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如何?还能适应课长的工作吗?」聂之品趁菩到各部门巡视的时间,询问刚上任不久的-嫣妃。

    「这个工作比我之前当主仟还累,个过没关系,我还撑的下去。」-嫣妃露出灿烂的笑容。

    「嗯,这就好。对了,-还是不肯对我说-丈夫定哪一位?」

    「说了你也不见得认识。」

    「那可不一定。」

    「总经理,你怎么对我丈夫是谁这么好奇?」坛嫣妃狐疑地睇着他,不解他为何会对她的事这么有兴趣。

    因为他想知道是哪个家伙,早他一步抢走了他的心上人!

    聂之品聪明的没把话说出口,他笑了笑,另道:「因为-搞神秘啊!-不晓得愈不要让别人知道的事,别人就愈想知道吗?」-

    嫣妃颦起秀眉,「总经理,你堂堂一个大企业的高级主管,怎会对我这小职员的事那么感兴趣?真怪。」

    「一点也不怪,好奇心人皆有,而且上次-明明跟我请了婚假,说要去蜜月旅行,我都批准了,结果-居然说不去了,什么原因也没跟我说,这件事我也相当好奇。」

    「怎么我好像觉得,跟我有关的事,总经理似乎都很好奇?」是不是她想太多?

    「有吗?我对别人也是如此,只是-不晓得罢了。」聂之品被人说中心事,尴尬的轻咳一声,连忙撒个小谎带过。

    「是吗?原来总经理对八卦这么有兴趣真看不出来……」-嫣妃讶然地低呼,她一脸惊奇地研究着他。

    她完全想象不到,像聂之品这么高职位的人,也会像他们小职员一样爱听八卦,真是跌破她的眼镜……呃!她好像没戴眼镜!

    闻言,聂之品的俊脸差点黑了一半,他想替自己辩驳,却又无从说起,只怪自己没事撒那什么谎,这下可好,把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给打了折扣,真是得不偿失。

    「呃……我——」他欲言又此,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挽回他的形象。

    他能对她说,他其实只对她的事有兴趣吗?这绝对不行的,她已经结了婚,他不能让她觉得,他是个会破坏人家婚姻的人,这更会大大破坏他的形象。

    唉!撒谎果然是要不得的事,他立刻就得了报应。

    「我没去成蜜月旅行,其实是因为我老公有事要办,所以度蜜月的事只好延后,等他处理完我们再去,」

    「要不要说说-丈夫是从事什么行业?」

    「总经理,现在是上班时间,你确定要现在谈?」她提醒他,总经理带头摸鱼,这事若传出去铁定不好听。

    「现在谈这私事的确不太适合,这样好了,晚上-有没有害,我请-和-丈夫一块吃晚餐,-觉得如何?」他就要看看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聂之品的邀约,-嫣妃真的感到受宠若惊。她以前还在当上任时,和聂之品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在她的观念里,聂之品是那么的高不可攀。岂料她一升上课长,和聂之品接触的机会多了,才发现他和她想象中的差很多,很显然的,他比她想象中的好亲近太多了。

    「总经理,你要请我!?」她惊讶地瞠大了美眸。

    他点头,「-的答案?」

    「我怎么好意思让总经理请呢?我--」

    「反正我赚的钱比-多,请-一餐我还负担的起,-不答应就太不给我面子了。」无论如何他都要请到她不可。

    「你邀请我和我老公,这是我们的荣幸,可是我老公有事回他家半个多月,所以……」

    他不在?这个藏镜人可真会躲。对于二番两次见不着想见之人,聂之品显得有些懊恼。

    「没关系,那我就请-一个好了,改天等他回来时,我再请他也不迟。」

    「这样好吗?」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某个地方怪怪的,八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除非-晚上另外有约会。」

    「那倒没有。」

    「那就这么决定了,晚上七点我去-家接。」聂之品飞快的作出决定,不让-嫣妃继续有所迟疑-

    嫣妃细想了下,觉得也许是自己想太多,所以欣然的点头同意,「好吧!那七点在我家见。」

    成功邀约到心上人,聂之品扬起喜悦的笑容,心底不禁期待起晚上的约会。

    「嗯,晚上见。」

    ☆☆☆

    看见坛嫣圮坐上某个男人的车,被派来暗中保护坛嫣妃的来森,赶紧打电话给在雷可斯王国的希尔,向他报告最新情况。

    「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希尔一听见来森的通报,浓眉立即紧紧地皱起,「那男人是谁你知道吗?」

    「是王子妃上班那间公司的总经理。」

    聂之品?他想做什么?

