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王叡趁学校提早放学的空档,依照谢茉莉履历表上留下的地址找来这里。

    这地址位在一栋旧式公寓的三楼,与他之前所见的花园别墅有着天壤之别!

    什么时候,她……或者是她家人已沦落到这种地步?

    爬上楼梯,就见她住处房门正好敞开,谢茉莉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见是他。她立即愣住,“你……怎么是你?!”

    “不然你希望是谁?”他扯出笑容。

    “该不会是SIE派你来的?”她前天就收到了录取通知,当时她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明明第一轮就被刷掉,怎么可能会被录取呢?

    “你真聪明,没错,就是这样。”他薄薄的唇勾起一丝俊魅笑痕。

    “一定是你们搞错了,对吧?”谢茉莉垂头丧气的,不由取笑自己这几天的白开心,非但如此,还在他面前丢脸!

    “搞错?”

    “搞错对象,不该录用我却寄错录取通知,而公司是特地派你来向我说明的是吗?”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没想到你这么有想象力,没错,公司是派我来这,但不是你想的那种。”他从口袋掏出一封信,“这是公司的人事分发,你被派到业务部门。”

    “这不是应该在我报到时再告诉我吗?”她疑惑地看着这只信封。

    “每家公司的处理方式不同,你不相信就看呀!”他又递给她一次。

    她迟疑的接过手,里面还真的是正式公文,“谢谢你,不过……为什么是你拿来的呢?”

    “我自告奋勇,因为我也在业务部,而且又认识你,由我来找你是理所当然的。”他对她眨眨眼。

    “还真是巧,为什么我们总是牵扯不清?”她垂着脑袋一叹,心想完蛋了,看到她现在的落魄样,他一定有满肚子疑问吧!

    “你一个人住?”他看向她住处大门。

    “对。”她点点头,想了想才说:“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王叡勾起唇,“我是有很多疑问,可是又不想勉强你,如果你愿意说,我很乐意洗耳恭听。”

    “那进来坐吧!”她回头打开门。

    王叡走进里面,才发现她的住处有多简陋,而且里面还真小,真不知道过去住惯大房子的她怎么待得住?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爸去世了,而我家被我后母给抢走,只丢了二十万给我。”她苦笑地走向小冰箱,拿出两罐可乐,一罐扔给他。

    他利落接过手,“你可以去告她,再怎么样她也不能不履行监护人的责任。”

    老天,这种事他以为只会在电视上出现,没想到现实生活里也会发生!

    “我才不要她监护,我早知道她嫁给我爸只是为了钱。”她眯起眸,打开可乐,仰首喝了一大口,“我一点都不稀罕!”

    “是,你可以不稀罕,但又何苦为难自己?”他可以想象一个年轻女孩在遇到这种事时有多么无助。

    难怪几次见她,她脸上总是写着哀伤与脆弱,如今知情后,他竟然想要……想要怜惜她。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碰面是我跑去PUB抓奸吧?”她望着他,“事实上我要抓奸的对象就是我继母,现在想想真的很可笑,就算我真抓到了又如何?我爸已经不在了,什么都挽回不了。”

    说完,她忍不住掩面哭了出来,这份难过又生气的情绪积压在她心上好久好久,一直没有对象可以倾吐。她也不明白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他说这些,而且还在他面前失控落泪!

    真是丢脸丢大了。

    王叡摇摇头,走向她轻拍她的背,“别伤心了,一切都会过去的,进公司以后好好做,晚上再念点书,明年还是可以考个大学。”

    她从手心抬头望着他,疑惑地问:“你怎么不取笑我?”

    “我干嘛取笑你?傻瓜。”

    看他那正经的表情,其中含带着义愤填膺,这已经足以安慰她了,“你是不是为我抱不平?”

    “没错,如果让我遇到那女人,我会给她好看。”他突然问道:“需不需要我替你出口气?”

    “你要怎么替我出气?杀了她?还是打她一顿?”她没好气的问。

    “杀人或打人的事我倒不会。”王叡挑眉轻笑着,“既是文明人,自然用文明的方法啰!”

