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与柳永弦喝完冷饮后,艾宝贝便先行离开,她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500号寝室外面探头探脑着。就不知宋钰是不是在里面,而她有没有机会遇见他?

    寝室里似乎没人,她在附近晃了一圈后,也决定放弃离开。

    才转身,就发现宋钰站在那儿望着她。

    “你找谁?”他肩上背着把吉他,步进寝室内。

    “我找你。”艾宝贝立刻挤身进入里面,“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宋钰看了她一眼,“等我一下。”随即上楼将吉他放回房间,接着又回到楼下问道:“找我什么事?”

    “听说你会被学校送到乡下,就是因为打了柳永弦,是吗?”她连修饰都没有,劈头便问。

    宋钰眯起眸,“你是打哪听来的?”

    “别管我是从哪听来的,我只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艾宝贝非常严肃地问道。

    “对,我是打了他,怎么样?你心疼了?还是为了这件事想责怪我?”没想到她来这里就是要质问他这件事,好像错一定在他,还真是令宋钰哭笑不得。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原因。”艾宝贝凝眉望着他,“说真的,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和柳永弦成为好友。”

    “我为什么要与他成为好友?你这个想法真奇怪。”他注视她的眸光有着无法诉说的痛楚。

    “因为你们都是我最重视的人。”她抿抿唇,“也难怪我只要提到他,你就会这么有敌意。”

    “你以为我是无由的排斥他?”她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这样。

    “当然不是,所以我想知道原因。”

    “你知道这些做什么?”他半眯着眸反问她,“想找出我错的理由,好替他出口气?”

    天知道这几天他有多想去见她,甚至想偷偷到她教室外偷看她,但是这些念头都被他给推翻了,并劝自己不要去喜欢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今天她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心底的兴奋她并不知道,反而一开口就问他这种问题,可知他的内心有多无奈、多难受?

    “我没有这个意思。”她不懂他为何会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不问他,问他我为什么会揍他?我倒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你。”宋钰眼底闪着簇簇火焰。

    “他跟你一样,只要提起这事就很激动,根本没给我问的机会,所以我才想弄清楚,如果你们之间有误会,或许我可以为你们化解,我真的很不希望听见学校的同学们说着你们的是非。”当她听着陈幼玟她们笑谈着他们的事,她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我无所谓。”他闭上眼,“你走吧!关于他的事我不会再回答,也不想回答。”

    “难道这一切真的错在你,所以你不敢说?”她之所以来问他只是深信他绝不是个会任意动粗的人。

    “对,是我的错,我就是看不惯他所以出手揍人,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吧?”他不耐地对她吼出声,紧蹙的眉、颤抖的嗓音显示出他情绪的波动。

    “你——”她倒吸口气,“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

    “因为我讨厌他老是用球队的名义到处招摇,橄榄球队有什么了不起,用的还不是学校的钱,而学校的钱有一部分还是我爸出的。”宋钰气得开始口不择言,但这些话却让艾宝贝深信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他不是这种人。”她咬着唇,难过的流下眼泪。

    “艾宝贝,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既然你已深信他是好人,又何必来找我问这些奇怪的问题,我说了你又信吗?还有,你喜欢他我已经祝福你了,可现在呢?你居然为了一个传闻就来质问我,你到底和他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他是一时气愤才会胡乱开炮,却没想到她真会当真!

    “我们……我们才刚开始交往而已。”她赶紧澄清。

    “哦~~已经开始交往了?”他冷冷一笑,“那你现在应该很开心才是,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揍他了,因为揍那种人不值得。”

    “宋钰——”她心痛地望着他,“不要这样,我真的很在意你这个朋友。”

    “我不想做你的朋友。”快步走到门边,他用力将门拉开,“你现在马上给我离开。”

    看着他那陌生的表情,和犀锐的眼神,她的两只脚像黏在地上似的,一步都动不了。

    他眯起眸望着她,“既然已成为皇威集团的千金,就好好的过日子,过去的一切就忘了吧!”

    “忘了?怎么可能!”那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爷爷奶奶也永远都是她最爱的人。

    “好,如果忘不了过去,至少把和我的那段时光忘了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可以吗?”他冷沁的目光直瞅着她,直透进她心底。

    艾宝贝深吸口气,眼底酿出泪,“好,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如果可以,以后在校园里遇到我,就装作不认识吧!”他抓着门把的手紧紧一握,心底已发出龟裂的声音。

    “就照你说的。”

    艾宝贝哽了嗓,捂着唇急速奔离,在门口遇见正好回寝室的欧阳昊天,她只望了他一眼,便绕过他继续往前狂奔。

    “这是怎么回事?”欧阳昊天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宋钰那张狷冷的脸。

    “没事。”他轻吐口气。

    “你和她吵架了?”欧阳昊天用手肘撞撞他,“人家总是女孩子,怎么把她弄哭了,看样子她很伤心。”

    “她可不是为我伤心。”他苦涩一笑。

    “什么意思?”