    「他们要去哪里你知道吗?」

    「我只跟在他们后头,看样子应该是要去吃晚餐。」他边开着车跟着前方聂之品的车子,边讲行动电话。

    聂之品没事请-嫣妃吃晚餐做什么?

    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他蓦地沉下脸。

    难道聂之品喜欢的人正是-嫣妃?他颇为不悦地暗忖。

    「四皇子,我该怎么做?」

    「暗中观察他们的举动,若行异再打电话向我报告。」他迅速地下达命。

    「好的。」结束和希尔的通话,来森专心的注意着前方车子的一举一动,绝对不允许自己搞砸任务。

    ☆☆☆

    「总经理,我能不能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晚餐进行到一半,-嫣妃终于鼓起勇气把存在她心中已久的问题问出口。

    聂之品啜了口红酒,抬起眼看她,「-问。」

    「你有没有女朋友?」

    这是全公司所有女性职员最急着想知道的答案,聂之品英俊潇洒,又身为一间大公司的总经理,条件全是女人们最梦寐以求的,公司内只要是未婚的女职员,都妄想有朝一日能被他看上,好来个麻雀变凤凰。

    可惜那么久了,都不曾见过他对哪个女职员比较特别,因此大家不禁猜测,或许他早就有情人,只是未公布而已。

    他失笑地摇摇头,「-不是已经结婚了,还对我有没有交往对象感到好奇?」-

    嫣妃不好意思地干笑,「我也好奇嘛!」

    「没有。」他放下红酒,无奈的摊了摊手。

    「以总经理的条件,怎么会找不到女朋友?」他的答案出乎她意料之外。

    「-不晓得在现在的社会,好女人难找吗?」

    好女人应该比好男人多吧!毕竟常听见的,都是哪个女人被哪个负心汉抛弃之类的话题,不是吗?

    「在我认为,好男人更难找。」所以一旦遇上,就要紧巴着不放!就像她遇到希尔一样,呵呵!

    「有,我找到一个很好的女人,」聂之品的目光锁在-嫣妃脸上,眸中闪着只有他才能明白的苦涩,「我很喜欢她,可惜她已经结婚了。」

    「呃?这么惨?」她会不会问到不该问的问题啊?她很是担心。

    他莞尔一笑,「就是这么惨。」

    「那怎么办?」她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怎么办?」

    「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她,那你的感情就要这么放弃了吗?」好可惜喔!

    「不然呢?-觉得我该去破坏她的婚姻吗?」他个答反问。

    「呃!好像不应该……」破坏人家婚姻是不道德的。

    「这不就得了,不能去破坏她的婚姻,我只好把我对她的心意埋藏在心底。」

    聂之品落寞地扯了扯嘴角,终于能体会到人家常说的一句话——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她不晓得你爱她,而是明明爱她却无法把爱说出口……

    「不过把心意留在心底,不如找个机会告诉她,虽然结局下会变,但是好歹你的心会觉得比较踏实。」

    「要是-,会告诉对方-的心意?」他试问道。

    「会呀!我上次已经告诉我老公,说我早就暗恋他很久了。」事后希尔还高兴的不得了呢!她笑开了颜。

    「-真的觉得我该把话说出来?」他为求确定地再问。

    「我是这么觉得,否则你心底还是会存在一丝遗憾。」

    聂之品点头,觉得她的话有道理,「或许吧!不过时间会冲淡一切。」

    「嗯。」时间是最可怕的杀手,可以把一个人从年轻变成老迈;但是它同时也是最厉害的医者,可以把任何人的任何伤口疗好,虽然可能会留疤,至少伤口会愈合。

    「别提我了,-还没告诉我,-丈夫是从事哪个行业。」

    「他?我遇到他之前,他只说他的工作刚辞掉,也没告诉我他之前是做什么的。」

    一直在旁桌假装是餐厅客人,趁机偷听他们对话的来森,对于四皇子随便敷衍的话,竟能得到四皇圮的信任,感到万分的讶异。

    「那现在呢?」

    「他本来刚找到一份工作,结果因为家里有事,还没上任就辞掉了。」

    他愈听愈觉得她说的很符合某个人……

    「事实上我并没有答应他的辞职,我答应让他暂缓上任,」垂下眼眸,他故意这么说道,

    「咦!真的吗!?总经理,你真的保留了希尔的职位!?」察觉口已说溜什话,她连忙捣着嘴,暗斥自己的嘴快。

    终于让他套出答案来,聂之品挑了挑眉,「果然就是希尔,我早就猜是他了,那时-还坚持不承认。」

    「承认就不好玩了嘛!」她撇着唇,小声地嘀咕,「我本来计划在公司举办宴会那天,再带他去现的。」

    听见她的原意,聂之品不晓得该作何反应,她的丈夫最大的功用,原来是让她拿出来「现」的!?

