜色中点缀,漫出白色烟雾。

    一抹修长身影倚靠窗旁,轻吐出烟雾,蓝色眸光不再飞扬,反而满溢著复杂思绪。

    他的思绪很乱,看著床上酣睡的人儿,美丽的容颜仍泛著激情红晕,这朵蔷薇如他预料的,甜美得令人爱不释手。

    可是,不对。

    伊凡紧抿著薄唇,觉得一切都不对。

    因为,他失控了。

    生平头一次,他竟然因一个女人而失控,他不甘愿的承认,他确实是在吃那名棕发男人的酷,而她的看穿仿佛揭破什么,让他控制不住理智,只想封住她的口,不让她再多说什么。

    那一吻,是导火线,让他失了理智,要了她。

    而在这场情欲里,他亦失控了,毫无保留地要了她,那时的他完全沉浸在她的甜美里,失了理智,只想尝尽她的全部。

    这种失控,该死的不对。

    以往,即使和别的女人上床,他仍是掌控的那一方,沉迷却不沉醉,他仍有一丝理智,真不想要时,他可以随时退离。

    可是方才,他却完全办不到,他沉醉在她的甜美里,无法自拔。

    这种情况让他感到恐惧,眼前的女人竟有木事让他失去理智,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是对她感兴趣,就如同以往,他对每个美丽特别的女人感兴趣一样,她也很特别,位得他去追逐,可是她却不同于他之前所追逐的女人,至少他对之前的女人未曾有过失控的情绪。

    他抿紧唇,烦躁的将手上的烟捻熄。

    他知道游戏人间的自己很烂,可他毫不在乎,反正他在玩之前就已把规则说清,要踏人是女人的选择,他从未强迫。

    可是,她是第一个让他费尽心思的女人,他甚至傻得站在饭店外等她,像个蠢蛋。

    当时的他只想那么仿,却未深思原因,而如今想来,却令他绷紧身子,俊眉皱得死紧。

    也许,他不该招惹她的。

    他不打算为任何女人停留的,他喜爱自由,不打算为任何人、事、物舍弃,即使对一象是她。

    蓝眸闪过淡冷的拒绝,迅速的,俊庞化为森冷无情。

    反正,她明天就会离开罗马了,他们绝不会再联全行,而他也不打算再和她有任何接触。

    他轻撇出一抹冷淡,套上衣服,迅速步出屋子。

    *****

    凌恩恩缓缓睁开眼,明亮的光芒让她微眯起眼,也让她想起昨夜的激情,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

    她看向身旁,却没看到他的人。

    在浴室吗?

    她以被单围住身子,勉强站起酸软的脚步,慢慢走向浴室。

    「伊凡?」她打开浴室,却没看到任何人影。

    「奇怪。」他人呢?「出去了吗?」她不解地咬著唇瓣,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他大概待会就回来了。」凌恩恩甩头,不让自己想太多,简单冲个澡,指尖轻触著胸前的吻痕,她忍不住扬起一抹甜甜笑意。

    明天她就要飞离罗马了,可是她不打算就此和他失去联络,反正科技这么发达,要找人还不简单吗?

    他,也是这么想的吧?

    也许,他会想陪她回台湾,这样更好。

    漾著甜美笑容,凌恩恩径自作著美梦。

    「对了,我可以做早餐等他回来。」想了这个主意,她步出浴室,套上毛衣和牛仔裤,弯身打开冰箱,看到还有几颗蛋和吐司,开心地笑了。

    她简单地煎了蛋,将吐司放进烤箱,弄了两份简单的早餐。

    将餐点放到桌上,她捧著双颊,兴奋地坐在桌上,等著他.回来。

    时问渐渐流逝,餐点由热变冷,而凌恩恩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她闭上眼,心头充满忐忑。

    突然,大门传来开启的声音。

    她张开眼,急忙起身——

    门外的景象让她冷了身子,目光却怎么也移不开。

    一对男女吻的很激烈,女的她不认识,男的她却比谁都熟,是昨夜与她缠绵的男人。

    她愣著目光,看著昨夜在她身上抚触的大手在别的女人身上抚弄,看著昨夜吻她的唇,此刻,正吻著别的女人。

    心疼了,刺得她的身子轻颤。

    「伊凡,有人在看?」发现她的目光,女人娇嗔的推著男人,却仍留恋地吻著他,绿眸示威的睨向恩恩。

    凌恩恩没有理会女人得意的眼神,她只注视著男人,想看他怎么对待她。

    「恩?」伊凡懒懒地睁开眼,与思恩的目光接触。「有差别吗?」他无谓地别开目光,轻拂地笑了。

    凌恩恩闭上眼,他的不在乎刺伤了她,她却不许自己倒下,眸子坚定地睁开,她上前,拉开女人,仰头注视他。

    「你想证明什么?」紧捏著拳,却止不住声音的颤抖。

    「喂!你——」莫名被拉开,女人正想对恩恩开骂时,伊凡开口阻止。

    「安琪,你先回去,我晚点再找你。」他抱住女人,在她耳边低语,却全数传进思恩耳边。

    「好,别让人家等太久喔」安琪娇嗔的吻他一记,瞪了恩恩一眼,骄傲地转身离去。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伊凡走进屋子,一眼便看到桌上餐点,蓝眸微眯,他却装作没看见的把自己重重丢进沙发,低头为自己点燃一根烟,轻吐出白色烟雾。

