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花绣云一个人站在后山,远眺远山橙黄红沁的一片,想想时间过得真快,秋天了,一晃眼已经好些日子过去。

    她不禁想起东廷的媚湖,每每在这秋凉的季节总是游客如织,大伙争相乘画舫游湖,饱览湖光山色。

    而她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再游媚湖?

    如果她继续像现在这样一事无成,只能任人欺凌,又还能撑多久呢?

    “原来你在这里。”费麟站在她身后说道。

    她徐徐转身,痴痴地望着他,久久才开口,“大人,您怎么会来这里?我不是故意偷懒,只是想透透气。”

    “府邸让你透不过气?”费麟瞅着她的眼。

    “没……没什么,我还是回府吧!”

    花绣云绕过他,正打算离开时,手竟被他给牢牢握住:“你还没回答我,是什么让你透不过气?”

    “大人,我什么都不想说,请让我走。”花绣云扯着自己的手。

    “但是我有话想对你说。”

    “您又要说什么伤我的话?”花绣云含着泪,紧握小拳头。

    “那天我好像误会你了。”费麟放开手,直睇着她的眼,“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好像我是很差的主子。”

    “您一开始就不相信我,我解释有用吗?”她落寞地望着他,“算了,您是主子,我早认命了,我得回去伺候凤姑娘——”

    “等等,伺候凤瑶的事我已交代别人去做。”费麟道。

    “为什么?我可以做好的。”花绣云感到不解,“为什么要换人伺候?”

    “因为你和凤瑶似乎八字不对盘,你服侍她之后她似乎更挑剔了,我不喜欢见她那个样子。”他直言道。

    “大人的意思是,她会变成那样子全是因为我?”她好哀怨,不仅被凤姑娘刁难,还让他将错全怪到她头上。

    “我不是这意思。”他蹙起眉。

    “那是什么意思?服侍凤姑娘本就是我的工作呀。”

    “你不要固执,如果真这么喜欢的话,也不会暗地里垂泪,不是吗?”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线。

    “您——若我不伺候凤姑娘,换作别人可能会一个接一个换掉,大人不嫌麻烦吗?”如果他现在改变心意还来得及。

    “不会,因为你一个人的麻烦可以抵上百个,千个。”她一定不知道看她躲在暗处哭泣,他的心总是揪得紧紧的,还是他以往从不曾有过的感觉。

    “在您心里我就是这么差吗?”她紧咬下唇。

    “没错,是很差。”他只能这么说了。在他对凤瑶的感情起变化之前,得赶紧想办法阻止胸口那份被她无端扰拨的颤动。

    “好吧!府邸是大人的,凤姑娘也是大人的,您怎么说就怎么办吧!”花绣云对他行个礼:“小的回府了。”

    眼看她仓皇奔回府中,那娇小的身影在林间穿梭,他心底升起强烈的不舍与怜惜,天……为什么他会愈来愈无法不去在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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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狂啸,将园子里的唐竹吹得啪啪作响,连花草都俯下身,想躲过劲风的摧残.

    过耳的咻咻风声,徒增秋月的凄凉与悲怆,更是让在花园干活儿的花绣云心烦添上几许轻愁.

    "大海哥,今儿个夜里风好大喔!怎么会这样呢?"花绣云搓搓双臂,疑惑地问道。

    “应该是快变天了吧!”张大海望着她笑了笑,“你能回来真好。”

    “真的吗?”她低头羞赧地说:“我一向笨手笨脚的,还以为我离开后,你和秦大叔都能乐得轻松呢。”

    “怎么会?虽然你偶尔迷糊,却比任何人都勤劳。”张大海赶紧强调。

    “少灌我迷汤了,是不是要我帮你做什么事?说来听听吧。”她笑着。

    “真不相信我说的是真心话?”张大海对她皱了皱眉,“真是不能对你好。”

    “开玩笑的嘛,何必这么认真。”她俏皮地吐吐舌尖。

    “你哟……”

    张大海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花房传出巨响——砰,砰砰——

    两人相视了眼,立刻朝花房急奔而去,一入内就见老秦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周遭地上也全是屋瓦碎片!

    “秦大叔,你怎么了?”花绣云抱住他,急得红了眼眶。

    老秦困难的举起手,指指上面,“刚刚……刚刚起了大风,……好像有重物飞来,把屋顶给砸了个大洞。”

    原来他身上的伤就是被这些碎屋瓦给刮伤的。

    “大海哥,你快背着秦大叔去大夫那儿。”见秦大叔还流着血,花绣云急说道。

    “好。”

    张大海正要将秦大叔背起,却被他拒绝了,“我没事,先补好这屋顶,晚些时候肯定会下雨。”

    花绣花支往上看了眼,这次可不像上回只是个小洞,而是像门般大的破洞,又要怎么补?

