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羞羞羞!双手捣着脸,尹彩萝像只蚱蜢不停的跳过来跳过去,真是丢死人了,昨晚干了那种事,现在她怎么面对他?真是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一只心怀不轨的狐狸精?算了,她从上到下哪一个地方符合狐狸精的标准?不过,他会不会因此讨厌她?好烦哦,她好害怕他会因此讨厌她。

    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她看了一下时间,他应该去上班了,这会儿出去吃早餐不会遇到他了。

    前一刻,她还蹦蹦跳跳完全静不下来,下一刻,她像是被邵亦彬施了魔法僵住了,他怎么还没有出门呢?

    「需要我帮妳弄早餐吗?」邵亦彬已经坐下来用早餐了。

    「呃,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一副畏罪潜逃的躲进厨房,东摸摸西摸摸,她很想在这里耗到他出门,但这样太夸张了,而且太明显了,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为了昨晚那个吻心虚的在躲避他。

    振作一点,她不主动提起,他应该不会碰触这个话题,这是当然,他绝对不会像她一样老是挂念这件事。

    端着早餐回到饭厅,尹彩萝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很自然,可是邵亦彬就坐在她的正对面,看着他,她忍不住又起了色心,那个吻真的是太棒了,好想再来一次……完蛋了,怎么一次就上瘾了?

    「早餐应该吃多一点,这样子太少了。」邵亦彬看了一眼摆在她前面的早餐——鲜奶、两片吉士、可颂面包和生菜水果色拉。

    「最近我变胖了,我还是少吃一点比较好。」她实在没有脸告诉他,她根本不敢动瓦斯炉,所以,当然没办法像他一样变出那么丰盛的早餐。

    「其他两餐都可以少吃一点,唯独早餐不可以偷工减料。」

    「我知道了,待会儿我会再多烤个可颂面包。」

    不再发表意见,邵亦彬专注的把心思放在自己的早餐上。

    瞧他的样子,好像他们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样不是很好吗?她可以放松心情了,可是好奇怪,看到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她觉得很闷很不舒眼……好吧,她就老实一点好了,其实她很希望他在意昨天晚上那个吻。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恶梦?还是那个吻?他不想去猜测,还是保持一贯的冷淡应对,「没有。」

    「呃,我,大概是太神经质了,我总觉得有人躲在暗处监视我,所以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作恶梦,你不要被我吓到了。」

    「妳在这里很安全,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紧张了。」

    「我知道有你在的地方,我一定会很安全,可是,我又不可能从早到晚都跟在你身边,总会有一个人单独行动的时候,脑子忍不住就会胡思乱想。」尹彩萝伤脑筋的用手指敲了敲脑袋瓜。

    「除了去便利商店打工,妳不要去其它的地方,而且尽量避免走人烟稀少的巷道,这样才可以在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讨到救兵。」

    「是,我会尽可能走在人多的地方。」

    「随身携带一把长雨伞,必要的时候,长雨伞可以成为保护自己的工具。」

    「好,以后我会随身携带一把长雨伞。」

    「时间不早了,我去上班了,妳慢慢吃。」收拾清理好自己的餐盘,邵亦彬才拿着公文包出门,临走之前不忘了再交代一句,「妳要随时提高警觉。」

    「是。」尹彩萝俏皮行了一个童子军礼送他出门,她现在觉得全身充满了活力,心情超好,连让她伤神的打扫清洁工作都变得得心应手,她喜欢他的关心呵护,那种滋味像吃了糖一样那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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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便利商店外面,透过玻璃窗寻见正在拖地的尹彩萝,邵亦彬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冲动。

    回到家没见到她的身影,他怎么也没办法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她究竟上几点到几点的班?他应该问清楚,就不会这么忐忑不安了,尤其想到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作恶梦,他的心情更是难以平静下来,然后,他就不由自主的来到这里。

    下班走出便利商店就看见邵亦彬,尹彩萝开心的冲过去勾住他的手臂,「你怎么会在这里?」

    清了清嗓子,他尽可能表现得很自然,「我出来买东西。」

    「你要买什么?」

    「我改变主意了,不想买了。」

    「为什么不想买了?」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想买了。」

    歪着头打量他一会儿,她笑得很鬼灵精,「我知道了。」

    心跳漏了一拍,他的舌头差一点打结,「呃,妳知道什么?」

    「因为看到我这个世界宇宙无敌超级可爱的小美人,你就忘了要买什么。」

    忍俊不住的笑了,她像连珠炮般夸张的口吻配上生动的表情真是逗趣极了,他眼中的她确实是世界宇宙无敌超级可爱的小美人——以她娇小的身材来看,她只能算得上「小美人」,而不是「大美人」。

    痴了,她终于看到他笑起来的样子,我的天啊,真是帅毙了!

