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羡憬简直不敢置信,她像是疯了般的义叫又跳,“天哪!太棒了…!我简直不敢想——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之所以会这样激动,是因为龙冠儒在同学会当天一大早,就派人将羡憬带到国内最具知名度的美容沙龙去妆扮。

    在她妆点完毕,回到家后,就收到今晚出席同学会的小礼服。

    至于那称头的配件首饰就更别提了,她根本没胆穿戴成那么珠光宝气的模样,出席一个普通的大学同学会。

    但重点在于——龙冠儒的心意。

    她是真的好满意龙冠儒如此重视她,将她的事摆在第一位。

    “唉——”看着镜中雍容华贵的自己,羡憬无奈的说:“希望我们分手后,你能少恨我一点。”

    而当龙冠儒来接她,她看到停在家门口那辆加长型凯迪拉克轿车时,她是真的激动到不行。

    仅剩的良知让她有点不忍心,让她差点想告诉龙冠儒:其实她没他以为的那么好,其实她不值得他这么认真的对待。

    但,她不想被众好友耻笑啊!

    于是她只好泯灭良知,“谢谢你,冠儒。”她真心诚意的说。

    “哪里,让你快乐是我最大的心愿。”而这么感性的甜言蜜语,当然是他昨晚偷K其中一本参考书所学到的。

    羡憬看了眼紧跟在龙冠儒身后的阿良,有点犹豫的问:“那……我能提出一个不情之请吗?”

    “你提一百个都行。”别怀疑,这句也是从书上学来的。

    “可不可以……”她媚眼如丝的瞅着龙冠儒,“就今晚一次,请别让那个人跟好吗?”

    羡憬以为龙冠儒一定不会答应,但她太小觑自己对龙冠儒的影响力了!

    龙冠儒想都不想,回头便对阿良下令,“等会儿到同学会现场后,你就自动消失。”

    “是。”阿良二话不说。

    不是他不尽责,而是他压根想不出就算他没紧跟在旁,会出什么大事!

    不能怪他这么主观,因为,在他眼里,一男一女真的做不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啊!

    “走。”龙冠儒一派绅士的挽着羡憬往座车走去。

    就在这一瞬间,羡憬对自己是否真要在同学会一结束后,就跟龙冠儒分道扬镳的决定有些动摇。

    现在的她,就跟个备受呵疼的小公主一样,她好喜欢这样的感觉喔!

    但,理智又及时提醒她,难道她要一直跟个一板一眼的男人过完这辈子吗?

    她一点都没发觉,自己对龙冠儒的看法其实是错误的。

    算了,她最后还是决定自己要做个坏女人,等今晚利用完龙冠儒后,她还是要一脚将他踢得远远的。

    但她坚信,自己这种残忍的行迳该是会让龙冠儒有所成长,而她也会在日后吃斋念佛,忏悔自己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坏事。

    对,她不能改变初衷。

    做好决定,羡憬于是欣然坐进车,准备去享受她今晚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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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羡憬今晚成为大学同学会上最亮的一颗星。

    “天哪!你居然钓到龙氏集团未来的总裁!”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他一点都不介意你的‘坏习惯’吗?”

    “真让人嫉妒,你是去哪学会什么‘御夫术’吗?”

    会问出这么直接的问题的人,就是跟羡憬打赌的那群好友,她们不敢置信的死盯着那个最佳男主角,“你绝对是有下蛊!”

    “要不然就是使用巫术!”

    “绝对是在养小鬼!”

    听着一群疯女人胡言乱语,龙冠儒维持最佳绅士风度,谈笑风生的说:“都不是,只因为我真的爱上羡憬了。”

    别怀疑,会这样回答当然是恶补了不少情话大全。

    羡憬乍听到龙冠儒这般深情款款的在众好友面前向她示爱,霎时她感到好羞愧!

    她……怎么可以这么坏,就只为了自己的面子,却要在不久的将来去伤害一个好男人的纯洁少男心!

