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心悬亡母魂遭屈,远渡阴山探鬼窟。

  魔高道浅黯然归,勤修道法誓除魔。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

  “恒山”之东的“金龙峪”是一片极为险峻的重要关卡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势。

  “金龙峪”左面为“恒山”,右方则是“翠屏山”

  正中则是“浑河”。

  经由“金龙峪”便可通往北方的“外长城”。

  (注:在山西的长城分为内外两道,前文中提及恒山的在长城之北,是指经由内长城出“雁门关”之意,但若再由“金龙峪”北行至大同、云冈再北行便是外长城。)

  “翠屏山”的东方绝壁间,有一座颇负盛名的“悬空寺”,整座寺分为两楼,每楼皆有三层,并以悬空飞桥连接。两幢寺楼皆是以有两人合围的木柱深插岩隙石洞中,二十余根粗木柱上再横列原木搭建,并且依岩壁内陷之处,再深插粗木紧贴岩壁逐层上建。

  再加上山壁之方乃是面东,并不受西、北之方的劲疾罡风吹袭,故而遥望之下呈其为危险,实则甚为坚牢安全,历经千余年依然屹立不坠。

  “悬空寺”顶端的山巅,“儒道”柳志宏与“狐狸精”胡妍怡以及“金童”金强正站立山巅上遥望北方。

  在云雾缥纱中,依稀见到远方的“云州城”(现称大同)耸立在起伏不定的丘陵之中。

  “唉……原本大好江山的边关重地,如今已然沦为辽兵所据,尚幸还有‘罗门鬼’可据之对峙,否则中原百姓危矣!”

  “儒道”柳志宏的感叹之言方落,身侧的“狐狸精”胡妍怡也已柔声说道:“公子现今当朝者为了权势及私欲,并未将百姓安危放在心上,一般百姓又奈何?但是得民心者昌,逆民者亡,如此朝政必将败亡,公子您就不必叹息了!”“儒道”柳志宏闻言顿时笑了笑的说道:“说得也是,其实地界人、灵、魂三界中,算来尚属灵界较安和,虽然有弱肉强食之危,但仅属求生存的天性,不似人界除了弱肉强食外,尚有利欲之心作祟,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我若非习得道祛且又立志凭借所学为世间百姓消灾解危,否则我宁可幽居山林,自耕自食,粗茶淡饭也甘之如饴呢。”

  身后的“金童”金强突然开口说道:“公子,您虽心性淡泊,不求富贵,但是却因仁心圣德,见不到人世疾苦,才有长年行道江湖为民消灾解厄所为,如今您的盛名已然流传凡间百姓,由此可知您的心志已然有了成就了!”

  “狐狸精”胡妍怡等金强话声一止,续又笑说道:“公子,别谈这些了,咱们还是尽早前往‘阴山’吧!”

  “嗯!也好,不过现今‘云州’已落入契丹之手,城内必然是番兵众多,因此为免节外生枝,咱们依然由荒郊前往吧。”

  “可是……公子,这一路行来少在城邑中落宿,您不想有顿可口的佳肴用膳吗?”

  “哈……哈……哈……恰几你少拿我当幌子了,其实我自幼便是粗简吃食。习以为常,又岂会贪图什么口欲?况且每每皆有白媛及金强在荒山之中觅得稀有的奇珍异果为食,可说是甚为福分了!怡几,修道者便要修身涤心,杜绝贪念,你可要注意喔。”“好嘛……好嘛!奴家只不过是随口说说,却又遭您说教了?讨厌!”“哈……哈……哈……走吧!”

  “儒道”柳志宏的朗笑声中,倏然化为一道青光,凌空疾往北方电曳而去,顿使“狐狸精”及“金童”也毫不怠慢的疾幻紧追,成为一青、一白、一金三道光影,朝北而去以往“儒道”柳志宏施展“乘敲”飞行术时,仅能幻为尚可望见的青色身影,但如今则已疾如青光,可昆他的道行已增进不少了。

  至于狐狸精胡妍怡及“金童”金强,往昔皆也仅是幻为妖雾滚涌飞行,但如今修得“固魂定魄”的道法,加之道基倍增,因此已然能稳固人形,不再幻为妖雾便可飞行了,因此已朝“地灵仙”之境迈进了一大步,且指日可待了!