    “听你在臭盖。”这人老爱说大话,她已经习惯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他眯起眸瞅着她,“我问你,你觉得什么样的事情最能打击她?”

    “当然是我过得很好啰!”

    “那就做给她看。”他又对她眨眨眼,“对了,下周末公司会为新进人员举办迎新会,到时你可别忘了参加。”

    “什么?还有迎新会?”虽然很好,可是这对她而言又是一大压力。“好吧!我知道了。”

    “那下星期一见了。”他起身与她道别。

    谢茉莉见他离开后,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这家伙虽然很多事,但他总是适时出现给予她关心与帮助,其实他人还不错啦!

    她伸了个懒腰,将心底的苦闷倾吐出来后,心情也开朗许多。

    好希望……好希望在新公司她能做得非常愉快,终有一天她可以回去在刘艳华面前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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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茉莉开心的从办公大楼走出来,看着远方夕阳,开心地弯起嘴角。

    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一切都很愉快,同事也极好相处,让她原本不安的心顿时放松许多。

    “嗨!你是谢茉莉吗?”一个女同事从里面追了出来。

    “对,我是。”谢茉莉朝她点点头。

    “是这样的,我也是这次的新进人员,女生好像就只有我们两个,虽然我们在不同部门,但我想跟你交个朋友。”说话的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

    “当然可以,可请问你是……”

    “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姓詹,詹玉琴,在总务室。”

    “那我就喊你玉琴啰!”谢茉莉朝她一笑,“我在业务部,你要下班了是吗?”

    “是啊!我想去百货公司买套衣服,听说星期六要办迎新,多少得准备一下。真伤脑筋呢!”玉琴笑笑。

    “衣服!”谢茉莉不由苦恼,别说是正式场合穿的衣服了,现在她就连一件像样的洋装都没有。

    “对呀!那你呢?”

    “我……我也一样,觉得迎新好麻烦喔!”谢茉莉一阵苦笑,差点忘了这件事。

    “麻烦是麻烦,不过我倒是很期待。”玉琴笑了笑,“听说总裁的儿子年轻又帅,还会各种乐器喔!我真想看看他长得什么模样。”

    谢茉莉听了,轻轻一笑,“你刚刚不是说很帅吗?那就是不错了。”

    “哎呀!没亲眼目睹怎么知道是不是谣传呢?”

    “如果真的是谣传不就让你失望了。”

    闻言,玉琴不由扁着嘴,“不要破坏我的幻想嘛!”

    “好,那就祈祷他跟传闻中是一样的。走吧!我陪你一起去逛百货公司。”

    谢茉莉跟她算是投缘,两人就这么一块儿前往百货公司,准备周末迎新会的行头。

    玉琴看上几套正式的小礼服,却始终拿不定主意,而谢茉莉年纪虽轻,但在过去她都过着优渥的生活,对衣着也有独到的眼光,因而提供了许多建议,轻松的便替玉琴解决了问题。

    “茉莉,你好厉害,居然懂这么多呢!”玉琴又惊讶又佩服。

    “过去我也曾挥霍过。”她淡淡一笑。

    “原来这样。那现在呢?”

    “改邪归正了。”谢茉莉开起玩笑,却苦笑在心底。

    “难怪!今天看你一样东西都没买,八成以前买了很多衣服,所以周末一定可以看见你不一样的打扮了?”玉琴拍拍她的肩,“千万下要打扮得太美,留点面子给我。”

    “放心,我怎么打扮都比不上你。”谢茉莉说。

    “才怪,你光长相就比我美丽好几倍了。”

    “你的嘴巴还真甜。”谢茉莉勾唇一笑,“好渴,我请你去喝杯饮料。”

    “好呀!”玉琴与她走了一段路后又问:“茉莉,你看来这么年轻,真想不到你已经大学毕业了。”

    谢茉莉顿住脚步,垂着脑袋说:“我今年才刚高中毕业。”

    “什么?”玉琴瞪大眼,“这怎么可能?应征的条件明明是大学毕业呀!”