    “反正就是这样,我累了,想回房休息一下。”宋钰已不想再多说,随即旋身上楼,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回到房里没多久,却接到一通几乎要改变他一生的电话!

    “宋钰,爸得告诉你,其实公司的业务从半年前就陷入危机中,我一直以为可以撑过去,但是情况一直没有好转,现在已经糟到无法控制了。”宋钰的父亲宋英天嗓音低哑,心情无比沉重。

    “爸……你是什么意思?”听了父亲的话,宋钰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爸会继续撑着,就不知什么时候会倒下。”他苦笑着,“我想你的学校应该已听见风声,所以才会屈服于柳家的压迫,对你做出惩处。”

    “如果撑不下去,最坏的情况是?”宋钰终于懂了自己会被送到乡下劳动的原因。

    “公司倒闭、宣告破产,不过前阵子我已经联系上皇威集团,希望艾总裁可以在生意上帮点忙,或许可以暂时度过危机。”宋英天还抱着一线希望。

    “老天!”为什么正好和皇威集团扯上关系?宋钰闭上眼,深吸口气,“这事还有谁知道?”

    “目前只有董事会知道。”

    “那我明白了,我会有心理准备。爸,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太累了,我没事的。”说完后他才挂了电话,但是胸口却涌上前所未有的空乏。

    说真的,他宁可公司倒闭、破产,也不想接受皇威集团的任何帮助,他真的不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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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辩论真的很精采,对方被我们攻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500号寝室的八王子从辩论会场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喜与得意。

    唯独宋钰的脸上始终罩着阴霾,而他刚才在辩论会上可是火力全开,攻击得对方连连结巴。

    “宋钰,你好强,我看他们以后大概不敢再对我们下战帖了。”安风瑟一手搭在宋钰肩上,“等一下去KTV庆祝一下吧!”

    “好耶!好久没有一展歌喉了。”尤培易笑答。

    他们几人对于宋家面临的危机毫无所悉,而除非事情曝光,否则宋钰是绝对不会主动说出口的。

    “你们去吧!我不想去。”宋钰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唱歌,“替我带几罐啤酒回来就行。”

    “一起去嘛!”欧阳昊天拉住他,“我知道你在烦什么,如果有误会就去解释清楚,不要自己弄坏心情。”

    “我心情很好呀!只是还有其他事得处理,你们好好玩,别管我。”朝他们硬挤出一抹笑后,宋钰便朝寝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他眉头紧锁着,刚毅的俊脸上不见任何情绪波动,可以感觉得出他的心到现在还是封锁着。家中事业的危机以及他对艾宝贝的感情,沉沉的压在他心中,让他无法放开怀。

    经过学校福利社,他走进去买了几瓶饮料和一份晚报,听见旁边正在休息的几位橄榄球队队员说道:“柳永弦向我家的度假村订星期六的房间。”

    “他怎么搞的,老是这么花!”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样,听说他最近和皇威集团的千金走得很近,说不定是要和她去住的。”其中一人说得暧昧。

    “哇……如果真的被他钓上手,对他们柳家的事业可是一大帮助。”说完突然压低声,“你们有没有听说,柳家积极的想要成为东南亚金融界的霸主,现在只差一个有力的后盾了。”

    “真的?”

    “这是我爸亲口告诉我的。”

    “难怪他最近老是一副春风得意样,也难怪他会和艾宝贝走得这么近,利用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宋钰结了帐,拿了报纸与饮料走出福利社,自始至终都凛着张脸,刻意要将刚才所听见的一切抛诸脑后:他一路上不停催眠自己,这不一定是真的,如果为了这种谣传他就跑去找艾宝贝,岂不是太可笑了?

    更何况他现在凭什么去见她?

    可突然他想起其中有人提到柳永弦去订度假村房间一事,这让他猛地顿住脚步,下一秒便转头往校园外奔去。

    看看表,现在才刚放学,她应该还没离开吧?

    跑到校门口,他左右张望了眼,正好看见艾宝贝走向前来接她的轿车。宋钰想都不想地扬声喊道:“艾宝贝。”

    听见喊声,她回过头,一见是他,她眼底出现了意外。但她没忘了他上次是怎么对她的,于是板起脸说:“我还以为听错了,你怎么会找我,这不是违背了你当初的意思?”

