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看,这是我们公司这一季的业绩。」

    路以建走进唐继宇的办公室,将二人在三年前所共同联名创立的大智科技公司这一季的业绩表,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当年还是大学生的他们,因为都喜欢电脑游戏而成为好友,之後更是有志一同的研究开发新的电脑游戏软体,这期间他们曾卖出几套游戏软体给几家公司,藉以筹措他们成立公司的资金。

    他们之所以可以在一退伍之後,就成立了大智科技,这完全得归功於唐继宇当年那紧迫盯人的态度,虽然让路以建损失了不少泡妞的机会,但他们二人早期研究的成品,也打响了他们二人在这一行的名气,因此公司一成立,他们便倍受注目。

    二个人的公司目前员工有近五百名,营业额在十亿新台币左右,但他们相信未来会更好,特别是二人的合作默契也愈来愈好。

    他们可以变成麻吉,也跌破了不少人的眼镜,因为他们二个人的个性差异很大。

    就以路以建来说,他生性活泼好动,屁股坐在椅子上超过二个小时,就会觉得发痒坐不住,不过他不承认自己如唐继宇所说那样,有著花心的个性,他认为自己对情感是洒脱的。

    至於唐继宇,是个可以在研究室一待就是十个小时以上的人,不用说也知道他个性有多沉稳了,其实从他那张充满自信成熟的脸就可以探知二一。

    虽然唐继宇长得比路以建俊俏,可是不论是在学校或者现在,路以建的女人缘却远远的超过了他。

    倒不是因为唐继宇脸上那二道疤痕,而是他那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让许多爱慕他的女人却步了,而他一点也不喜欢女人在他身边绕著!不过,有一个女人例外。

    唐继宇看著业绩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状况比他预估的还要好。

    「怎么样,看见我们公司业绩这么好,你应该不会跳槽,孤单的留下我一个人吧?」

    路以建指的是不久前美国财力雄厚的柯尔企业集团,对唐继宇展开的挖角行动,对方提供的挖角条件,不仅年薪千万美金,还给予他公司的股票,而那年终的红利更是会高得吓死人,他未来的发展可说是无可限量呢。

    「我说了,我不可能离开台湾的,我怎么可能丢下你这种笨蛋独撑公司,那公司肯定不出一年,就让你给搞垮了。」面对美国柯尔企业集团所提出的优渥条件,唐继宇一点也不心动,因为他从没想过要离开台湾。

    「真的是因为我的关系吗?」路以建幽默了下唐继宇。

    「你真的要我跳槽?」知道他意有所指,唐继宇以一贯的沉稳态度对付。

    「开玩笑的,你干嘛又这么认真呢?」这是他们二个相处的模式。

    [对了,业绩这么好,待会儿下班去PUB喝一杯庆祝庆祝吧,我已经约了琦琦,她是个空姐,今天会带几个漂亮的女同事一起来的。」今天是周末夜,PUB肯定挤满了人,肯定又是一个很High的夜晚了。

    [琦琦?那你那个当模特儿的女友呢?怎么,又换新女友了?」上个月他不是还在称赞那个当模特儿的女友,身材有多好的吗?

    「我跟她合不来,上个星期就跟她分手了。」看见好友对他投以一种不该的眼光,他开口说道:「反正男未婚女未嫁,有交往当然也会有分手,我只是还没有找到我想要的女人罢了。」

    唐继宇一点也不以为奇,因为打从学生时代认识他以来,他身旁的女人从未间断过,不过他的花心个性,一点也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友谊。

    「没错,我可能交女友的数目多了那么一点,但也不能像你,那么样的『痴』情,就只有一个女人,不闷吗?」

    「不会。」唐继宇想也不想地答道。

    「你……欵,算了,我说你要是能懂的话,就不会这么多年身边还是只有琇琇妹妹一个女人了。」他俩的个性毕竟不同。

    「说了这么多,晚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解放一下呢?」虽然唐继宇答应的机率很低,路以建还是每次都会开口邀他。