    “不行的,秦大叔,你以了好多血,该赶紧给大夫瞧瞧,快点呀!”

    “可是……”老秦还在抗拒。

    “抗拒别可是了,别担心,屋顶的事就交给我……”

    “屋顶不要紧,花……花比较重要……”老秦挂心着银白玫瑰。

    “你是指银白玫瑰吗?可以搬到其他地方吗?”花绣云问。

    “万万不行,这花很娇贵,若任意移动的话会出大问题。”老秦再三强调。

    “好,我知道,你们快去吧!”花绣云向张大海使个眼色,见他将秦大叔带走后也直想跟去,但回头看看那朵银白玫瑰,她又走不开身。

    对,一定不能让花儿受到任何损伤,否则大人一定会伤心难过。

    她想去找把伞来备用,但是风势之大,很可能将地上的碎片刮起,如果伤了银白玫瑰怎么办?

    一直等到天色暗下,原本狂啸的风声突然静止,花绣云心底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片刻后便鞋飘起雨丝,一开始只是小雨,接着愈来愈大,粗粗的雨打在身上痛极了!

    “怎么会这样?”她看着银白玫瑰,担心不已,“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全身湿透的她虽然很冷,想回房里躲在被窝中,但是花儿怎么办?

    她无法想像当看见费麟悲伤的模样时,自己会有多难过,于是她到处寻找可以抵挡风雨的东西,好不容易找到一块木板,她立刻顶着这块沉甸甸的木板,遮挡在银白玫瑰上头,避开风雨的侵袭。

    偏偏这讨厌的雨丝打斜的,直从木板下渗入,花绣云只好转个方向,以自己的身体挡住风雨,看花儿不再随风摇晃,她总算安了心。

    只是这块木板还真重,她双手举得好酸,然而风雨愈来愈大,她又不能放手,天……这可比要她三天三夜不睡觉还痛苦。

    此时雨水已浸湿她的衣裳,她的发,她的脸,双手更是酸麻到僵硬,几乎没了知觉,而她只能靠在花架旁默默掉着泪。

    她全身发着抖,脑袋发沉,兀自啜泣着。

    就在这时候,夜归的费麟经过花圃时,发现里头凌乱一片。

    走近花房,更是被里头狼籍的情况给震住,转往银白玫瑰的方向竟瞧见花绣云全身湿透地顶着木板站在那儿,身体摇摇晃晃的。

    “你在做什么?”他赶紧走向她,看着她这副样子,他的心扭绞着。

    “花房……花房的屋顶又破了,来不及修补,我只好……只好这样做……”她疲累得快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大傻瓜!”他拿下她手里的木板,扔到一边,用自己的伞为她遮雨,“是人重要还是花重要,你还搞不懂吗?”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花如果死了大人会很伤心,这花就和大人的命一样……”她赶紧拾回木板重新顶在头上,“银白玫瑰很脆弱,您难道不知道它这样真的会死掉?”

    “死掉就死掉~!”他激动的吼了出来。

    他抓住她的手,想将她拉出去花房,赫然发现她的手心在发烫,“你怎么了?”

    “我没事,花……”

    “还管花,你自己都快死了!”眼看她的状况不对,费麟索性丢下伞,抱起她往他的寝居迅速弄去。

    “大人,不要进您寝房,凤姑娘会误会的……”迷迷糊糊中,她还是能辩别他走方向不是前往下人房。

    “别管这些,我的寝房比较舒适。”

    他还是执意将她抱进他的寝房,放在柔软的锦床上,然后对外头大喊道,“来人哪。”

    不一会下人赶了来,“大人有事吩咐吗?”

    “去把大夫请来,快去……”

    “是。”

    “等等。”花绣云呻吟道:“问问……问问秦大叔……他好吗?”

    “老秦他怎么了?”

    “傍晚起风,花房屋顶被砸了个大洞,秦大叔……秦大叔因而受了伤,大海哥……送他去大夫那儿了。”她微喘地说。

    “好,顺便去问问情况,知道吗?”费麟又吩咐下人。

    “是,小的这就去。”

    下人离开后,费麟亲自端来一盆水,拧了冷帕敷在她额上,让发烧的她舒服些。

    “花怎么办?”