    因为她的反应,邵亦彬才意识到自己笑了,真是别扭,他马上回复原来的表情。

    「你应该常常笑,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你还帅的男人。」

    不表示意见,他迈开步伐往回家的路走。

    「为了奖励你,我请你吃雪花冰,那天来找工作的时候我发现这里有一家饮料吧有卖雪花冰。」尹彩劳拉着他转向另外一边。

    「不用了。」

    「雪花冰真的很好吃,尤其是乌梅牛奶雪花冰,酸酸甜甜的,吃过一次之后,你就再也忘不了那种滋味。」

    小甜饼不知不觉爬上他的心头,她也喜欢那种酸酸甜甜的滋味,记得有一次看到她吃乌梅,她吃得直打哆嗦,可是她的嘴巴一刻也不肯停下来,他忍不住问她,有那么好吃吗?她说她最喜欢酸甜交织在一起的滋味……不该想起她,怎么又想起来了?

    当他们倚着阳台的大理石护栏享受乌梅牛奶雪花冰,尹彩萝满怀期待的询问他的意见,「这个滋味怎么样?」

    「不错。」看到她吃得那么开心,他想再难吃的东西也会变得好吃。

    「如果天气很冷的话,雪花冰会更好吃哦!」

    瞧她吃得嘴角都是乌梅酱,邵亦彬很自然的伸手帮她擦拭,那一剎那,有一道电流同时窜进他们体内,他们两个都僵住了。

    不知道是谁先采取行动,当他们回神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两人的唇已经贴上了,手上的雪花冰也被悄悄的扔到一旁的护栏上。

    明知道应该就此打住,可是,他们都没有阻止自己的渴望,唇舌热情狂野的纠缠,好像盼着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如果不是秋夜的凉风让他们稍稍冷却,他们之间的这一把火可能会一发不可收哈。

    「时间不早了,妳赶快洗个澡上床睡觉了。」他率先挪动脚步走进屋内。

    抚着唇瓣,她笑得好像偷吃到鱼的猫儿,两只脚轻飘飘的往屋内移……可怜的雪花冰,完全被他们两个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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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甩了甩头,邵亦彬试图把脑海中的影像甩掉,他一点也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他竟然在上班时间分心想念一个女人,这真的是太疯狂了!

    到此为止,她的存在对他而言已经变成一种威胁了,如果他再放纵情势发展下去,他们两个都回不了原点……他真的想回到原点吗?

    不,他很难想象没有她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喜欢她总是笑嘻嘻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喜欢她不肯妥协的缠着他,虽然她让他觉得很头痛很困扰,但是那种被她在意的感觉好幸福。

    收拾混乱的思绪,他按下内线电话请林维闵送一杯咖啡进来,过了一会儿,林维闵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喝了一口咖啡,邵亦彬觉得自己的浮躁渐渐沉淀下来了。

    「BOSS你最近心情很不错」林维闵忍不住道。

    询问似地眉一挑,他等着他把话说清楚。

    「BOSS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较有人情味。」言下之意,也就是比较有变化,他跟BOSS那么多年了,BOSS那张冷冰冰的脸除了偶尔皱眉,不曾有过其它的表情。

    「这样不好吗?」

    「不是,很好啊。」

    「那就不要有意见。」

    「我哪敢对BOSS有意见?」

    「没有其它的事,你可以出去了。」

    「对了,这是亚富基金会寄来的邀请函。」林维闵这才想到自己握在手中的邀请函,「下周末基金会准备为育幼院的小朋友举办一场园游会,江董事长希望你可以出席。」

    「在台中吗?」亚富基金会原本就设在台中,那是他为了关怀弱势孩子成立的基金会,亚富基金会经常会举办活动,尤其是这类为育幼院孩子举办的活动,除非出差不在台湾,他不管多忙都会想办法参加,可是想到尹彩萝,他又不放心离开她太远了。