    「不了,今天是琇琇的生日,我待会儿会提早走。」

    「啊,今天是琇琇妹妹的生日,但你爸妈他们不是去欧洲玩了吗?」

    「所以我说我要提早走。」

    「我忘了今天是琇琇妹妹的生日了,也没有买礼物,而且我晚上又跟人有约,没法过去跟你们一起庆祝,你记得帮我跟她说声生日快乐,我下一次再补送礼物给她。」

    「我会转告她的。」

    「对了,你跟琇琇妹妹现在进展的如何?同住在一个屋檐,想做又不能太明目张胆,一定会做得不痛快,你们要不要考虑搬出来住呢?」毕竟继宇家还有长辈在,他猜想他们一定无法很疯狂的。

    「我跟琇琇不是你想的那样。」唐继宇觉得无聊。

    「不是我想的那样,难道你们还只在牵牵小手,吻吻对方这样吗?」看到好友那不自在的神情,还真的被他给料中了呢!「拜托,现在都几世纪了,你们还在搞纯情?」

    听到好友的评论,唐继宇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琇琇她年纪还小。」

    「她不小了好不好,都已经十九岁了,她早是个成熟的女人了,而且我看她的身材嘛……呵,一点也不小。」路以建暗指著袁绣诱那丰满的身材,不过他的笑容在收到唐继宇的一记瞪视後,梢梢敛下。

    「虽然业绩达到我们预定的标准,但也不能松懈,有时间哈啦这些无聊的事,不如赶快回你办公室想想,如何让业绩更提升。」他不像路以建,总喜欢将女友挂在嘴边说个不停,他不喜欢将他和琇琇的事公开讨论。

    「好了,我回去了,不过别说我这个麻吉不罩你,我现在给你一个非常严肃的忠告,若是你再不动手,小心你那自小呵护的美丽花朵,会让其他男人早一步给摘下了。]

    唐继宇用著深沉的黑眸目送路以建离开他的办公室,想起他刚刚的话,两道浓眉不禁敛紧。

    尽管今年的生日因为唐爸和唐妈出国玩,没有像往年那般的热闹,但是可以和宇哥哥这样一起吃饭、约会,袁琇琇还是感到非常的开心。

    唐继宇和袁琇琇吃完了浪漫的烛光晚餐之後,在九点多回到家里,他们俩下车後一起散步去路口的蛋糕店拿蛋糕。

    两个人回到家,袁琇琇迫不及待的打开蛋糕,然後和唐继宇二个人将蜡烛一根一根的插上……十六、十七、十八,「咦,少了一根?」

    袁琇琇找了下袋子,里面没有蜡烛,老板刚刚真的少算一根了。

    「我现在去跟老板要一根回来。」

    「没关系,就当你还是十八岁就好了。」

    「不行,我已经十九岁了。」虽然说女人都恨不得自己少一岁,但她却巴不得自己已经二十岁了,因为二十岁就可以……脸一红,袁琇琇更执意要去拿一根蜡烛回来。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小心帮我看著草莓蛋糕。」

    袁诱绣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路口的蛋糕店,然後又以小跑步的方式跑回家,和她最爱的宇哥哥一起庆祝生日。

    「琇琇。」

    在她准备走进公寓时,自她身後传来一声陌生但却又彷佛听过的声音,这声音……袁琇琇转身看向身後那站在路灯下,一名年近四十岁的妇女。

    「你是……妈妈吗?」袁璘绣有些僵住的看著那个妇女。

    「琇……琇。」听到女儿仍喊她妈妈,方秀如不禁哭了。

    今天是女儿十九岁的生日,当年,或许是因为年纪轻就结婚生子,婚後她和琇琇的爸爸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最後夫妻俩再也无法忍受对方而协议离婚。

    离婚後的她,身上一毛钱也没有,更不用说要养女儿了,因此她主动放弃女儿的抚养权,她没想到丈夫也放弃了,正当她考虑是不是要接回女儿时,律师告诉她,住在她家楼上的唐教授夫妇愿意领养琇琇。