    “我知道要大学毕业,但我自认语文能力还不错,所以就来试试看了。”经玉琴这一说,谢茉莉也感觉有丝不对劲,但是她和现在的公司没有任何渊源,应该没有问题才是!

    “语文?”

    “对,应征条件上不是说要精通英日文吗?我小时候在几个国家住过一阵子,所以英日德法几种语言我都还能稍微应付。”谢茉莉说的是实话。

    因她从小便失去母亲,父亲经常得出差,就带着她四处跑,有时为一件案子,她就得在国外住上好几个月,而她又有语言的天分,再加上自修,很快便熟悉不同的语文。

    “难怪了,那也是靠你的真本事才录取。”玉琴一脸仰慕。

    “没什么啦!”看着玉琴的目光,谢茉莉还真难为情,因为她并不确定公司是否因为这个原因才录取她的。

    “别谦虚了。”玉琴勾住她的手臂,两人踩着轻松的脚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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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是迎新会的日子。

    业务部的工作也不算太复杂,而谢茉莉又是内勤,只要做好分内的工作就行了,只是从那天她与王叡碰过面之后,就再也没看见他,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

    是出差吗?还是调到其它部门?

    “茉莉,这阵子还习惯吗?”业务部主任江谦问道。

    “主任,我非常习惯,谢谢你的关心。”她笑着点点头。

    “嗯,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没关系。”江谦明白她是王叡安插的人,只是王叡又交代不能让她知道,他当然得照办啰!

    “我会的。”谢茉莉将分内的工作做好后,便趁办公室其它职员都不在时,问着江谦,“主任,你知不知道公司为什么会录用我?”

    她这一问,江谦随即震住,也幸好他反应够快,立即说:“录取你是上层的决定,我想应该是你拥有其它人所没有的才能。”

    听他这么说,谢茉莉不禁害羞一笑,“谢谢主任的夸奖。”

    “不用谢我,这阵子你也很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看看时间差不多该下班了,他又提醒道:“明天在二楼大会议室举行的迎新会,你可别忘了参加喔!”

    “呃……主任,有没有新人没参加的例子?”她站起,尴尬地问道。

    “你不想参加吗?”他挑起眉。

    “不……不是,只是有点害怕那种场面。”

    “放心吧!参加的都是公司的人,你放轻松点就行。”江谦安抚她,“我得去其它处室一趟,明天见。”

    “明天见。”慢慢的收拾好桌面,她这才离开公司,在大马路上闲逛。

    经过服饰店时,她不禁驻足看着橱窗里展示的衣服,可她知道这些衣服的价钱不是她负担得起的,唉,如果不是两个月前她将从家里带出来的名牌衣物全都拍卖掉的话,至少还有一、两套衣裳可以应付一下明天的迎新会。

    摇摇头,她继续朝前走,已决定明天随便穿就好。

    搭上公车回到住处,才爬上楼,眼前一道黑影吓了她一大眺,“是谁?”

    “是我。”王叡转头对她一笑。

    她拍拍胸脯,重重吐了口气,“吓死我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找你的。”他对她眨眨眼。

    “这阵子你去哪里了?”她凝睇着他,咬着唇问。

    “咦?你想我是吗?”王叡开心的扯开嘴角,半眯着眸瞅着她,“我这阵子有事,请了几天假。”学校大考,他得待在家里温书。

    “真臭美,就当我没问。”她走到门前,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走进去.

    王叡笑着跟着进去,“工作还应付得来吗?”

    “我做得非常愉快。”她对他皱皱鼻子,“我也是有些能力的,否则公司又怎么会录用我这个高中毕业生?”

    “是,真的好厉害!”他对她竖起大拇指,“以后我如果想升迁的话,你应该是我最大的劲敌了。”

    “所以你可要小心一点了。”她掩嘴偷偷一笑。

    “好了,别闹了,我来找你是想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她眯眸倩笑,“你也会想到要买礼物给我?该不会你这阵子是到国外出差,买了份纪念品想讨好我?”

