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高跟鞋清脆的声音响起,越逼越近他的身边,是女人?

    “佐大哥,人家好想你喔。”一个绋红色的影子迎面飞来。

    “柔柔?”看清来人,佐蔚言竟然展开双臂,把来人迎入怀里。

    “你想人家没?我可是连家都没有回就来找你了。”单柔使劲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当然想,你怎么会突然跑回来?”佐蔚言一直把这单柔当亲妹妹看地看着她长大。

    “人家休假嘛!再说了,佐妈妈也说我们今年就要准备婚礼了。”单柔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开佐大哥的玩笑是她最大的嗜好。

    佐蔚言看到站在拐弯处的秦筱姿明显的瑟缩了一下,难不成这小女人也对自己有感觉?要是这样……心里暗暗有了打算。

    “柔柔,我的腿很痛,你能不能先下来。”佐蔚言扶住单柔把她不留痕迹的推开,拿腿伤来当藉口。

    “佐大哥你怎么了?怎么会受伤了?”单柔着急的问他。

    “没事,只是听到恐怖的叫声,不小心跌倒了。”佐蔚言简单带过,却不知道秦筱姿在身后被气的上下来气。

    竟然敢说她唱歌是恐怖的叫声,这男人真是太欠扁了。

    “啊!这里怎么会有恐怖的叫声?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干净的东西?”单柔神经兮兮的看了看四周,不会房子里有鬼吧?要是真的和佐大哥结婚以后她可是要住进来的。

    秦筱姿磨了磨牙,亏她刚刚开门的时候还在心里夸这女孩可爱,现在她竟然在暗示自己是不干净的东西,真是气死她了,完全忘记单柔根本不知道那个发出恐怖叫声的人就是她。

    “放心,没事了。”佐蔚言偷瞄了一眼气的发抖的秦筱姿,暗笑在心里,他打赌那小女人一定在生气。

    “徐医生有没来过?”

    “当然有,柔柔你先扶我回房。”佐蔚言忍痛站了起来,让单柔帮他回房间,现在要是叫秦筱姿,大概只会得到一顿吼叫吧。

    “好。”单柔扶着佐蔚言一步一步走向卧室,经过秦筱姿身边突然又像想起什么,对她说道。

    “伯母,拜托你帮我整理一间客房,谢谢。”单柔刚才见是女人开门吓了一跳,以为是佐蔚言在这里养了女人,没想到仔细一看她一身油烟,端着碗,和头上那片青菜叶,直觉得她一定是佐大哥请来的保姆。

    “……”秦筱姿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单柔,这丫头居然叫她伯母?

    “哈哈哈……柔柔,她不是伯母,是我的秘书。”佐蔚言不顾形象也不顾疼痛的狂笑,被柔柔喊伯母?她一定会呕死吧。

    “啊?不好意思。”单柔吐了吐舌头。

    “你这只猪你笑够了没?”竟然笑的那么开心?她被人叫伯母很好笑嘛?秦筱姿狠狠的吼了一声。

    单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伯母,她中气真是十足,刚刚她在吼佐大哥?她真的是下属吗?

    “柔柔,扶我回去吧,我笑的好累。”佐蔚言抹了抹笑出的眼泪,拉了一下楞住的单柔。

    “好啊。”回过神,扶着佐蔚言走向房里。

    “小姿,把你住的房间给小柔让出来吧,她每次来都住在哪个房间。”佐蔚言眼角有着一丝丝阴谋的意味,可是秦筱姿却没注意到。

    “知、知道了!”秦筱姿无意识的回答,就这么看着他们走进佐蔚言的卧室。

    喀的一声,屋门关上,让秦筱姿似乎明白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顿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现出愤怒的火花,咬紧牙关,小小的拳头又挥舞起来,低声凶狠的吼了一声。

    “佐蔚言你是个王八蛋!”真的是气死她了,她干嘛要住在这里忍受这种待遇?像个欧巴桑似的跑前跑后,来个女孩子竟然还叫她是伯母,想她秦筱姿天生丽质,和伯母扯的上关系吗?

    什么柔柔,什么小姿,让他去见鬼吧,花心大萝卜一定很短寿,要结婚?就去结啊,让他未来老婆来侍侯他吧,干嘛非要她留下?