    她的心在激荡、她的感情在澎湃……全都是凶为听了他的真情告白。

    不能否认,被一个外在条件这么优的男人捧在手心里呵疼,她的虚荣心早已被满满的填饱了。

    而她一直拥有的良心也在此时认真的跳了出来,她在内心不停的告诫自己:够了!她无权再利用这个男人。

    可……她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着。神哪!请再多给她一点点的时间,等同学会一结束,她就会主动告诉龙冠儒:她不是个好女人!

    她一定会的!

    即使此刻的她,已经被他的真情有着那么一点点的感动,她的心已经有着那么一些些的激荡,她甚至想:要不要就这么维持下去?!

    可,一想到跟龙冠儒相处时,他一心只顾着看她的资料,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她又马上打了退堂鼓。

    还是——算了吧!

    可她完全不知,此刻自己所做下的最终决定,竟会让她在未来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哼!我们才不会这么轻易被骗!”

    “对,我们要将他带开逼供……”

    跟羡憬打赌的好友们不服输,硬是打断她的沉思,当着她的面将龙冠儒给架开。

    瞬间,不知为何,羡憬的心底竟涌上一股冲动,她好想掰开环着龙冠儒手臂的好友们,不让她们染指他,因为他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但下一秒,她赶紧摇摇头,甩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开始诚心诚意的向上苍祈求,祈求龙冠儒在遭人严刑逼供时,千万别露馅。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只见龙冠儒踏着胜利的步伐同到她身边,朝她比出胜利的手势,“OK,顺利过关。”

    “吁——”羡憬忍不住长长的吐气。

    “算你行。”

    “算你厉害。”

    酸溜溜的话语才刚出口,小美及那群好友们忍不住拉起羡憬的手,异口同声的说:“这下我们终于能放心了,羡憬,衷心的祝福你。”

    原来她的这群好友们知道她有心病,所以一直很担心,担心羡憬会因对男人的“坏习性”而一辈子得不到幸福,为了让羡憬能早日摆脱这个毛病,她们不惜与她打赔,就是期望她能早日解开心结,交到男朋友。

    当年那件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而听闻她们的祝福,龙冠儒亳不客气的收下,“谢谢各位的祝福,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不能否认,听到他深情的承诺,羡憬的内心好激动。

    而大伙亲眼看到羡憬完全不嫌弃龙冠儒牵她手,甚至是环她的肩膀,这下子是真的信了他们这段恋情。

    于是,同学会圆满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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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冠儒才想拨手机通知司机过来接人,却被羡憬给制止。

    “等等,我……有话想跟你说。”其实她根本不必急在在一时,但愧疚感一直缠着她,让她连一分钟都不肯再拖。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把话说开,龙冠儒就会被她深深所伤,可不说行吗?除非她真打算跟他发展出一段情……

    但,她……是矛盾的!

    还是快刀斩乱嘛吧!羡憬很单纯的这么想。

    “在这里?”看着散场的人群,现场闹烘烘的一片,龙冠儒不解的问:“上车再说不是比较清静些?”

    他们今晚乘坐的豪华轿车里一应俱全,不但座椅舒适,还有各式饮料点心,是个谈心的好场所。“如果你你不想让司机听见,可以启动玻璃隔板。”

    “不……”她怕的是,一当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后,他可能会气到半路将她推下车,“我还是想在这里跟你说清楚。”

    “0K。”龙冠儒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开心的笑望着自己以为喜欢上的人,“你说。”

    他一心认定羡憬绝对是因为刚才被他深情告白,心底感动莫名,以致想告诉他她的内心感受,一定是这样的。

    所以他一派温和的轻笑着,等着她说分明。

    羡憬的心好忐忑!

    一直以来,每回跟男性友人接触,才想有进一步发展,男方就已被她严重的洁癖搞得不爽走人,她可是从来没有主动抛弃过人!

