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舒梓嫣有着片刻的怔忡,无法挪开自己目光地直瞅着他。

    杨墨非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电话,看了看来电的号码,挑了挑眉后便接起,“是我。”还在滴着水的手掌则摸过她的小脸,不打算避开她的讲电话,甚至对她脸上的好奇有着纵容。

    舒梓嫣看着他的脸色,从原来的充满愉悦到慢慢的变黑,心底不禁好奇对方是什么人,怎么可以让他的脸色阴沉到这个地步?

    不消一会,他就挂了电话,随手将电话放在柜子上.

    “怎么了?”舒梓嫣伸手掐了掐他的脸,虽然这臭脸吓不了她,但却教她十分在意。

    “我的期假可能要提早取消了。”

    “很严重的事?那你赶快回去帮忙好了。”一听到他必须去上班,她简直就像看到一线的曙光在眼前闪起似的。

    他去上班,就不能时时刻刻的待在她的身边,不能时时刻刻的待在她的身边,就不能随时随地、想要便要地将她压在身下发情,而且还不会对她的生活作息吱吱喳喳个不停。这喜悦,犹如一个坐了很久的牢的犯人,突然重获自由一样。

    看到她小脸上的明媚,杨墨非不禁皱起眉,“你觉得很高兴?”一想到不能时时刻刻的跟她在一起,他的心情糟得直想将打电话来的人狠揍一顿,但她却露出这么高兴的表情,她不喜欢跟他一起的感觉吗?

    “木头,你不要乱想,我不是讨厌跟你在一起的感觉。”隐隐能猜得出他脸色变得更阴a的原因在哪里,舒梓嫣连忙澄清,省得被他冤枉了。

    她桃花眼一瞪,“可是谁叫你三不五时就发情,都跟你说不要了,但你还是一直做,你知不知道我那里到底有多酸?现在你要去上班了,就不能时时刻刻的发情了。”她越说越高兴,越说越兴奋,差点没在他面前撒起小花,转圈圈。

    居然是为了这个理由……杨墨非的心情因为她的否认而稍稍转好,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但一看到她高兴成这个样子,他的心还是感到不悦。

    “梓嫣,我不是现在就得回去。”他用着前所未有的危险语气说着,一双大掌在她还没有反应前,利落地剥掉她身上唯一一件的遮蔽物,然后将她抱进怀里。

    “你怎么不担心一下,现在我又要发情了呢?”

    舒梓婿瞳目结舌,难以相信他说发情就发情,手脚挣扎着,可是挣扎无效,她马上就被带进浴室里,体验什么叫做口不择言的“悔不当初”。

    舒梓嫣缓缓地睁开眼,傻傻地看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反应,小手往身侧摸了摸,是冰冷的,没有习惯的体温,也没有习惯的那个高大身躯紧紧地环抱住她。

    她撑起酸软的身子,四周找了下他的身影,才想起,他提过从今天开始,他的期假就结束了,必须回去公司待命。

    她记得他说过,他是一个保全,保人也保货,他的公司在业界里好像也挺有名的,很多重要的东西又或者重要的人,都要他们护送。

    她曾经问过他的工作会不会很危险,当然他只是笑了笑,要她不用担心,他应付得来,她信了,然后继续窝在他的怀里玩Wii

    舒梓嫣动了动身子,身子上的虚软教她不禁脸色一红,想起了昨天两人疯狂的交缠。

    他就好像要补足接下来几天不能见到她的分似的,拼了命地缠着她,就算她软了腰,再也抬不起来,他还是抱着她,疯狂地律动,索取欢愉,顺道榨干了她最后一丝的体力。

    空气中仿佛还能嗅到男女激烈交欢后的味道,她便不禁想到最后一次,如果她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昏睡过去,他可能还是会继续缠着她,继续榨干她,饶是她的脸皮再厚,她脸上的温暖还是冷却不下来。

    杨墨非,真的是疯了。不能再待在床上,否则只会想起更多更多的教人面红耳赤的事,所以她撑着软得像两团绵花的腿,走进了浴室,泡了个澡,感到身体没那么虚后,她才穿上休闲服,走到客厅。

    小几上,放着一份早餐,旁边还夹着一张便条纸,内容是要她乖乖的记得吃饭,三餐不要忘了吃。

    舒梓嫣擞了撇唇,“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笨木头。”她嗤笑出声,只是小手却握住了那张便条纸,黏到冰箱上面,没有顺手扔了它。

    三两口的吃掉早餐,她拿了钥匙走到他家,拿了从心出来,开始闯关。

    一开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而且闯过一关又一关,势如破竹地直捣黄龙,最后以破记录的速度kO了终极boss,

    她高兴地跳了起来,下意识地往身旁一笑,口中的一句“木头我很棒吧”在看到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后止住了。

    “木头上班了嘛!”舒梓嫣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要自己精神点,然后又开始另一个游戏。

    闯关游戏一个玩过一个,可是一股莫名的怪异感一直围绕着她,她甩甩头,甩开那感觉,专心一致的打怪、打boss,可是打赢了boss,不能像平日杨墨非在时一样,扑到他怀里大笑,教她渐渐对喜欢的游戏感到厌倦了。

    这时,肚子传来一阵的饥饿感,舒梓嫣摸了摸肚子,抬起头来又想喊一句“木头我饿了,快去煮饭”时,却又突然想起,他不在家。

    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阵的失落,这样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依赖杨墨非,她的心不知打从哪儿来的一阵恼怒,扔开手上的游戏遥控器,连电视也没有关地跑回自己家,窝到自己的沙发上。