    举手捶了一下自己的头,突然想到竟然是自己主动留下的,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才肯接受现实,她气的不过是他要结婚了。

    “也许是听错了。”下意识她竟然自言自语安慰自己,快步走到厨房,她要把一室的狼藉收拾好,不想再被人家看到。

    “秦姐姐,你在做什么?”甜甜的声音响起,她吓了一跳,才想起来屋子里来了另一个客人,不,或许自己才是个外人吧。

    “我把厨房收拾一下。”秦筱姿庆幸自己厨房收拾干净了她才出现。

    “佐大哥说他好饿,我来做点吃的。”单柔的笑是无害的那种。

    看的秦筱姿都突然好喜欢她,等等!她刚刚说要做吃的?这个漂亮的瓷娃娃说要做吃的?

    “你可以吗?”秦筱姿惊讶的问出了口。

    “当然,以前都是我做给佐大哥吃的。”单柔好自豪的语气,让秦筱姿心里又闷了一下,果然她连个小女孩都比不上。

    看着单柔熟练的在冰箱里取出要用的东西,快速的切好装盘,开火倒油,自然的翻炒,一系列的动作让秦筱姿觉得自己彻底的被打败了。

    “秦姐姐,你要不要去……洗下脸。”单柔好心的告诉她,因为现在秦筱姿看起来很狼狈。

    “好,你小心些,有事叫我。”秦筱姿丢下一句话就走进洗手间。

    “秦筱姿!你真是个十足的大笨蛋,大……啊!你是谁?”

    正在懊恼的秦筱姿不小心瞟到了镜子,天啊!她看到什么了?一个欧巴桑头插青菜,可是好眼熟,她掐掐自己脸,镜子的欧巴桑也掐了掐脸,她皱了皱眉头,那欧巴桑也皱了皱眉。

    不敢置信,却不得不相信,镜子里面的哪个正是自己,原来自己刚刚一直都是这个形象出现在别墅里,怪不得佐蔚言笑的那么开心,怪不得单柔会叫自己伯母,怪不的……她不要活!

    厨房里一切平静的进行,很快四菜一汤就准备完毕,正准备盛饭的时候,单柔又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哀怨的叫声,莫非佐大哥就是被这个叫声吓到?

    上次回来还是那么安静的别墅,现在因为多了这个姐姐突然好热闹,单柔偷偷的笑了笑。

    “秦姐姐,饭菜都放在桌子上了,佐大哥这份我要替他端进去。”单柔依旧甜美的笑着,她觉得现在秦筱姿的形象比较像姐姐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好像从刚才开始自己都在结巴。

    “是呀!你也饿了吧?趁热吃喔。”单柔交代完后就端着饭菜到佐蔚言的卧室里。

    除了惊讶秦筱姿现在实在说不出什么了,这女孩真的好厉害,她好羡慕!像单柔这样的女孩谁都会想娶回家吧,娇小可爱,甜美无暇、持家有道,而且看穿着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想到这这里,她突然没了胃口,不是因为菜色不好,只是真的没有胃口。

    秦筱姿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另一房间,把单柔的行李拿到自己刚搬出来的屋子,因为下午觉得这样比较方便照顾佐蔚言,没想到那会是单柔的房间,听他的口气,她一定经常住在这里吧。

    这样的一天过的好累,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还是回家去吧,单柔会把他照顾的很好不是吗?现在应该不必在这里了吧,她会尽快跟老爸要一百万赔给他,然后辞职,两个人就不用再有什么交集了。

    越想越累的秦筱姿,倒在床上竟然就这么睡着。

    天转眼亮了,只见一双白皙的手轻轻的推开了佐蔚言的房门,单柔拉了张椅子坐在佐蔚言对面。

    “佐大哥,我们还会有婚礼吗?”声音平静的很,似乎说的是别人的事。

    “会吧。”佐蔚言楞了一下,回答她。

    “你不要骗我了,你说会吧,那是犹豫的语气,其实你真的可以不用这么勉强的。”单柔轻笑出声,其实要佐大哥为他这么付出,她也很过意不去,自己本来就得不到幸福,却还要佐大哥也陪上幸福。