    “我本来是不想来的,但后来想想……我还是决定来找你。”宋钰大步走到她面前,定定地望着她,“这个周末柳永弦是不是约你出去玩?”

    她错愕的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这么说是真有这事?为什么要私下和他出游?你就不懂得保护自己吗?”原本他还一直告诉自己她绝不会这么大意,即便喜欢对方,也该懂得自我保护。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又不是单独和他出去。”他此刻的态度就像在指责她是个随便的女孩。

    “真的?”他眯起眸,“你们是团体出游?”

    “当然了,还有,我的事你不用关心,不是说了我们只是陌生人?”她咬着唇望了他一眼后便上了车。

    宋钰又怎能让她就这么离开,他想说的话都还没说完呢!情急之下,他将她从车里抓出来,“你跟我来。”

    “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艾宝贝皱眉喊道。

    “你先别吵。”真的受不了了!很多话他今天一定要跟她说清楚。

    “你不能就这么拉我走,司机还在等我呢!”她想甩开他的钳制,却怎么也甩不掉。

    “只要几分钟,难道也不能给我?”他这句话让她一震,便不再坚持,直到他将她带到500号寝室,才放开她,“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相信柳永弦?”

    “你干嘛这么问?”她皱着眉,“他在我心里是很好的男生,我很开心能与他交往,又为什么不信任他?”

    “是呀!我怎么忘了,你们已经开始交往了。”他愤懑地爬爬头发,“这要我怎么说?就算你们交往了,但是你够了解他吗?”

    “你是不是又要告诉我,他不是真心追求我,而是因为我是皇威集团的千金?”她难忍地红了眼眶,“你为什么对他有这么深的成见?对了,我差点忘了,是你承认自己是个无礼又粗暴的人。”

    看她眼底显露出对他浓浓的不满,他的心真的痛到不行,“上次我说的话或许重了些,但是现在我要郑重的提醒你,不要一下子就将心交给他,不要这么迷糊好不好?”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她,他也不会拉下脸劝她,只希望她能听进他的话,只要听一点点就好。

    “宋钰,我一点也不迷糊,我喜欢他不是三天两天的事。”她直睇着他眼底那抹瞳影,又想起那天他的恶言恶语,忍不住又说:“不要再挑拨我们的感情,对你我已完全失望,也不会再相信你的话,对于过去你的帮助我很感激,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换算成补习费给你,你说,要多少?”

    “你说什么?”他的脸色猛地一僵。

    “我说你就不用拿关心的借口来假惺惺了,分明是对他有偏见,才想利用我成为对付他的工具,不是吗?”她的话愈说愈犀利,让他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原来我……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他冷着嗓、冷着眸、冷着心问出这句话。

    “是你不屑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关心,尤其像你这种只会动粗,说人背后话的人。”她真不愿这么说,可是他竟用蛮力将她带来这里,完全不问她的意愿,真的让她生气了。

    宋钰被激得浑身发抖,一股气逼到胸口。

    他抓住她的肩,重重往门边一推,蛮横地吻住她的小嘴,这强势和霸气的作为着实吓坏了她。

    宋钰用力吮咬她的唇瓣,吸取她口中香津,狂肆又剽悍,已忘了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艾宝贝震惊不已,好不容易找回神智,立刻使劲推开他,还重重的掴了他一巴掌——

    啪!

    巴掌声同时震住两人,宋钰半眯着眸瞪着她那双泪眸,失去的理智也适时回来了。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真的比柳永弦还不如。”艾宝贝泪眼蒙眬地朝他嘶喊,而后羞愧地夺门而出——

    宋钰只能恼火的往桌上重重一捶,懊悔不已地说:“我到底是怎么搞的?我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喜欢她却说不出口,还净说些让她生气的话,这就是他吗?在伙伴眼中最冷静的人吗?也是,他家此刻已濒临破产边缘,以他目前的身分和艾宝贝根本就是天差地别,现在示爱岂不是让人笑话,说他别有居心。

    “啊——”用力将椅子踢开,他双手叉腰走到阳台望着夕阳,明知不该再想,可是只要想起她周六的度假,内心更焦躁难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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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宋钰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走来欧阳昊天房门外轻轻敲着门板。

    “谁?”才刚躺下的欧阳昊天蹙眉坐起。

    “我,宋钰。”

    “进来吧!”欧阳起身将电灯打开,“什么事?我早看出你有事了,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老是在发呆。”