    虽然不舍得女儿,但让唐教授夫妇收养她,日子一定会比跟著她这个一无所有的母亲还要好,而且唐太太为人很好,她相信她会好好对待琇琇的。

    为了不干扰到女儿的新生活,虽然她曾来看过她几次,不过都是在一旁偷偷的看著她,没有让她知道,看著女儿的脸上总是堆著笑容,看起来过得很快乐,这也让她放心了许多。

    离婚後的她,曾度过一段非常穷苦的日子,最後在一位社工的介绍下,进到一家工厂工作,然後认识了厂内的副厂长,也就是她现在的先生,他们已经结婚八年了,有二个儿子。

    她先生大了她近十岁,当年他们结婚,她并没有让他知道她有一个女儿,现在她更是说不出口。

    而她今天之所以再一次来看女儿,甚至跟她见面说话,是因为她下个月就要和先生移民去加拿大了,可能不会再回台湾了,因此她想在离开台湾前,再见女儿一面。

    「妈妈。」袁琇琇主动走向她,虽然当年妈妈离开的时候她还很小,但她偷偷的藏了一张妈妈的照片,因此一眼就认出妈妈了。

    她对母亲的印象停留在她老是以泪洗面,她还记得当年她哭著说她不能带她一起走,因为她养不起她。

    「妈妈,你现在过得好吗?」

    「琇琇,你不恨妈妈当年不要你吗?」听到女儿不但不恨她,还关心起她来,方秀如泪水涌得更凶了。唐教授夫妇真的把女儿教养得很好。

    「不会。」对於母亲,她一点怨恨也没有,唐妈跟她说过,她曾在家的附近见过她妈妈几次,肯定是为了来看她的,她知道妈妈一直都很关心她这就够了。

    而且在唐家,她一直都过得很快乐,因此,她不免担心起母亲过得怎么样了。

    「琇……琇,你真的是一个好女儿,我一点也不配当你的妈妈。」

    「妈妈,你别这么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妈妈。」袁琇琇一直想再见到疼爱她的妈妈,不过现在见著了,内心却是百感交集,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跟妈妈说什么才好。

    「琇琇,今天是你十九岁的生日,妈妈特地买了一个礼物送给你,这可能是妈妈最後一次买礼物送给你了。]

    「最後一次?」从妈妈手上接过了礼物,袁琇琇震愕不已。

    「嗯,妈妈在八年前又再婚了,还生下二个弟弟,下个月我将和我先生全家一起移民去加拿大,可能不会再回到台湾了。」

    看见女儿,方秀如的泪水从刚刚就没有停止过,因为她总觉得对女儿有著一份很深的亏欠。

    「琇琇,请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当年,我……真的是不得已。]

    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妈妈见面了,可是听见妈妈要移民去加拿大,将来可能不会再见面了,袁琇琇不禁也湿红了眼眶,毕竟她们是有著血缘关系的亲生母女,那种亲情……让人内心有著一股不舍。

    看见妈妈哭得那么伤心,她知道妈妈还是爱她的。

    「妈妈,你别哭了,」其实妈妈并没有亏欠她什么,因此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再说这几年,唐家一家人都对她这么的好。「当年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了,我从来没有恨过妈妈。」

    「真的吗?」方秀如拿出手帕擦著泪水。

    「嗯,妈妈,我现在在唐家过得很快乐,唐爸和唐妈都对我很好,宇哥哥也很疼我,我……将来会和宇哥哥结婚的。」虽然内心有著不舍,但袁诱绣还是强忍住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她不想让妈妈再为她担心了。

    「你要和唐教授的儿子结婚?唐教授的儿子从小就很优秀,而且长得一表人才,妈妈替你感到高兴。」听到女儿的话,方秀如真的替女儿感到很高兴。

    「妈妈,你放心,以後我会过得很快乐很幸福的,所以你在加拿大也要过得很快乐很幸福,好不好?」语末,袁绣诱露出笑容,以後不能再见面了,她真心希望妈妈以後的日子也能过得快乐。

    「嗯,我们母女以後都要过得很幸福很快乐。」看见女儿脸上那幸福的笑容,方秀如知道自己以後不用再担心她了。

    目送著妈妈离开,袁琇琇手上紧抓住妈妈刚刚送给她的礼物,直到妈妈的身影消失了,隐忍许久的泪水终於宣泄而出。

    她擦去了泪水,一转身,唐继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後。

    「好了,别哭了,你妈妈以後会过得很幸福很快乐的。」坐在沙发上,唐继宇温柔地安慰著怀中的泪人儿。

    刚刚因为等不到她回来,他便下楼找她,然後,就听见了她们母女间的谈话,他知道她嘴上虽不说,其实她心里是很想念她妈妈的。

    捧起那张哭花的小脸,唐继宇细心的拿起面纸,替她擦著眼泪和鼻涕。

    「虽然以後不能再见到你妈妈,但是你应该替她感到高兴不是吗?冈为她终於找到了属於她的幸福了。]