    “哪有?我们不是说好好的吗?你放心,这个忙我帮定了。”佐蔚言直直的看着单柔,这个决定是不能更改的,他不会放弃这个婚礼,他要帮单柔得到幸福。

    “不!当初我说过,如果你没有喜欢上别的女人的话,我们才会结婚,可是我看的出,你现在对秦姐姐动了心,我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单柔有些红了眼眶,她说的是真心话。

    “柔柔,这不是你的自私,佐大哥既然答应过要做到的事,不会更改,也许我是对小姿动了心,但是这是两回事。”

    佐蔚言突然觉得时间真的变的很不乐观,虽然他不确定小姿对自己是不是有感觉,但是她会不会接受一个将要结婚的自己呢?为了对单柔的尊重,他真的不能对秦筱姿解释。

    “佐大哥你错了,女人都是需要唯一的,她们绝对不会接受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什么,更何况是要她看到这个男人要和别人结婚。”单柔担心的说,她从小就被佐大哥照顾,即使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都自愿替她保密,并表示愿意以结婚来帮助她,对于这样的一个男人,她怎么残忍的剥夺他的幸福。

    “你想太多子,我和小姿没有什么?她只是我的秘书,我们认识才不过三天而已。”佐蔚言说完这句话也呆住了,只不过三天而已,他竟然会动心了,说出来会被别人笑死。

    “佐……佐大哥。”再也忍不住了,哭出声来的单柔扑进佐蔚言的怀里,她真的是太矛盾了。

    佐蔚言轻轻的拍着单柔的背,深吸了一口气,吹了一下额头的刘海,样子依旧优雅迷人,却发现自己的心根本就潇洒不起来。

    门外,却有一颗芳心碎了一地。

    只是秘书!多么坦然的一句话,却把她唯一的一点幻想打破了,刚刚起床走到主卧室门口的秦筱姿只听到后面的两句话,现在这样的情况能怪谁,还不是只能怪自己自做多情,不过就是撞坏了人家的车,不过就是为了赔偿才留下来的吗?难道真的会发生什么吗?

    秦筱姿死命的咬着嘴唇,她真的恨自己太没原则了,只不过相识三天而已,竟然对他如此挂心,现在人家只不过当她是个下属,甚至是一个佣人保姆罢了,怪不到谁,只能怪自己管不住心。

    气死她了,她要回家。“姓佐的,我要回家了。”秦筱姿推门就冲了进去,天!他们竟然还抱在一起,未婚夫妻也没必要随时拥抱吧,她心酸酸的想。

    “秦姐姐你要走了?”单柔火速的离开佐蔚言的怀里,没想这个兄妹之情的拥抱被秦筱姿看到。

    这个动作却让秦筱姿觉得他们在掩饰,可笑!干嘛掩饰给她看。

    “你又怎么了?我腿没好之前,你哪都不准去。”看到她就这么闯进来,他竟然也下意识的推开翠柔,他竟然该死的开始顾虑她的感受了。

    “你不是有这么漂亮温柔又贤慧的未婚妻吗?我不过一个秘书,留在这里做什么?”秦筱姿其实一点也不讨厌单柔,可是一开口就难免带刺。

    “你就不能有温柔点的时候?”佐蔚言被她几句带刺的话说的也有些恼火了。

    “温柔?本小姐什么时候需要那种玩意儿。”未婚妻来了就不是那种求她留下来的样子了?嫌她不温柔?她还不稀罕留在这呢。

    “秦、秦姐姐,你不要生气嘛,我们没什么。”单柔着急的摆着手。

    “我知道你们恩爱,所以我才没必要待在这里。”

    “不是啦,其实……”眼看就要说什么的单柔突然停住了,要说出口吗?她犹豫了。

    “柔柔,你不要管,这女人一发疯就会乱咬人。”口不责言,佐蔚言奇怪自己怎么会让这女人骑在头上撒野。

    “你当我是狗?就算是我第一个也会咬死你。”他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他就是瞧不起自己,秦筱姿伤心的反嚷他。

    “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们不要吵了!”单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个人都明显气得不得了。

    “我说过,钱付清就可以。”佐蔚言咬紧的牙关迸出几个字。

    “付就付,我宁可还钱也不要再看你的脸色。”摔上门,秦筱姿怒气冲冲的奔回房间拿行李,真是气死她了,他太混蛋了,这么伤她的心,混乱的生活就这么让它结束吧。

    单柔呆呆的盯着还在颤动的门,现在该怎么办?