    “别想了,你好好睡一觉。”见她脑袋都不清楚了,还满脑子想着银白玫瑰真是该打。

    “我真的可以睡?明天……您会不会生我气?会不会抱着花哭泣?”她身子很疲累,却因为担心睡不着。

    “我为什么要哭?”她可是堂堂大男人。

    “别骗我了,我知道您有多重视银白玫瑰,就如同深爱着凤姑娘一样……”她迷蒙的眸心对住他的眼,努力想爬起来,“我还是回房的好。”

    “你在躲我吗?”他眯起眸问道。

    “不是,而是不想带给大人麻烦,若让凤姑娘误会……”

    “我都不在乎了,你还在乎这些岂不可笑?我的确爱凤瑶,但你是为了她喜欢的玫瑰而生病,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花绣云苦涩一笑,“原来大人是为了这个原因才照顾我?我懂了,我会好好休息,等大夫来过后,我就回去。”

    她躺回床上,闭眼假寐,不想让他看见她眼角的泪。

    经大夫针灸后,花绣云缍睡着了,醒来后却发现自己仍躺在费麟的床上,她不做多想的起身,拖着虚弱的身子来到花圃。

    “大海哥!”他喊道。

    张大海一见是她,立刻走向她,“你怎么样来了?我听说你病了,昨晚好像还做了傻事,幸亏被大人发现,否则昏倒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你怎么样知道的?”虽然她很不想,不过事情好像还是传开了。

    “是大人一早来这里,询问秦大叔的状况,顺便提到的。”

    张大海这一说,花绣云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对了,秦大叔还好吧?伤得严不严重?”

    “虽然流很多血,幸好伤口不深,大夫处理后已经止血,现在正在房里休息。”张大海吐了口气,一想起昨天的事,他到现在还会发抖呢。

    “大夫可有说要歇息多久?”

    “至少五天吧。”

    “好,我有空会去看看他,现在让我来帮忙你吧。”花绣云走进花房,帮忙打扫一地的狼籍。

    “你别动,快回去休息。”张大海阻止她。

    “我只是受了点风寒,喝了汤药,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她对他咧开笑容,“说真的,能回到花圃做事,我好开心。”

    “你是劳碌命吗?”张大海摇头笑笑,随即扛起收拾好的杂物,准备拿出去外头,“不然你帮我看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好的,你尽管放心交给我。”花绣云又回复以往俏皮的模样。

    张大海离开后,她便拿来扫把将地面清扫干净,突然她听见有脚步声传来,直觉问道:“大海哥,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请问姑娘……”

    一听是陌生的声音,她倏然旋身,望着从未见过的男子,“这位公子,请问你是?”

    “在下叫凤天。”他瞧瞧这间花房,“这里就是专门照顾银折玫瑰的地方?”

    “没错,之前的确是照顾银白玫瑰的地方,不过昨晚的一场大雨摧毁了银白玫瑰。”花绣云叹了口气,“对了,凤公子,请问你是谁?”

    凤天回以一笑,“我是凤瑶的弟弟。”

    “哦~~~~原来如此。”花绣云点点头并看着他,“的确很像。”

    “你认识我姐?”他又绽放开朗笑容,花绣云这才发现他们姐弟虽然长相相似,性情却不同。

    “我只是个下人,怎可能认识凤姑娘,只是伺候过她。”她垂下脸,继续清理着。

    “能否请问姑娘芳名?”凤天踌躇了会儿,还是开口问了。

    虽然他们不过初识,但是她的柔美已引起他的好感。

    “我刚刚说了,我只是名小小的丫环,公子毋须放在心上。”她轻轻一笑,避开回答。

    “你好像不太喜欢和我说话。”凤天有点失望,“我只是凤瑶的弟弟,并不是这座府邸的主人,你不用把我当成主子。”

    “对不起,我还得去干活,先失陪了。”被纠缠怕了,花绣云随意找个理由逃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或许是病体未愈,她额上,发边都冒着冷汗,不得不到床上躺着。

    她忍不住想着,为什么她始终摆脱不了凤瑶呢?才刚脱离她,现在又冒出个弟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她也好想和姐妹们团聚,真的好想好想……

    瑶轩,玫瑰的香气浓郁扑鼻,凤瑶此刻就坐在园子的秋千上,命丫鬟摘取花瓣,好制

    成玫瑰香精。

    凤天步进园子内,“姐,你在哪儿?”

    “在这儿。”凤瑶悠悠地开口。

    “这是什么味儿?未免太刺鼻了。”凤天走近她,皱眉捂着鼻子。

    “这是玫瑰香,你那是什么表情?”她轻嗤。

    “也种太多了吧!你闻了不难受吗?还是你的鼻子已经失灵了?”凤天这话惹来凤瑶狠狠的一记白眼。

    “说吧,你匆匆忙忙跑来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想打听府里一位姑娘的名字。”自从见了花绣云,他的脑海里便不时萦绕着她的身影,和她的笑颜。

    “谁?你喜欢上人家了?”凤瑶轻笑。

    “对……”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过她对我有些冷淡,所以我才想请姐姐帮个忙。”

    “是谁,那么拽?”