    「对。」

    「我知道了,你告诉江董事长,我会出席。」

    「我需要帮BOSS认购多少园游券?」

    「你先确定参加园游会的小朋友有多少,他们每个人的午餐费大概是多少,我会全部认购。」

    「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刻回电话给江董事长。」

    突然,邵亦彬有个冲动,「等等,你再另外帮我认购两人份的园游券。」

    「两人份?」

    「对,你可以出去忙了。」他可不打算满足这个家伙的好奇心。

    BOSS的嘴巴比蚌壳还难缠,想挖到什么八卦消息不太可能,不过,林维闵肯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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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彩萝,外面那个帅哥是要找你的吗?」下班时间还没到,便利商店的另外一名工读生已经等不及的当「报马仔」。

    转头一瞧,尹彩萝马上笑得甜蜜蜜的,她很骄傲的点了点头。

    「他是妳男朋友吗?」

    「现在还不是。」

    「他在追妳?」

    「我也很想知道他是不是在追我。」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我也很想搞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真是糟糕,为什么越问越是糊里糊涂呢?

    「我不跟妳聊了,我要下班了,拜拜。」拍了拍同事的肩膀,尹彩萝在短短的三十秒内已经拿好了背包冲到邵亦彬面前,「其实,你用不着每天过来接我下班。」

    「这么晚很危险。」他脸上难掩一丝丝别扭的表情,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养成这种习惯。

    「这里离你的住处又不是很远。」

    「这个时候出来散步也不错。」

    「我知道了,原来你想跟我散步啊。」

    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有办法找到一个让她满意的解释,他根本不可能在嘴巴上赢得了她。

    「好可惜哦!」尹彩萝突然叹了声气。

    「嗄?」他实在摸不着头绪。

    「如果你笑一个,那就太完美了。」

    沉默以对,他没办法像她一样那么自然的把笑容挂在脸上。

    「你笑一个,世界宇宙无敌超级可爱的小美人就亲你一个。」

    他真的笑了,因为她生动的表情就是有那样的魔力。

    见状,她马上靠过去亲他一下。

    虽然他们是在走回家的路上,这种蜻蜒点水的吻也没有任何攻击性,可是气氛陡然一变,一种紧绷又暧昧的气流在他们之间转动,如果现在四下无人,他们恐怕已经相亲相爱的纠缠在一起。

    清了清嗓子,邵亦彬赶紧转移话题淡化这种令人不安的气氛,「下周末我在台中有个公益活动,妳想不想顺道跟去透透气?」

    「我要……不行,我要工作。」闪闪发亮的双眸瞬间暗沉了下来,虽然她现在的工作赚不了什么钱,但是好歹可以帮她填饱肚子。

    「妳可以请假。」

    「我刚刚去上班没多久就要请假,这样不太好。」

    「如果不能请假,那就辞职。」

    「我好不容易有收入,打死我也不可以辞职。」

    「二选一,妳不辞职就请假。」他的理智究竞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么专横的话竟然会从他的嘴里脱口而出?自从认识她之后,他就频频做出一些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难怪林维闵老是好奇的想窥探他。

    「我们的班表都已经排好了,这么突然请假会造成人家的困扰。」尹彩萝像在撒娇似的轻噘小嘴,他要有足够的理由说服她请假,她才愿意冒着失去工作的可能性请假。

    「我希望妳陪我出席园游会。」他肯定是中邪了,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你真的很希望我陪你去吗?」嘴巴已经笑得咧开来了,她甜蜜蜜的瞅着他的模样会教人化成一摊烂泥。

    无声一叹,她就是有办法天真无邪的勾引他,他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对。」

    眼睛骨碌碌的转啊转,尹彩萝状似无奈的手一摊,「好吧,我认了,就算没办法请假,我也会辞职陪你去台中。」

    「如果我害妳没了工作,我会帮妳安排。」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们一言为定。」她孩子气的伸出手。

    「我们一言为定。」他顺从的跟她打勾勾盖章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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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认识邵亦彬之后,说谎已经变成尹彩萝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种感觉当然很不好,可是有什么办法,她现在的处境打从一开始就跟谎言连结在一起,不管如何,她如愿请假陪他来到台中,这就够了,其它的事情都不重要。

    到了目的地,尹彩萝才知道他们是来参加基金会为育幼院举办的园游会,当然,童心未泯的她玩得比他更开心,结束园游会的行程,他们驱车来到清境的民宿。

    「你怎么没告诉我,我们要来这里?」这是一个大惊喜!

