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和室里摆着几张古董矮桌,两人选了一张桌子面对面跪坐下来,老板为他们准备好擂茶的材料与木钵。

    「要把里面的茶叶、芝麻、花生粉全部磨碎,直到磨出油有点黏稠才可以冲泡。」

    老板交代完离开,夏心雨拿起木棰跃跃欲试。

    不到两分钟,她已经气势渐散,平常没拿过扫把做过家事,最常提在手中的只有笔一支。

    「手好酸,老公,我不行了……」她想弃械投降,没想到喝碗茶要这么辛劳。

    「Honey,妳这句话很煽情喔。」欧少奎对她扬起俊眉,语带暧昧。

    「喂,大白天你不要给我乱发情。」美眸瞠视他一眼,双颊却不自觉染上赧色,这间和室是张古老大眠床的通铺,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坐在这里,气氛不免有些暧昧。

    他外表看似严谨,但本质里仍有着法国人浪漫热情的因子,常会出其不意的让她措手不及。

    「逗妳的,就算想也不可能在这里。」性感唇瓣微微一扬,他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木棰,捧过陶钵,开始接手研磨工作。

    欧少奎半跪起身,非常卖力、用力的擂茶。

    「再给我玩一下吧!」夏心雨再度尝试,双手握住木棰磨来磨去,欧少奎则为她捧稳陶钵。

    很快地,两人再度交棒。

    走出茶堂,欧少奎立刻脱下西装外套遮挡在她头上,紧靠着她的肩一起步行在细雨中。

    「待会儿看看有没有商店可以买伞。」高的他将外套撑在她上头,宛如扬起一张安全的网,将她小心翼翼护在身边,幸好雨势不大,还不至于淋成落汤鸡。

    「我不喜欢下雨天,可是现在却不觉得讨厌。」夏心雨伸手环住他的腰际,跟他在雨中相依偎,原来雨中风情也可以是温柔浪漫。

    「今天的雨很温柔,像妳的名字,心雨。」欧少奎磁性的嗓音轻唤她的名字。

    她抬头看他一眼,唇瓣扬起幸福的笑意,虽然他总是叫她Honey,很少喊她的名字,但她喜欢听他的声音轻唤她。

    将头靠向他的肩,此刻不介意与他更亲昵。

    「Honey,我想说句话,妳不能生气。」

    「什么?」

    「妳先保证不生气。」

    「好,不生气。」现在气氛这么好,有什么好生气的。

    「如果,妳今天真的跟小李来这里,我真的会非常吃醋介意。」今天实地陪她取材,他不禁想着如果她必须跟同事外出工作,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只有两个人相处,他无法不担忧不乱想。

    「我不想对无聊的事再做评论。」夏心雨没表现不悦,却也不想再对此事发表意见。

    「妳不在意我的感受?」她懒得响应的态度,让欧少奎有些受伤。

    「在意,非常在意,今天是跟你来才可能有这么多接触互动,全杂志社的人都知道我结婚了,有个很爱我我也很爱他的好老公,没有一个人会对我产生不良企图,你太多虑了,你老婆行情没那么好。」她仍搂着他的腰,不疾不徐地说着。

    「妳在我心里的行情可是水涨船高,每天都开红盘。」即使把她娶进门,他仍无法完全放心,虽然她不会忘了已为人妻的身分,但她的个性太温善了,对人没有防备心,她其实很有异性缘,也难怪他会吃醋成瘾。

    「说这么多甜言蜜语,是不是想讨糖吃?」美眸娇嗔他一眼,虽然他经常甜言蜜语,她却不讨厌也听不腻,因为这些温柔情话只会对她诉说,他是个标准的双面人,即使面对家人,也不见他的热情、殷勤。

    记得刚认识不久,他对她的热情追求曾让她很反感,以为他是个滥情的法国男人,后来逐渐对他了解后,才发觉他的热情只针对她一人。

    虽然有时对他恶心巴拉的行为话语有些无力感,但只要想到他只会对她付出热情温柔,她的心里便盈满优越与满足。

    「草莓软糖很难吃,妳的软唇比较可口。」说完他真的倾身在她唇瓣吮了下。

    「欧先生,你以为下雨天就没有路人了吗?」夏心雨用手肘拐了下他的腰际,因他突然的吻赧红双颊。

    虽然想学习不在意,但她始终不习惯他旁若无人的外放大胆,每次在外面被他亲吻搂抱,总让她难掩尴尬神色。

    「Honey,如果妳肯在巴黎定居,我就可以更明目张胆的吻妳了。」欧少奎表示遗憾。

    「你还不够大胆啊?」夏心雨忍不住白他一眼,方才有两对年轻情侣从他们身边经过,她彷佛听到背后窃窃私语的声音。

    「要不要解释一下大胆的定义?」欧少奎扬扬眉,唇角勾起一抹笑。

    「不要,快上车啦!」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停车处了,完全忘了买伞的事,但在他的保护下,她竟然连一根头发也没淋湿。

    「快上车就可以表演大胆的行为。」欧少奎笑道,为她打开车门,直到她进入车内,才拿下遮挡的外套。

    他一坐进驾驶座,旁边的夏心雨立刻朝他招招手。

    「要开始了?」没想到老婆这么迫不及待,他侧过身直接向前准备送上热吻。「呃?」可没吻到软嫩的唇瓣,他的头被压了下来。

    「开始什么?帮你擦干头发啦!」夏心雨拿了一盒面纸,连抽好几张帮他拭干淋湿的短发。

    「头发不重要,很快就干了。」他抬起头,却又被她的手压下来。

    「什么才重要?」她仍继续为他擦拭,虽然雨势不算大,但淋湿的头发没擦干,在车内吹冷气很容易感冒。

    「吻妳。」欧少奎再度抬起头望着她。

    「不陪你玩了,我晚上还有约会。」她柔荑拍拍他的脸颊,要他打消深吻她的念头,不想最后跟他表演车震。

    「什么约会?跟谁?」有人开始兴师问罪了。

    「男人,很重要的人。」她语气甜甜道。

    「嗯?」他抬起头,黑眸微瞇、薄唇抿成一直线。

    「擦干头发再告诉你。」她笑着,这件事逗他吃醋没关系。

    「不先说清楚不让妳擦头发,我还要去外面淋雨。」说着,他手探向车门作势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