    今日却要有第一次经验了!

    她不知该老实说,还是该采取迂回战术?

    “我……”

    听她“我”了老半天,龙冠儒一心以为她是在害羞,“你直说吧!”

    好,她直说。

    “对不起,我想跟你分手。”

    龙冠儒正在不解她好端端的,为何要跟他说对不起,却在下一秒听到青天霹雳的消息。

    久久,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摇摇头,他赶紧露出最迷人的微笑.想藉此挽回她的心,“你刚说、说……”

    “对不起,我要跟你分手。”她再说一次,字字清晰。

    龙冠儒却还是没搞懂!

    他一再的摇头,没注意到自己摇头的力道变得好大,彷佛再用力摇晃几下,头就会跟脖子分家似的,而那都不是他注意到的事,“你要跟我、跟我……”

    他说不出那两个字!

    怎么可能?

    他才刚在她的众好友面前承诺,他会好好照顾她;而她,也在她的好友们面前娇羞的点头,该是愿意接受他的情意。

    那现在是怎样?

    真的如他幕僚所说的: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真是不能宠、不能哄的吗?

    可……她明明都跟他上过床,也亲口说要跟他交往啊!

    所以,一定是他听错了!

    羡憬不敢看龙冠儒,因为她第一次说出“分手”两字时,就瞄到他脸上面如死灰的神情,教她于心不忍。

    但该说的还是得面对,她选择不看他的脸,接续他刚才未竟的话语,“是,我要跟你分手。”说得决断。

    龙冠儒连听三次她要跟他分手的结论,总算是听进耳里了,“为、为什么?!”

    是哪儿他做错,惹她生气了吗?

    如果是,他改。

    而他也立刻严谨的回忆着从认识她以来的一言一行,却是怎么也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哪儿做错了。

    羡憬看出龙冠儒的百思不得其解,也知道这件事做错的是她自己,所以她诚心自首道:“是我不好,我只是想利用你。”

    不!千万不能在他这人面前提及“利用”两字啊!

    可羡憬哪知道?

    “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想利用你。”羞愧的低下头认错。

    不、要、再、说、那、两、个、字!

    这是龙冠儒心底的呐喊,可他没喊出声,羡憬当然没听到,而如果她听到,该是再不会说那两个字才对。

    可她没办法听到他的心声,只是秉持愧疚的心态,诚心说出自己的坏心眼,“对不起,一开始,我是真的对你这么乖的男人产生了好感。”

    怎样?太乖是碍到谁了吗?

    她是不知道他坏的一面吗?

    她难道没听闻他龙冠儒在商场上的恶名吗?

    可龙冠儒没想到的是,羡憬根本不知道商场上的事,又怎会明了那些?

    她继续忏悔道:“再加上我有不得已的苦衷,非要在短时间内交到一个男朋友不可,所以我才盯上你……”

    听听她在说什么?

    盯上他!

    好像他是只任人宰割的猎物似的,他是吗?

    可能吗?

    他只是向来对酷似他母亲和姊姊的女性温柔以待,却不表示他就活该被女人欺!

    “然后跟你相处后,我发现、发现我跟你的不适合……”她觉得目己还是向往那种风趣幽默的男孩。

    他太过……严谨了!

    却忘了是她自己不能出去跟他约会,是她自己逼他在她家熟记有关她的一切资料。

    不适合?

    有没搞错?适不适合也该由他决定吧!

    “可我不得不暂时跟你周旋……”

    什么?!她跟他在一起的这十来天,她部认为是在跟他“周旋”?!

    好,她这下是真的得罪他了!

    他会要她付出惨痛代价的,即使他曾经对她产生过很想爱的情愫,但他乍心么都无法轻易原谅她!

    “就只因为我必须带你来参加今晚的同学会,所以很抱歉,我利用了你……”

    对于他身心所遭受的创伤,她是真的感到好抱歉。

    又说她是在“利用”他!

    她简直大胆!