    「你希望我走?」凌思恩看著他,突然觉得这样的他好陌生,一点也不像她所看到的他。

    不!她曾看过。在许愿池旁,他想甩掉褐发女人时,就是这么冷漠的语气,而现在他以这种语气对她,是想甩掉她吗?

    这个想法,揪痛她的心。

    「好聚好散,不是吗?」伊凡好笑地扬起眉,蓝眸深得看不到深处,令人看不清他真正的想法。

    凌恩恩瞪著他,「你在抗拒我,你明明对我心动了!」

    不!她不能接受,昨夜她明明能感受到他的爱呀!

    「嗯,我是对你的身体心动没错。」伊凡点头,笑的很不在乎。

    「伊凡.夏洛斯!」凌恩恩忍不住低吼。「别用这种态度对我,这不像你!」

    「那怎样才像我?」伊凡淡出一抹嘲讽,「别自以为了解我,你根本不知道我的一切,喜欢我?是喜欢这个皮相吧?」

    「才不是!」凌恩恩开口想辩解,他却不想多听,直接打断她的话。

    「随便!你不用解释,你的想法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毕竟只是玩玩而已,没什么好认真的。」他轻嗤,语气满是不屑。

    他的话让恩恩气得直颤,忍不住扬起手。

    伊凡看著她的手,无所谓地等著巴掌落下,谁知掌心却在空中停留许多,缓缓垂落。

    「怎么?不打吗?」他扬眉。

    凌恩恩深吸口气,唇瓣紧抿。「你不值得。」

    她输了,输的很惨,原以为他对她心动了,谁知一切不过是她的妄想,这场痴梦,她作的愚蠢。

    「是吗?」伊凡无谓地耸肩,将手上的-捻熄,慵懒起身,躺到床上。「没事的话,我要睡了,要走的话,记得关门。」

    他轻淡地瞄了她一眼,嘴角勾起轻桃,「还是,你还不满足,想在最后的时间,让我抱你?」

    凌恩恩别过脸,不想理他。

    讨了没趣,伊凡无谓地闭上眼。

    直到他闭上眼,呼吸转为沉稳,凌恩恩才瘫软于地,泪水像珍珠般直坠,湿了颊畔。

    能怨他吗?

    不!是她太傻,以为能让他爱她,以为他真的对她心动,傻得献出自己的全部。

    这场游戏,她输了,输的很惨。

    才三天,她让自己输的什么都不剩,飞蛾扑火,飞蛾岂有赢得了火的道理?

    凌恩恩忍不住笑了,却笑的元声,唯有泪水,落的更多。

    天亮了,三天到了,是该走了。

    她缓缓起身,拿起自己的行李,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却不许自己再多留恋,毅然步出他的住处,叫了计程车,直奔机场。

    一下车,便看到吉儿担忧地站在机场外,两人相视,不用多说,结果便已明白了。

    「走吧,我们上飞机了。」吉儿心疼地抱住她。

    「嗯。」凌恩恩扯出一抹笑,在心里悄悄道别。

    再见了,罗马,还有……那个人。

    *****

    他没有睡著,只是闭著眼。

    她没有出声,可是他能感觉到她在落泪,紧绷著身子,他让自己不在乎。

    直到她开门离去,他才坐起身,看著紧闭的门,一股烦躁升起。

    他低头想点烟,可却怎么也点不著。「该死!」他气得将烟连同打火机一起往地上丢去,烦闷的耙著发。

    赶走她了,不是很好吗?他可以继续自己的自由生活,不是很好吗?那他该死的有什么好烦的?

    跳下床,他烦得踱步,发觉自己的心没有因她的离去而感到轻松,反而烦得令他想抓狂。

    该死!

    不该是这样的!

    他停住脚步,把著发,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向来自由自在,不为任何人束缚,现在会这么烦,一定是因为愧疚——

    可是他妈的!他又不是第一次让女人伤心,之前都没愧疚过,现在有什么好歉疚的?

    该死!该死极了。

    这种烦闷的感觉糟透了。

    他深吸口气,弯身拿出行李,将衣服一件一件塞进去。

    许是在这里待的太久了,他是该换个地方旅游了,只要离开这里,他的心又会恢复以往。

    提起行李,他看了眼桌上已冷掉的早餐,薄唇一抿,冷漠地撇开蓝眸。

    不带一丝留恋地,他关上门,离开这个城市和……

    那朵扰人的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