    「我败给-了。」他啼笑皆非地直摇头。

    她轻笑,「没关系,你不是第一个,希尔也败给我很多次。」

    「呃!」聂之品额际浮现多条抖动的照线,她还真的非常天真单纯啊!

    来森也忍不住窃笑出声,他们这个皇子妃真有趣!

    「对了,希尔是哪-国人?」

    「雷可斯王国。」

    「-说他回家,难不成是回他的国家去了?」

    「是呀!他说他临时接到家里打给他的电话,说家里出了很严重的事,他必须立刻赶回去处理。」对于希尔说的话,她完全不疑有他。

    「那他为什么没带-一块回去?反正-假都请了,其实-可以一块跟他回他的国家,等一个礼拜后再回来即可。」刚新婚就把妻子丢着,这非平常人会做的事,要是他是-嫣妃的丈夫,他不只新婚期不会抛下她一人,他可能往后几十年都舍不得丢下她。

    「希尔说会有危险,他不想我去冒险。」他已经回去半个月了,虽然他都会打电话回来向她报平安,但是她的心底总是不踏实,不亲眼看见他平安无事,她实在放心不下。

    「危险!?他家是什么家庭,怎会牵扯到危险?」平常人的家庭大多平平淡淡的,和危险这二字似乎绝缘。

    「我不知道。」

    黑眸为此差点凸了出来,「-不知道!?-连他家是怎样的一个家庭都不清楚!?」他错愕地惊嚷。

    「事实上,他的事我全然不知。」她老实地说道。

    「那-还敢嫁他!?」他再也不顾白己的身分,忍不住怪叫出声。

    他真的怀疑她的「纯」和「蠢」差别多少?

    来森也不得不佩服起-嫣圮的大胆。

    「为什么不敢?我喜欢他很久了。」她不以为然地说。

    「可是他的事-一点也不知道。」

    「那又如何?我爱的是他的人,我嫁的也是他的人,他的事与他的家庭都与我无关不是吗?」事情就是那么简单,为什么大家却爱把它复杂化呢?

    「可是——」

    「人家说婚姻就是个赌注,赌赢了是幸幅,睹输了就只能自认倒霉了,我对希尔有信心,所以我相信我是赢的那-方。」她笑咪咪地说着。

    不过连来森都不禁怀疑,她对希尔的信任究竟是从何而来,她根本对他-无所知,是什么样的信任才能让她毫不考虑就嫁他?这点颇值得人探讨。

    「-错了,正确来讲,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不是单单-和他两人的事而已,-想想,万一他的家人与-的家人不合的话,那你们的婚姻会幸福吗?就算-的家庭接受他了,但他的家庭呢?搞不好-连他家有多少人都个晓得,更别提知不知道他们对-的想法了。」不是他故意吓她,这是常识,她早该知道的。

    她为之语塞,尔后才讷讷地低喃:「我是不晓得。」他有几个兄弟姊妹她也-无所知。

    「嫣圮,多用-的脑袋想想吧!我是不晓得希尔在大学时代是怎样的一个人,就我和他见面我也承认他很优秀,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建议-最好叫他把他的事全告诉-,这样对-比较保险。」

    「有什么好保险的?」她不懂。

    「拿现在来说好了,-虽然知道他的国家在哪,但是-却不晓得他家在哪,就算-飞去他的国家,-也找不到他不是吗?万一他失踪了,或者不再回到-身边,-要去哪找他?」他的话绝对不足危言耸听,「要是他出了什么事,然后失去记忆,从此把-忘了的话,那-不就得在台湾痴痴的等他?」

    来森不住地点头,觉得聂之品说的话太有道理了,凭良心讲,他们四皇子什么也没告诉王子妃,实在太不该了,他根本是欺负王子妃的天真善良嘛!-

    嫣妃听的-愣一愣,老实说,聂之品提出的可能性她一个也没想过,难道她真的想太少了?

    颦着秀眉,她暗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你,回去一定会把你的话重新拿出来想一遍。」

    「不要觉得委屈,我的出发点是为-好。」

    她微微一笑,「我知道,谢谢。」

    怪了,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对他们王子妃那么好?