    “甚至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在你的好友们面前,摆出一副热恋中男人的蠢样吗?”

    他轻声问话,那嗓音之柔和,可语调却阴冷无比,霎时让羡憬惊恐的猛然抬头,看到面容一片详和的龙冠儒,“你……”

    刚才发出那么阴沉声音的人,是他吗?

    那令人感到恐怖的感觉,真的很难跟“乖”字画上等号耶!

    莫名的,羡憬打了个寒颤,彷佛整个人在瞬间掉进异常冰冷的冰窖里似的。

    她忘了提,她除了很怕皮肤黝黑的男人之外,还很怕嗓音阴沉的男人。

    “是这样的吗?”

    不知为何,他问话的嗓音愈是温和,羡憬内心的惊恐就愈是加剧,这让她情不自禁想起过去……那阴暗的一段岁月!“我、我……”

    “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是在耍我罗?”要他承认自己被人利用,那不啻是天方夜谭,因为从他成年以来,一直都是他在利用别人。

    哪肯被人利用!

    她实在是太可恶了!

    难怪他的心腹们老是告诫他,女人是宠不得的,现在,他总算了解个中理由。

    羡憬难过的再次致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可她不道歉,龙冠儒还不见得那么生气:她愈是向他道歉,就愈表示她从头到尾都是以耍他为宗旨。

    太过分了!不能原谅。

    但,还有一件事他非弄清楚不可,“那请问一下,初识你那晚,你说我跟你把该做的事都做过了……”

    这件事……好难启齿。

    如果说她跟他真有什么,那会不会他更不肯跟她分手?

    “请问我跟你究竟做过什么事?”就算这女人犯在他手里,但基于向来对女性的尊重,他还是得先弄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占人家便宜?

    如果没有,那他会循正常管道,让她知晓他,龙冠儒,可不是一个能轻易被人耍弄的人物!

    可如果有,他就会秉持该有的风度,在某些退让的情况下,依然得让她清楚明白,他可不是能随随便便被人利用的!

    也因此,弄清楚那一晚的事,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可羡憬左思右想,都不肯吐实,“那天晚上……没、没做什么……”不想讲,她真的不想讲。

    但一回想起自己那一夜所搞的暧昧,她俏脸上立刻染上一抹晕红,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没做什么?”他正色的问:“你最好想清楚后再回答我。”他仔细的观察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因为有做跟没做,她会得到的报应可是大不同昵!

    “我……”

    “你可以好好想清楚。”他不想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自跟她交往后,他已浪费太多时间,从现在起,他会恢复正常。

    将司机唤来,“我现在先送你回家,你利用一整夜的时间想清楚,明天记得告诉我,你到底跟我在那天晚上做了些什么事。”

    带着她坐进车子,“千万要钜细靡遗的想清楚。”

    免得他报复得太凶,她会怨他。

    可羡憬才不要想,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龙冠儒,“谢谢,可我想自己回家。”

    “穿这样?”龙冠儒提醒她。

    她这才想到。是啊!她今晚可是盛装打扮呢!“那!好吧!”她乖乖坐进去。

    来时,他俩谈笑风生:可回程的路上,他和她简亘形同陌路。

    直到羡憬下车,却听闻龙冠儒以不大不小的嗓音在她背后说:“记住我说的,今晚想清楚,我明天听你的回答。”

    “不必!”羡憬像是豁出去了,回头大声说:“那晚我跟你什么都没做!”说完就冲进家门。

    龙冠儒则是铁青着一张俊脸,微微的点头,“是吗?如果你这么确定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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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羡憬不懂,一个明明很乖的男人,怎么会在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更不解的是,即使他俩扯破脸,没了交情,她却还足没有丝毫嫌弃他。

    她该是要在回程跟他一起搭车回家时,要他坐离她远点,她该是要嫌弃他所吐出的气息才对。

    但却没有!

    难道……他真对她……真有什么意义吗?