    「妳喜欢吗?」

    「当然,我好喜欢这里哦!」她兴奋的跳过来跳过去,这里竟然有圣诞老公公专用的壁炉,还有复古造型的电话和喇叭音响,真是超级无敌可爱!

    「妳陪我来台中,我带妳来清境一游,这样公平了吧。」其实这一趟出门,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带她来清境农场,他真的觉得自己疯了。

    开心的点点头,尹彩萝忙着东摸摸西瞧瞧探索这里的每一样东西。

    「时间很晚了,我们明天再好好欣赏这里的风光。」

    「你对我最好了,谢谢你!」她扑过去抱住他。

    不过这一抱教他们突然意识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暧昧,他们今天晚上要睡在同一张床上。

    「妳先去洗澡。」他僵硬的拉开她。

    「喔。」她拿起背包慌乱的躲进浴室,心跳得好快,好像今天晚上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羞羞羞,她的脑子就不能放干净一点吗?她不去招惹他,他一定会谨守君子风度。

    是啊,今天晚上她就当自己是机器人,动也不会动一下,可是当他躺在她身旁的时候,她一直感觉到他传来的气息,他们明明用相同的沐浴乳洗澎澎,为什么他闻起来更迷人呢?她知道了,他用的沭浴乳一定比她多……她要不要再去洗一次澡?这么一来,她就不会老是闻到他身上传过来的香味。

    脑子一刻也无法停止转动的人不是尹彩萝而已,邵亦彬的情况差不了多少,他应该订两间房间,可是这里没有单人房,他很自然的就订了一间双人房,而且她在他身边,他会比较安心……明知道她拥有让他失去理智的影响力,他还做这样的安排,根本是自找罪受。

    「我想再洗一次澡。」

    她这句话让他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想再洗一次澡?」

    「不公平,你闻起来此我还香。」

    「胡说八道,妳闻起来更香。」他觉得室内的温度好像又升高了好几度。

    「没有,你闻闻看。」为了证明自己所言属实,尹彩萝整个人靠过去,不过这个举动显然是个错误,他们此刻的姿势很难教人不产生遐想。

    「很香啊。」他的声音转为低沉。

    「呃,你会不会觉得有点热?」她咽了口口水,根本不敢移动,因为一个不慎,她有可能失去理智的对他霸王硬上弓。

    「是啊,很热。」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呃,空调可能有问题哦。」

    「那要怎么办?」

    「……我要抗议,你不要一直诱惑我,你会害我变成色狼。」为什么他们的对话会变成这个样子?因为他真的太帅了,害她心跳怦怦怦的像在打鼓一样,脑子起了不该有的邪念。

    「没关系。」邵亦彬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反正下一刻,他已经抱着她翻了一个身,这会儿他在上她在下,他很自然的低下头终止他们的对话。

    虽然尹彩萝不曾碰过这种情况,但是她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她不希望一切失去控制,她应该喊卡,不过,她却急切的拱起娇躯迎向他,她渴望他的触摸、他的怜爱。

    脱去阻止他们肌肤相亲的障碍物,邵亦彬握住小巧饱满的双峰,挑逗的撩拨她的欲望。

    她不安分的蠕动身体,仿佛在邀请他放肆采撷,他的唇舌退出她甜美的小嘴转进另一个战场,从耳际、颈项、胸前一路往下印上他的记号,这一刻就算她想停,他也没办法住手,他已经恋上她的味道了。