    “哇!一猜就中,在你面前,我好像无所遁形了。”王叡装模作样地抚额大叹。

    说真的,只要看她开心、看她快乐,他也会跟着愉快。他已经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只是她还小,他不想说出来吓坏她,一切慢慢来。

    “别演戏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她望着他藏在背后的那只纸盒,看来不小呢!

    “锵锵锵!给你。”他笑着将礼盒放进她手中。

    谢茉莉捧着礼盒,放到桌上慢慢打开,当里头那套漂亮的礼服呈现在她眼前时,她的眸子愈睁愈大——

    “是CHANEL的礼服!”

    “喜欢吗?”他坐在她身旁,笑望着她,“至于尺寸我是用猜测的,你去试穿一下吧!”

    “这是你……买的?”这品牌的礼服动辄十几二十万呢!

    “这个嘛……”他摸摸下巴,“不瞒你说,我有位阿姨在开服饰店,是她借给我的。”他催促道:“快去穿穿看,别再磨蹭了,如果尺寸不合,我再拿去换。”

    借来的?她觉得奇怪的望着他好一会儿,而后才走向房间试穿,“你等我一下。”

    他帅气的朝前方比了下,示意她请便。

    谢茉莉走进房里,看着这套礼服,小手不停触摸着衣料……说真的,她已好久好久没有摸过触感这么好的衣服。但是,她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反而有股闷疼感,就不知道这件礼服花了王叡多少钱?她压根不信这是租来的。

    唯一让她感到温暖的是王叡的贴心,她胸中的那份感动久久无法散去。

    她赶紧换上礼服,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心中惊讶王叡的眼光竟是这么准,这礼服的尺寸非常适合她,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般。

    想起他的眼睛曾仔细的在她身上打量,她的小脸就蓦然发烫,甚至连要再出去面对他都让她感到害羞。

    深吸口气后,谢茉莉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见到的就是王叡惊艳的目光!

    他吹了声好长的口哨,“哇噻,比我想象的还美!”

    “真的吗?你不是故意说好听话哄我吧?”她羞涩的笑了。

    “咦?我发现你害羞的样子比较可爱,有种不同子以往母老虎的味道。”他逼近她的脸,故意这么说。

    “厚,你这人怎么搞的,嘴巴被粪涂了吗?”她嘟起小嘴骂道。

    王叡忍不住摇摇头,“你呀!就是这种个性,温柔不到三秒钟马上原形毕露。”

    “怎么?所以你后悔买这套礼服送我了?”她偏着脑袋望着他。

    “后悔倒不至于,只是希望你能配合这套衣服展现一下婉约的气质,OK?”他点点她的额头。

    “还说不是你买的,露馅了吧?”她紧蹙眉心,“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买衣服送我?”

    “因为……我不忍见你穿着睡衣去参加迎新会。”

    “什么睡衣?!太瞧不起人了,放心,买这套礼服的钱我会还你,一定还。”她一说完就快步走向房间,打算将它换下。

    “等一下。”王叡喊住她,“‘我会还你,一定还’这七个字是不是已经成了你的口头禅啊?”

    “可恶,你等着瞧。”讨厌的家伙,就爱取笑她!

    王叡漾出一道绝魅笑痕,“好啦!明天你就好好穿上这套礼服去参加迎新会,可别临阵脱逃。”随即他站了起来,“你若真想还我,就等我找个适当的名目再让你还吧!我先走了。”

    “等等。”她喊住他,“你……怎么有钱买这么贵的礼服?”

    他抓抓后脑,随便掰着,“不……不是跟你说我阿姨开服饰店吗?我请她帮我调货,很便宜的,真的很便宜。”

    “是吗?你可别以为我很好骗!”她不信地望着他,“算了,不说拉倒,只要不是偷来的就行,你等我一下。”

    她赶紧回到房间,合上门之后就靠在门板上,微笑的摸摸身上这套礼服,胸口的喜悦渐渐蔓延开来。

    打开门缝,偷偷望着坐在沙发上看着晚报的王叡,她的嘴角不禁浮现甜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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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谢茉莉再次从房间出来,已经换回原来轻便的衣服。