    “没错,我是有事,所以想麻烦你。”宋钰主动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什么事?你说。”

    “明天你有空吗?”他直接问道。

    “没事,正在想该找什么事做。”欧阳昊天耸耸肩。

    “那么我可以请你替我去个地方吗?”宋钰的眉头忍不住蹙起,“艾菲凯度假山庄。”这是他事后去调查到的。

    “你要我一个人去度假?”欧阳昊天不解地笑了笑。

    “不是,是要你去监控一个人,柳永弦。”宋钰随即将自己在福利社所听见的话告诉了欧阳昊天,“我怕艾宝贝会吃亏。”

    “这种事该你自己去,英雄救美不是更能抓住她的心?”欧阳昊天早就看出宋钰对艾宝贝的感情。

    “我和她闹僵了,她说不想再见到我,尽管如此我也不能放任柳永弦那家伙玩弄她的感情。”他揉揉太阳穴,随即又道:“肯不肯帮我?”

    “好,我去。”欧阳昊天义不容辞的答应了。

    “那就麻烦你了。”宋钰站了起来,“睡吧!我回房了。”

    看着宋钰就要离开,欧阳昊天忙不迭地喊住他,“我说了好几次了,有什么误会就解释清楚,为什么要搞成这样呢?”

    “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就算她不气我,我和她永远也只是两条平行线。”宋钰回头笑望他一眼后便走出房间。

    家中的问题他一直隐瞒着他们,如果可能,他真想永远瞒下去,因为他一点也不想要别人的同情。

    而此时欧阳昊天心中已有了想法,既然会见到艾宝贝,何不利用这次的机会化解她与宋钰之间的尴尬与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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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到了,陈幼玟与徐嘉珍特别开心,因为冲着艾宝贝的面子,她们也有机会到度假村度假。

    可是在艾宝贝脸上却找不到应有的笑容,每每想趄这次旅游,她就会想到宋钰,还有他那个霸气的吻……

    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而他说的话又隐喻着什么吗?当时她太生气,完全没听进去,可事后冷静的想想,他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关心她呀!

    “宝贝,你怎么了,好像不怎么高兴。”陈幼玟问道。

    “怎么会?我很高兴。”三个女生提着简单的行李聚在学校后门等着柳永弦。

    “他们怎么这么久,我站得脚好酸。”徐嘉珍才说着,远远就看见柳永弦和两名男同学从校园走出来,“耶!他们来了。”

    艾宝贝望向柳永弦,对他笑了笑,“你们来了?真不好意思,还让你招待去玩。”

    “这不算什么,只是假期太短,要不然可以多玩几天。”柳永弦直望着艾宝贝,弯起的嘴角隐含着某种计画。

    “那么由谁开车呢?”徐嘉珍看看彼此,“我们一共有六个人,一辆车坐不下吧!”

    柳永弦指着另一边,“我的车在那边,宝贝你跟我来,我载你。”

    “哇噻,两个人共坐一辆车耶!真浪漫!”闻言,两个女生暧昧的偷笑。

    艾宝贝红着脸,与柳永弦一块走到他停车的地方,上了车后,他便迅速将车开离。

    行驶间,艾宝贝不停往后看,却始终等不到陈幼玟一行人跟上。

    “他们怎么还没到,你要不要开慢点?”艾宝贝疑惑地问道。

    “不必,就只有我们去度假村而已。”柳永弦直到现在才坦白,“我让我的队友带她们到其他地方玩了。”

    “什么?”艾宝贝很意外,“为什么呢?大家一起去不是比较热闹?”

    “我不喜欢热闹。”他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就我们两个不是很好,要做什么事都不会被打扰。”

    “我们就是去散散心,到处走走,还能做什么呢?”艾宝贝愈想愈奇怪,“我看我们还是改天再去吧!”

    “为什么?都已经到半路上了。”柳永弦睨着她,“不喜欢跟我在一起?”

    “不是。”她摇摇头。

    “那就对了,你也不要再说什么,听我的就对了。”柳永弦完全不给她拒绝的的机会,甚至还用力踩下油门加速往前行。

    一路上艾宝贝虽然很不安,但她不停告诉自己没事、没事,或许他真的只是想与她独处,只是想和她说说话。

    一个小时过后,他们到了目的地,艾宝贝下车后,见他没有带任何行李便往里面走,于是又问:“你怎么都没带东西呢?”