    「嗯……」

    她无肋的为他的挑逗发出呢喃般的娇吟,当他的阳刚猛烈的占有她的处女地,她再也压抑不住的呼叫出声,随着他狂野的冲刺,她热情如火的娇吟回应他的攻略,这一刻不再有现实的挣扎,他们只听见彼此的渴望。

    当情欲的气息渐渐散去,邵亦彬静静的将她搂进怀里,他怎么会放纵自己失去控制呢?这阵子他的脑子一直很混沌,有些事他没办法想清楚想明白,尤其是自己对她莫名的依恋

    ——好像是天经地义,好像是理所当然……

    什么都不要想了,至少在这差丽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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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早餐,邵亦彬便带着尹彩萝驱车离开民宿,他们来到柳杉步道,两个人手牵着手漫步在步道上,大口大口呼吸森林中释放出来的芬多精,当然,尹彩萝是不可能安静得下来,她会不时动脑筋逗他笑,当他不经意的笑了,她会情不自禁的在他唇上吻一下,此刻的他们就像一对甜蜜的爱人。

    接下来,他们转往青青草原,看着广阔的大草原,悠闲的羊儿散落四处,衬着蓝天、白云、绿树,空气中散发着都市缺少的清新和慵懒。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驱车返回台北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

    回程的车上,尹彩萝终于想到一个问题了,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往后应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彼此?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当成一场梦吗?还是,他们从此正式升格为情人?

    真糟糕,她怎么会到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呢?

    偷偷瞄了邵亦彬一眼,他是下是也想着相同的问题?

    摇摇晃晃,她的头越想越昏沉,害她没办法好好的把事情想清楚,直到邵亦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世界宇宙超级无敌可爱的小美人,妳该起来了。」他温柔的抚着她的脸。

    睁开眼睛,她半梦半醒的东张西望,脑子却迟迟没有跟现实接轨。

    「我们回到家了。」他帮她把安全带解开。

    打了一个哈欠,她懊恼的抓了抓头,「我怎么会睡着呢?」

    「今天起得那么早,又玩了一整天,妳当然会累得睡着了。」

    抿着嘴,她觉得很过意不去,「看到我睡着了,你是不是也很想睡觉?」

    「我喝了咖啡。」

    「你比我还累,我竟然还睡着了,真的好丢脸。」她用双手掩着脸。

    「没关系,乘客本来就比司机更容易睡着,还好一路都很平顺,我没有时间跟瞌睡虫打交道。」

    缓缓的放下双手,她小小声的问:「我刚刚有没有流口水?」

    「妳说呢?妳睡觉的时候嘴巴会张开哦。」

    「我睡觉的时候嘴巴真的会张开吗?」

    「我有拍照存证。」

    「你是说真的吗?」她瞪大双眼。

    「如果妳想要把照片赎回,妳要支付相对的代价。」

    「拜托,现在我比你更需要人家送钱给我。」

    「我说要支付相对的代价,这不一定是钱。」

    「那我要支付什么代价?」

    「这还要看妳的诚意喽。」

    靠过去亲他一下,尹彩萝语带撒娇的道:「这样可以吗?」

    「OK,可是怎么办呢?我没有照片。」

    「厚!你耍我!」可是,她却笑得好开心。

    邵亦彬变了,以前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现在逗弄她变成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他不喜欢这样的转变,他都快要认不出自己了,这种感觉令他非常的惶恐害怕。

    「好了啦,我们上楼了。」

    抱着背包走下车子,她看着他用遥控锁好车子,然后随他一起搭上电梯上楼回到公寓。

    「谢谢妳,这两天我真的很开心。」他摇身一变成为绅士。

    情况变得有些奇怪,不过,她没放在心上,「我也非常开心。」

    「明天要上班,妳不要太晚睡了。」

    「你也是。」

    「晚安,祝妳有个好梦。」

    怔了许久,尹彩萝才怅然若失的走回客房,她知道自己不能期望发生昨晚那件事情之后,她和邵亦彬就会从此甜甜蜜蜜的同床共眠,但是不可否认,她渴望他们象恋人一样浓情蜜意的分不开……她不喜欢他一回到这里就跟她划清界线的感觉,好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春梦……难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他一点意义都没有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昨天晚上对他而言是不是一个错误?她忍不住蹙起眉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事情到底哪里出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