    “我只知道她在花圃干活儿……”

    “你说什么?花圃里的下人!”凤瑶一听凤天这么说,立刻猜出那女人应该说就是花绣云。

    “没错,她虽然是名丫鬟,但是气质不俗又美丽动人,姐……我想跟她在一起。”凤天召集才明白什么是一见倾心。

    “你别胡扯了,一名臭丫鬟哪能配得上你,早知道就不准你来。”凤瑶眯起眸警告,“如果你再去见她,就别认我这个姐姐。”

    “姐,你怎么样了,为何这么激动?”凤天不解。

    “我怎能不激动?你如果喜欢其他丫鬟我都没意见,就当你只是玩玩算了,但你喜欢的却是花绣云!”住进统帅府邸这段日子,她不是没有感觉到费麟对那丫头的心思。

    “绣云?花绣云!”凤天笑了,压根不在意姐姐的恫吓,“原来这是她的名儿。”

    “凤天,你醒醒好吗?”

    “姐,我不知道我是是怎么样了,只知道不去见她一面的话,我会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所以请你不要阻止我。”得到想要的答案,凤天心花怒放地离开,前往花圃。

    他徐徐步向花房,朝里头探头探脑着.

    张大海正好过来,瞧见他便问:”你是谁?”

    “请问绣云姑娘在吗?”

    “她现在不在这里。”张大海疑惑地望着他,“你到底是谁?”

    “我是凤瑶的弟弟,不知道这么回答可以吗?”记得他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花绣云时,她的脸色都变了。

    “原来你是凤姑娘的弟弟!”张大海蹙起眉,满心提防,“你有事找她?”

    “在下曾与她有一面之缘,所以想……想再续前缘。”他尴尬一笑,“现在可以告诉我她在哪儿了吧?”

    张大海一脸奇怪的看他,“再什么缘呀!怪恶心的。”

    “我是赶忙想见她一面绝对没有恶意。”凤天很诚恳地说。

    张大海考虑了会儿才道:“现在这时间她应该在厨房。”

    “厨房怎么走?”

    “从这里走到底再往左。”张大海指着方向,“不过我要提醒你,你们姐弟不要太过份,咱们虽是下人,但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什么意思?”凤天不懂他的意思。

    “算了,我看你好像什么都不懂,我要去忙了。”张大海扛起装着土的布袋走开。

    凤天不解地耸耸肩,然后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一到那里就看见花绣云蹲在外头挑着豆子,那副认真的模样还真是愈看愈美。

    “绣云姑娘!”他扬声喊道。

    她愣了下,因为府中没人这么喊她,抬起头年岁是他,她非常意外,“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不满意膳食,我可以……”

    “不,不是的。”他搖頭笑笑。“為什麽你們見了我不是很害怕,就是很像看見瘟神一樣退避三舍?”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

    “好了,別緊張。”鳳天笑著說:“你這樣讓我會跟著緊張呢。”

    花繡雲被他的话逗得一笑,而那笑像朵春花,令他心动不已。

    偏偏这一幕正好让来到厨房的费麟瞧见,说真的,他也不懂自己为何要来,就为了看花绣云一眼,结果却让他看见这一幕。

    她竟然冲着凤天笑,还笑得这么美。

    “有事吗?”花绣云没发现费麟就站在前方。

    “能不能请你带我到附近走走?我第一次来到西延,对这里还满陌生的。”他索性蹲下与她直视。

    “是吗?可是我不能出府,况且我对西延也不是挺熟。”她只能拒绝他。

    “至少比我熟吧?”他眯眼望着她,眼中带着诚恳,“绣云姑娘,拜托了。”

    “可是我……”花绣云很为难。

    “算我求你。”凤天坚持地又说了遍,“我会等你做完事,不会带给你麻烦的。”

    花绣云这下更确定他与凤瑶的不同,尽管身为府中的客人还这么有礼,她也不忍再拒绝了,“好,那得等我把这些事都做完,可以吗?”

    “当然可以。”凤天开心地笑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不要,你还是先离开吧!”

    她哀求的眼光让他不忍再执意待下,于是点点头暂时离开了。

    好一段时间后,花绣云终于得以稍事休息,凤天也很快的过来,“绣云姑娘,你都做完了吗?”

    “对,做完了。”她露齿一笑。

    “那么现在可以走了吗?”他可是非常期待。

    “刚刚我已经和厨房招呼过了,是可以出府一会儿,不过不能太久。”因为现在天色已晚。

    “绝不会太久,我只想和你一块儿出去用膳.”

    “不用,回来后我再呼就成了。”花绣云赶紧拒绝,“怎能让你破费?”

    “我们先走吧!别这么快拒绝我。”凤天对她洒脱一笑,率先转往大门,花绣云暗吐了口气,只好跟着他离开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