    他的意中人该不会就是他们王子妃吧!?来森对于这个可能性感到心惊,

    当下决定,待会儿向四皇子报告今人晚上的情况时,顺便把他的想法告诉他,让他心里有个底。

    ☆☆☆

    晚餐结束,聂之品很规矩的把-嫣妃送回去。

    一直跟在他们后头的来森早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希尔,把一切事情全告诉了他。

    回到家,-嫣妃一个人窝在房里。仔细地想着聂之品今晚说的话。

    她知道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希尔若是想对她说他家的情况,他自己就会说,她需要去逼他说吗?也许他现在不说是有他的苦衷也说不定,她若硬要他说,岂不增加他的困扰?

    可是他什么都没跟她说,万一他真的出了事,那她要怎么才能找到他?

    好复杂,她必须要在两者间取舍一个,真难……

    就在-嫣圮-个头二个大时,家里的电话忽然响起,她迅速地从房内的分机接起。

    「喂?」

    「是我。」话筒那头传来熟悉好听的男性嗓音。

    红唇在对方开口的瞬间,漾开一朵美丽的笑靥,「希尔!」她愉悦地低喊。

    「这几天过的如何?」听见她这么高兴接到他电话的声音,他也不自觉地露出-抹微笑。

    「不错呀!晚上总经理请吃饭,去高级餐厅哦!」她高兴地主动向希尔报告她今天的行程。

    「是吗?」没想到-嫣妃会毫无芥蒂的告诉他她今晚的行程,希尔有些讶异,「他为什么请-吃饭?」

    「他本来是要请我们两个的,可惜你不在,他说下次等你回国后再一块请你。」

    希尔这下更加惊讶了,他怎么都料想不到是这种情况,「我跟他又不熟,他怎么想到要请我?」

    「我也不晓得。对了,你事情忙完了吗?」

    「还没。」在他暗中调查的结果,竟然就是他最信任的部属华纳利用他不在时,企图让他们计划许久的案子在国会闯关成功,此举实在令他寒心。

    「还要很久吗?」

    「我已经查到一些端倪,只是证据还没搜集到,因此还得再多延后一些时间。」

    「哦!」她显然有些落寞。

    「怎么了?」听出她似乎有点闷闷不乐的声音,他关心地询问。

    「今天总经理告诉我很多事。」

    希尔已经作好心理准备,等着-嫣妃问他他家的事,「然后?」

    「我在想,我究竟该不该问你那么多。」她到现在还是不晓得该选哪一个答案。

    「什么事?」他故作不知。

    她咬紧下唇,小脸上布满犹豫之色,「我……」

    「想问什么-尽管问。」

    「你能不能给我你家的地址?」只要有了他家的地址,她就不怕找不到他了。

    希尔在脑中已经排练过种种坛嫣妃要问的问题,可,他万万也没想到,她问出口的竟只是他家的地址而已!?实在太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我家的地址!?」他愣了F,「呃……-怎么突然想到要我家的地址?」

    「总经理说我完全不晓得你的事,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根本就找不到你的人,只能留在台湾傻傻的等你,我不喜欢这样。」

    「嗯。」他点头,可以体会她的心情。

    「可是我又想,逼你说你家的事,对你很不尊重,所以我想了又想,觉得只要你家里的地址就够了,这样我就能找到你了对不对?然后你又不用勉强跟我说你家的事,你觉得我想的对不对?」

    希尔握着话筒,黑眸里闪着奇异的光芒,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内心的激动,坛嫣妃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善良及贴心,她真是个难得的好女人,他非常庆幸他选对了人为妻。

    「嫣妃。」他温柔地低唤着她的名。

    「嗯?」

    「我发誓,我一定会爱-一生一世。」-

    嫣妃抑制不住地羞红了脸,「你在说什么啊!」怎么突然说这个,害她整个脸都发烫起来。

    「我是说真的,-是个很好的女人,我会好好珍惜-的。」她值得他全心全意去对待她。

    「厚!你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我的脸都可以煎蛋了。」她连忙用手扬风,企图降下她脸上的热温。

    闻言,他低笑出声,他可以想象她现在的情况。「爱就是要说出来不是吗?我必须让-知道我现在心里的想法。」

    「我已经知道了。」心底不断冒出的小泡泡甜煞了她的心。

    「我会给——想象不到的幸福。」他郑重地许下承诺。

    「嗯。」她吸吸鼻子,努力想让自己不要冈为太过感动而落下泪,可惜美丽的瞳眸早巳泛红。

    「我只要做到可以让别人接手的地步,我绝对会立刻回台湾找。」依他估计,只要再过一阵子,相信就会有所收获。华纳背叛了他的信任,还犯了收贿贪污的罪,他一定要亲手把他送人监狱!

    「嗯,我会等你的,你放心好了。」

    希尔笑了,「好了,去拿纸笔来吧!我把我家的地址告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