    肚子还是饿着,但她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杨墨非有留一个电话给她,告诉她如果饿了的话,可以打那个电话号码叫外卖。这间餐馆的莱很健康,盐跟油都不会放很多,她应该会喜欢吃的,可是,不是他煮的,她一点都不想叫,一点都不想吃。

    然后,她更怒了,凭什么他会这么左右她的决定?明明人在工作,不在她的身边,却还是让她做什么都会想到他。

    舒梓嫣忿忿不平地来到厨房,她卷起衣袖,从冰箱里拿出材料,乒乒乓乓地弄起来。

    她从来都不会做菜,碗也鲜少洗一个,她吃的莱全都是由杨墨非做的,吃完的碗全都是杨墨非洗的,所以当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无法做出像样的莱时,她咬紧了唇,终于不再否认,她想杨墨非。

    太过习惯他在身边的日子,突然他离开了,一切都变得不正常,甚至是她也变得不再正常。

    原以为自己对他的只是喜欢,但现在看来,她似乎已经不只是喜欢他而已。

    “可恶!”不甘就这样承认了这个事实,她凶恶地扔下手中的材料,冲到电话旁,拨起那根木头的电话号码,但是传入耳的是嘟嘟声,然后是电子制式的电子音,要她留言。

    舒梓嫣握住了话筒好一阵子,甚至已经在录音了,可是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应该说,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明明就是她在听到他要去上班时,手舞足蹈,差点没开香槟庆祝,现在她又要跟他说些什么?要他不要去工作,还是要他马上回来自己的身边?

    舒梓嫣越想就越气、越恼,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他,还是在气自己,或者是在恼些什么。

    “杨墨非,你这笨蛋!凭什么让我这么想你,凭什么让我这么喜欢你,凭什么让我这么……”她抬起头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大吼,可是吼到最后,她语气一软:“这么爱你。”

    从未试过这样的爱一个人,从未试过对一个人这样的挂心,她的心紧揪着。

    好想好想见他。

    好想好想他。

    这样的情感,太过陌生,也太过激烈,而这样没有他的日子,还有整整五天。

    她会疯掉的,她想。

    带着高温,足以穿越一切的子弹,堪堪从脸颊边擦过,留下了一道的血痕。

    “他妈的阿非,你在发什么呆!”粗鲁的怒吼声从耳机传来,吼得有戴耳机的人都想拔掉,以免聋了。

    杨墨非手上拎着一个坚硬的箱子,那是他们这次要护送的东西,里头是什么,杨墨非从来都不会管,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东西送到它耍去的地方,然后离开,东西之后是怎么样,与他无关。

    但这一次,因为他的失神,他差点就失误了。

    这不是他会犯的错,他在这行已经有很多年的经验,已经是一个老手,但他今天却犯了一个新手才会犯的错。

    脸上的伤一点也不疼,再严重的伤他也曾经受过,但这伤却会留下一个问题,那就是舒梓嫣。

    纵然她嘴上不说,但她却会担心他,在无数次以为他不知道的状况下,她的小手,怜惜地抚遍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

    他从来不会这样地留意自己身上的疤,对他而言,这些疤算不上是什么东西,但对舒梓嫣而言,这些疤,有好几道差点要了他的命,所以她才会问他,他的工作是不是很危险。

    他一向都认为,自己能够应付所有的危险,因为他有足够的训练也有足够的经验,他带着一队的兄弟,火里来水里去,总能带着他们平安无事地归家,可是这一次,他却犹豫了。

    以前自己一个人时,他不怕死,现在,有了舒梓嫣后,他怕死怕得要命。

    好不容易将东西送到目的地,交给对方,杨墨非领着几个兄弟,离开了。

    甫坐上车,一记硬度十足的拳头便迎面而来,他头一侧,轻轻松松地避开,同时回以一拳,让偷袭的家伙趴在座椅上干呕。

    “青哥,你怎么回事?”

    “对呀,非哥一拳就kO了你,你很丢脸耶!”

    “各位,这就是实力的差异,所以说,杨哥是最神的!”

    戏论的打趣声,从几个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口中传来,对象就是那个偷袭不成反被打的霍青霆。

    “你们几个兔息子找死是不是?居然敢笑你们青哥我?”回复过来的霍青霆,在三个小伙子头上用力地送上一记,敲得他们头昏脑胀的。

    杨墨非置身事外地看着他们打闹,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们再怎么闹他也没有关系。

    蓦地,随身的卫星电话震动了起来。

    “杨墨非。”他低沉地接了电话。

    随即便听到电话彼端传来温文尔雅的男中音:“墨非,我是龙潮。”

    他打了个手势,要那群闹得无法无天的家伙静一下。

    “三少,有事吗?”龙潮不曾在他们回公司前特意打电话给他,这次特意打过来,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墨非,我要你的解释。”温文的嗓音,有着不可件逆的权威。

    他们每一个出任务的成员,身上都会装着追踪器以及微型摄影机等等的器具,而龙潮正是从即时传送的影像里,瞧见了刚才的那一幕。

    “抱歉,三少。”他犯的错,杨墨非绝对不会推卸,“三少,我想从前线退下来。”此话一出,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的几个家伙,马上像见鬼一样的瞪着他,连开车的队员也不小心地开出了一道完美的S路线。

    龙潮那边沉默了一下,而杨墨非不发一语,他等着,等着那个亦是上司,同时也是生死之交的男人回话。

    是答应,还是拒绝?

    如果拒绝的话,他又该怎么做?

    “你想退下来的原因,是为了她吗?”

    这个“她”,杨墨非很清楚指的是谁,那是舒梓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