    「嗯,这个我也知道,但是,我就是……会难过嘛。」袁琇琇吸了吸鼻,止住了泪水。

    「好了,别哭了。」唐继宇温柔的点吻了下她的脸颊。

    「再吻我一下。」

    唐继宇又轻吻了下她的粉颊。

    「再吻一下,但是是这里。」袁璘诱仰起脸,嘟起小嘴的向著他,示意他吻她的唇。

    唐继宇照做了,啄了下那细嫩的唇办。

    「再……」

    「还要再一次?」唐继宇接著她的话说,早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嗯!」袁琇琇猛点著头,她刚刚心情不好,但宇哥哥这样轻柔的吻著她,让她感到没有那么难过了。「如果你一直的吻我,我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唐继宇看著那张向他索吻的俏脸,鬼灵精一个,不过如果他的吻真的不会让她再感到难过的话,那他会好好的吻她。

    火热交缠的吮吻,不但吻得二个人都快喘不过气来,也让他平日压制得很好的欲火窜燃而起。

    「等……」在理智瓦解前,唐继宇赶紧地推开了她,但只是稍微推开了一点,因为她的双手还勾在他的颈上。「等一下。」

    「为什么要等一下?」袁琇琇微喘著,娇嗔的问著,「我好喜欢这个吻,我还要!」一说完,袁琇琇就立刻展开章鱼功,紧紧黏住唐继宇不放。

    什么叫她还要?!唐继宇身体一个向後,却让袁琇琇顺势把他推倒在沙发上,柔软的身子整个伏趴在他的胸膛上,然後凑上了她的唇。

    原本要将她给扒开的大手,一碰触到那柔嫩的唇办,那香甜的味道令他舍不得将她推开,甚至贪恋地与她缠吻著……

    「嗯。」袁琇琇虽然感到脑袋瓜子愈来愈昏热,但她仍舍不得放开,最後还是唐继宇主动的将她给推开,她这才虚软地趴在他身上猛喘著气,因为,她刚刚差点缺氧了。

    「你还好吧?」她的脸好红,就像一颗红苹果,让人好想将她吃下去……体内升起一阵热气,让他猛地深吸了口气。

    「琇琇,你若不放开的话,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控制……]

    不用路以建说,每天看著她的他,当然知道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小女人了。只是,他不知道她准备好了吗?

    「宇哥哥,抱我吧。」娇柔的声音微颤地吐出那令人感到羞涩,但却含著某种渴望的话来。

    听到她那诱人的话语,让他体内的更加沸腾起来,唐继宇坐起身,充满欲望的深眸紧凝著那张羞答答的小脸,「诱绣,你真的……我怕会伤害到你。」

    「不会的,我已经成年了,而且,这一辈子我都会待在你的身边。」一股甜蜜的爱意涌上,她爱他,真的好爱他。

    唐继宇抱起她,走向他的房间。

    就算早就打定主意今晚要成为他的人,就算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那健朗结实的身躯,但袁琇琇就是无法让自己心不要跳得那么快。

    因为现在不只是他赤裸,她也是。

    「怎么了,很紧张?」吻了下那柔软嫣红的唇办,俊颜深凝著身下那诱人的美丽人儿。

    袁诱绣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只是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唇。两人赤裸拥抱,那肌肤相蹭的感觉,既怪异又新奇。

    「别这么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低沉的嗓音蕴涵著对她浓烈的爱。

    看见那双深邃黑眸里净是柔情,袁琇琇微颤的小手抱住了他的颈项,「我好爱你,宇哥哥。」

    「我也是。」低哑的在她耳畔轻诉著,唐继宇灼热的舌亲吻著那细嫩的耳垂。

    她很高兴宇哥哥当初让唐爸和唐妈收养了她,今日她才会这么幸福的跟这么优秀的他在一起。

    热情的夜晚,由这一刻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