    可一想到他后来火速变脸,她就决定再不去多想有关龙冠儒的任何事,连同他要她想清楚自己跟他在相识的那一晚,两人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她也不肯想。

    她累了,决定直接上床睡觉。

    谁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从现在起,她要将这十来天的记忆全都抛到脑后,再也不想、再也不想!

    可她没想到的是——

    她竟被逼得不得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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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龙冠儒就踏进办公室,之后立刻召集幕僚们开会,会议时间之长,足足开了快两个小时。

    而当会议室的门被打开,每名幕僚都急匆匆的忙碌着,像是每个人都被交付了很重要的任务,以致整个龙氏集团笼罩着浓浓的低气压。

    邵广和在中午时分才终于将手边的大事搞定,在稍微歇了口气后,他又急急的电召其他几名幕僚,“立刻来我这里开会。”

    不一会儿工夫,邵广和的办公室就聚集了数人。

    “阿良,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照说阿良是贴身跟着少总,没道理不知道龙冠儒今早发神经的原因。

    可阿良哪敢说他昨晚偷闲落跑?!

    那可是会被众人给打死的!

    于是他胡说:“少、少总跟吴小姐吵架……”

    原来如此,吵得好、吵得妙,吵得呱呱叫!

    一听是男女朋友吵架,邵广和第一个放松心情,“这下少总该了解到,女人可不是每个都该宠溺的吧?”

    而竟然会因为吵个嘴,就拿女方家来开刀,那女人绝对足将少总得罪得不轻。

    “少总总算是开窍了。”这话隐含着欣慰。

    “可令人不解的是,少总怎么会只不过吵吵架,就心存报复?!”邵广和介意的就是这一点,所以才召集大伙来开小组会议,“尤其是对第一个一交往的女友!”

    “如果每个跟他交往过的女人,在分手后,少总都会心存报复的话,这消息只要传出去,少总这辈子怕是不可能结婚了!”这是很大的隐忧。

    “换句话说……莫非我们替少总矫枉过正了?”

    “那老总裁岂不是会气炸了!”

    “而我们也休想提早退休了……”

    于是,众幕僚赶紧商议,看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他们得及时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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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羡憬没料到自己竟然这么好睡,睁眼时,竟然已快下午了。

    而更奇怪的是,照说她该是心事重重,会睡不好,却没想到她还是被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给吵醒,这才勉强起床。

    “喂,”她睡意浓浓的问:“咦?妈!你怎么会打电话来?”

    在她发生那件事,接着她妈妈不幸过世后……透过社服单位,她被送到一个有爱心的寄养家庭,有了一对经济状况很好的新爸妈,并让他们扶养长大。

    然后,才不过听了话筒那端的母亲大人说了几句话后,她就诧异得差点将话筒给丢出去,“怎、怎么可能……因为我?!不会吧——”

    放下电话,羡憬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得到的消息足真的,她刻意拧了自己大腿一把,霎时痛得连眼泪都快飙出来!

    “哇——痛……”这才确定她不是在作梦!

    “龙冠儒!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她现在才开始体会昨晚他对她撂下的狠话——

    她最好想清楚相识的那个晚上,他俩究竟见做了什么,还说,他今天就要知道答案。

    本来她是有打算这辈子跟龙冠儒老死不相往来就好。

    就算他真有可能成为她未来的另一半,就算这辈子她可能只对他那个男人不会发作老毛病!但他后来说话的阴沉!以及态度的大转变……在在让她觉得他没她以为的乖。

    那她何必跟他藕断丝连?

    可,以眼前的情势来看,她势必还得跟他“周旋”好一阵子了!

    唉——羡憬突然有点后悔:她当仞干嘛去招惹龙冠儒啊?

    而且.他当初干嘛给她装乖宝宝样啊!

    摇摇头,羡憬知道自己没时问多想,她现在就得冲到龙冠儒的办公室去找他!

    跟他把话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