    她笑望着王叡,“饿了吗?我可以做东西给你吃。”

    王叡闻言露出极度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你这反应好像很吃惊?”她皱起眉,“如果不想吃就算了,我也省事。”

    “不是,我只是怀疑你真会做饭?”他指着她的脸,一副下可思议样。

    “请不要乱怀疑别人行吗?我做的可好吃……呃,也不能说非常好吃,但是绝不会让你想吐。”这人怎么搞的,才对他有了几分好感,他就说出这种讨厌的话。

    “好吧!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吃吃看。”他点点头,憋笑望着她气红的小脸,“那先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那边。”她指向角落,“干嘛?”

    “万一我吃了真想吐的话,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他话一出口,谢茉莉立刻拿来扫把。

    “你给我出去!”她生气的说。

    “你这人怎么开不起玩笑呀?”他怎么可以走呢?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卸下心防要亲自做晚饭给他吃耶!

    “我就是开不起玩笑,你还不走!”她举高扫把要赶人。

    王叡摇摇头,拿下她手中的扫把,往旁边一放,接着将她抱满怀,“别闹了,从你身上怎么从来都找不到‘气质’两个字?”

    谢茉莉一震,第一次被他这么亲密的抱着……紧锁在他胸前,两人的心相贴,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她脸儿一臊,推开他,难为情地看着地上,“只要一遇见你,气质就自动消失不见了。”

    “那我就是气质杀手啰?来吧!我们进厨房找找看有没有鸡鸭鱼可以杀的。”

    为了化解尴尬,他笑着将她往厨房里推,并主动打开冰箱,“我来看看要煮什么好呢?”

    “没什么好煮的。”她嘟着小嘴走过去,“冷冻调理咖哩,加热后淋在饭上就行了,冰箱还有剩饭,吃或不吃?”

    “吃,当然吃。”他抿唇笑说:“扫把和剩饭,我宁可选择剩饭。”

    “算你聪明。”她出其不意的撞他一下,“去客厅坐好等着吧!”

    “不要,我要看你做。”

    “难道你还怕我下毒呀?”她对他做个鬼脸,先煮沸水将调理包加热,再将饭放进电锅内。

    王叡靠在墙边,想着原本的娇娇女因为生活的改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学会打理生活上的大小事,真是辛苦她了。

    “真香,我来端。”他快步走过去,端着咖哩饭走进小客厅,埋首扒起饭来。

    “看来你不挑食呢!”谢茉莉看他吃得这么开心,不禁苦笑着,“以前我是从不吃这种冷冻食品的。”

    “其实我也很挑的,不过这味道还不错。”说时,他还不忘拍拍她的脑袋,“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快吃吧!等时机到了,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我才不要你为我冒险。”她很认真的说道:“千万不要,懂吗?你不明白我继母现在掌理我父亲的公司有多强势,几天前我才在报上得知她和她的情夫投资海外事业,赚了好多。”

    “就算是赚钱也肯定是黑心钱。”他还真是气不过。

    “无论如何,都谢谢你支持我。”她感动地说了句。

    王叡撇嘴一笑,“对了,有没有打算继续升学?”

    “我好不容易找到工作,不能也不想。”其实她怎会不想念书呢?只是时不我予呀!

    “或许你可以去念夜间部,考虑看看吧!”毕竟学历还是很重要的。

    “夜间部呀!”

    “嗯,半工半读,虽然很辛苦。”

    “好,我会好好想想的,但你要帮我喔!”谢茉莉柔柔一笑,或许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已形成对他的依赖。

    “放心,如果我还在公司,一定帮你。”只是再过半年他就要去美国深造,就不知以后会如何发展?

    “还在公司?什么意思?”她心慌地问着,“难道你不打算待下去?”

    “也不是,只是我有自己的计画。”见她小脸一垮,他赶紧补充一句,“至少我这半年不会有变动,你放心。”

    她点点头,“那我也该为自己的未来做点规画了。”

    “没错,就是这样,我们一起努力吧!”说完,他便很快将盘子内的咖哩饭全吃光,那副满足的模样,看在她眼中既满足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