    “不要看我,柔柔你去休息吧,我自己静一下。”佐蔚言看了一眼楞在那边的单柔轻声说了一句。

    “那个……佐大哥不用追秦姐姐吗?”这么冲出去不会出事吗?

    “算了,游戏结束。”还真是短暂呢,佐蔚言闷闷的说。

    “那我出去了。”单柔眼球快速的转了几圈,结束了吗?

    门铃很有毅力的一直响。“是谁?”蓝依依睡眼朦胧的打开门。

    “依依……”是一个拖着行李箱,两眼无神的女人。

    “筱姿?你怎么突然跑来?不是说你在英国吗?我还在纳闷为什么电话是本地号码……对对对!你先进来。”蓝依依看清来人是秦筱姿就连发炮的问,又意识到说的有点乱七八糟,只好先拽她进门来。

    “可不可以先给我杯咖啡?”可怜兮兮的开了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你等我一下。”蓝依依虽然纳闷,但也先去厨房煮咖啡。

    就知道什么倒霉事都不会放过她,秦筱姿现在觉得两只脚都要和腿分家了!那个大烂人,竟然真的都没有追出来,最起码开车送她回来嘛,害她辛辛苦苦的踩着高跟鞋走了一个小时才碰到计程车,她永远不要原谅他,或许是人家根本都不想理她,而且那个那口中的烂人的腿现在根本就不能走。

    更可恨的是当她好不容易站在家门口,却发现没有人开门,幸亏她聪明的懂得去翻信箱,可不看还好,看了更是火冒三丈。

    亲爱的筱筱: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和妈妈也出门去旅游,年纪大了也想度第二回蜜月(虽然你爸爸是被我强迫),但是他还是把出版社交代给别人代为管理,本来决定是全家一起的,可是你临时去英国,我们只好两个人去了(虽然我事先没和你说明)。

    还有家里的钥匙,因为一个月后就回来(虽然也许会有意外状况),所以就没有给你留下(要怪就怪你有不拿钥匙的习惯),希望你在英国玩得开心。

    某日清晨妈妈留

    这是什么父母!更糟糕的是现在只能来投靠依依了,她又不想花那么多的钱去住饭店。

    “哈哈……伯母好幽默。”蓝依依捧着那封把秦筱姿气坏的信,不得不佩服秦妈妈的才情。

    “依依你到底让不让我住?”秦筱姿喝着蓝依依端过来的咖啡,一双眼睛眨啊眨的看着她,满是无辜。

    “你喜欢就住下啊,跟我还要客气吗?”蓝依依敲敲她的头,这丫头真是的,“不过……有件事……”蓝依依想说什么却顿住了,表情突然有些怪怪的。

    “什么事?”秦筱姿诧异的看着她,只要让她住下,她什么事情都承受的了。

    拖鞋声由远到近,停在秦筱姿面前,让她顿时丢了声音,有男人的脚穿着依依家的拖鞋、有男人的腿站在依依家的客厅里、有男人的胸膛摆在依依家沙发上的她的面前?

    噢!她快被自己绕晕了!

    依依的家里居然出现了男人!秦筱姿来不及消化这个消息,就急忙抬头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顿时,天大的打击。

    “邵副总?”这是什么世道,走到那里都有“银凯”的人不成,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可以叫我邵杰。”邵杰咧嘴笑了,原来她们是朋友。

    “因为时间紧急,我没来的及和你说,而且,他、他只是因为企划案才会留在这里的。”蓝依依慌忙的解释,恐怕秦筱姿误会。

    僵硬的吞下这个消息,秦筱姿表示了解的点了一下头,事实上她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只有两句在脑子里不停的飞旋,邵杰在依依家?依依家里有邵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是没控制嘴巴,秦筱姿看了看两个人忍不住的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