    “就一夜而已,需要什么这边都有得买。”他回头望了她一眼,眼底有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艾宝贝只能选择相信他,随他进入旅馆,在他CheckIn的时候,她在旁边看着墙上的风景照,没注意他要了几个房间。

    直到随他进入房间搁下行李,艾宝贝才发现情况不对!“呃……你是不是该出去了,我想先梳洗一下。”

    “需要这么麻烦吗?我只要了一间房。”他走到门边顺手将房门关上,还落了锁。

    她心口倏然一惊,呼吸开始急促,“你……你这是做什么?我要回家了。”

    “宝贝,难道你不知道我爱你?”他立即挡住她,“而你也爱我不是吗?”

    “我……我是喜欢你没错。”她害怕地直往后退,“但这样是不对的,我们还不是很熟,你快放我出去。”

    她此时才猛然想起宋钰对她说的那些话,难道真是她错看了柳永弦,他并不是她所想象的好?!

    “既然你也喜欢我,那就不用说废话了,我会带你到这里,目的也只有一个,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柳永弦露出邪恶的笑容,一步步逼近她。

    “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要喊救命了。”艾宝贝浑身发着抖,慌张地四处寻找可以防身的东西。

    “你喊吧!这种小木屋和别栋相距好一段距离,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听见。”他肆笑了两声,随即攀住她的肩膀,猛地低头就要强吻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的唇触碰到自己脸上,一种恶心的感觉立即涌上,她使尽吃奶的力气要推开他,却敌不过他的蛮力,情急之下,她弓起膝盖往他鼠蹊部用力一顶——

    “啊——”他痛得叫了声,才松手就见她直奔向门口。

    “艾宝贝,你别跑。”柳永弦忍着痛追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内扯,将她重重摔在墙上,“你为什么这么麻烦,既然喜欢我就接受,以后我们两家可以商业联烟,这样不是很好?”

    “商业联姻?!”她咬着唇瞪着他,泪水流下双颊,“你是真的爱我,还是要利用我的家世?”

    “这不是一样吗?何必这么计较。”他咧开嘴大笑,正想扑向她的时候,房门竟被人猛地踹开。

    柳永弦震惊地看着站在门外的欧阳昊天和度假村的警卫,瞠大眸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擅闯他人房间,小心我告你们。”

    “告呀!看看是谁有罪。”欧阳昊天眯起眸,“我才想问,你想对她做什么?”

    当他听宋钰说起这事时,还有片刻怀疑,可如今亲眼所见,他还真想教训这种浑球!

    “这不关你的事,你们给我出去!”柳永弦已然疯狂。

    “我是要出去,艾宝贝你过来。”欧阳昊天对着站在角落掉泪的艾宝贝喊道。

    她因为太害怕、太伤心,两条腿已经抖得动弹不得,但泪汪汪的眼睛说明了她有多害怕、多紧张。

    欧阳昊天索性走向艾宝贝,将她带出小木屋,留下气愤不已的柳永弦。

    “我送你回去。”殴阳昊天让艾宝贝坐上自己的车。

    “你怎么会过来?”艾宝贝这时情绪才稍稍平复,哽咽地问道。

    “你想呢?”欧阳昊天转首看着她。

    “是宋钰吗?”应该是他,他在事前好心地警告过她,是她不相信,还对他口出恶言。难道这就是报应?

    “你知道就好。”他扯开嘴角,“我从来没见过宋钰那么怪异,常常恍神,又暴躁易怒。”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

    “因为他喜欢的女生爱上另一个男生,但那个男生偏偏是个心怀不轨的坏蛋,这样你该明白他会有多担心了吧!”

    他的话震住了艾宝贝,她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你说宋钰喜欢我?”

    “难道你都看不出来吗?”唉~~也难怪宋钰会这么无奈了。

    “我不知道,他从没说,而且他老喜欢说我的不是。”她噘起小嘴,“这样我怎么会知道?”

    “真没心!”欧阳昊天摇摇头,“那你又怎么会喜欢柳永弦呢?论外表他还不及宋钰,还是你被他打球的英姿给迷惑了?告诉你,他就是靠这些穿梭在花丛里,花名册已好几本了,但他自己却完全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还仗着他父亲是理事长,到处欺负人。”

    “是我笨,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宋钰赔罪。”她吸吸鼻子,难过不已,“对了,我听说宋钰曾揍过他,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如今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想象的不一样,是不是为时已晚呢?

    得知宋钰打了柳永弦的原因,艾宝贝才明白自己误会宋钰了。

    “原来是这样……”她沉吟着。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宋钰不肯直说呢?还故意说那些话误导她,他的心思真让人摸不透。

    就这么一路上,她直想着宋钰这个人,一颗心也愈来愈凌乱纷扰,完全不知道再度面对他时,她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