  “云冈”之西的一个小村内,家家户户皆已进入梦乡,街道中冷清得连野狗也不见一只。

  突然由村北之方飞卷至一大片乌云,并夹带着阴寒之气涌溢大街上。

  小村村民不知是皆习以为常,或是沉入梦乡不知不晓?无人理会卷入大街的阴风,可是却也曾见到一户人家的木窗微张,灯火外溢之后突又紧闭无动静了。

  突然见到一家外悬酒帘的小客栈,后方大院的一间上房,竟已房门大开的步出一对青年夫妇。

  “怡几,为免惊世骇俗,我先将那些鬼物诱往村北荒郊,你与金强随后前往便可!”

  俱是另一房的房门大张“金童”金强已然急步行出,且说道:“公子,小奴早已醒来,但未曾出房而已。公子,您是要将他们诱往北郊?此时由小奴前去引诱使可门!”

  “嗯……也好,怡儿,我们先走。”

  三道人影迅疾分掠两方,未几,果然见到一道金影朝北疾曳,而后方则是大片阴寒鬼雾紧追不舍,先行的“儒道”柳志宏及“狐狸精”胡妍怡疾掠中眼见前方一片丘陵地乃是一处坟岗,立时停顿落地转身,等候金强将厉鬼诱至。

  就在此时,突见东方远处竟又涌至一片阴寒鬼雾,疾迎南方紧追金强的鬼零。

  “咦?公子,那东方涌至的鬼雾!”

  “嗯!看来两方鬼雾并非同流,而且……可能也是‘虎威将军’及‘虎贲将军’他们相同的军魂!”

  突然由“儒道”柳志宏背后背筐内,疾涌出阴寒鬼雾,迅疾现出众阴兵、阴将魂影,并听“虎威将军”急声说道:“启禀法尊,末将等已然察觉双方来历,东方涌至的确实是阵亡关外的军将亡魂,由村内引出的乃是混杂的凶魂厉魄,法尊请允许末将率所属前往观战及助阵。”

  “儒道”柳志宏闻言自是应允,望着虎威将军”“虎贲将军”及“射骑将军”分率所属阴兵涌往已然交战成一团的翻腾鬼雾之方。

  虽已将村内凶厉恶鬼诱至,但却遭另一批鬼雾侧冲而至,混合为一,凄鸣尖啸,混战难分,因此金强又疑又奇的掠至公子面前禀报道:“公子,那两批阴魂来路不同,竟已激战一团难分先后了,现在已由‘虎威将军’他们围困外侧,呼唤询问他等的来历呢!”

  “嗯!我方才已全然亲见经过,过去看看情况吧!”三人疾掠向混战的鬼雾之方时,激战一团的鬼雾又已一分为二,厉鸣尖啸相对中,大有再度混战之意。

  此时已有一名魏朝将军正与“虎威将军”相晤交谈不知说些什么?也不知有何约定?突见“虎威将军”扬手疾挥,霎时只见“射骑将军”的右翼阴兵,突然成两列并行疾冲入一方鬼雾内,接而一分为二,分向左右合围,竟将那团鬼雾冲成两团围攻。

  “虎威将军”再度扬挥左手,霎时又见左翼“虎贲将军”所属分为四列冲退出战场,列阵应变。

  只见一片片的鬼雾化为轻烟消散无踪,也见一道道的金光冲升天际消逝不见。不到片刻,“虎威将军”又朝身后所属插手斜指,吴时千余阴兵分列八排疾冲入四团鬼雾内,再度分成八团攻杀。

  于是“射骑将军”及“虎贲将军”所属,再度先后列队冲杀,已将原本一大片的鬼雾冲围成三十二团,逐一轻易的尽歼。但是三十二团鬼雾中,有数团内隐有魔基高深的凶厉恶鬼,因此使阴兵损失甚迅,尚幸已由为首军将支援拦杀,才稳住阵脚。

  一场激战约有两刻,才将为数千余的凶魂厉魄尽歼,化为飞灰,但“虎威将军”之方的阴兵也已损失两百数十名.尚算是大获全胜。

  尔后,那名魏朝的“卫武将军”率着六百余所属阴兵,经由“虎威将军”引见,拜见了“儒道”

  柳志宏。原来“卫武将军”也是历代镇守边关的军将之一,而且全属出关巡曳以及抗拒外番频攻边关阵亡,因位属与外番交界之处,阵亡军将少有收殓安葬,全然沉埋风沙之下,故而皆成无归的孤鬼游魂。

  名登“鬼录”之下,在寿终正寝时,自有“阴司冥府”的鬼使前往拘魂,然而阳寿未尽且横死外乡之人,“阴司冥府”便无从拘之,除非由道、释法师超度引往“阴司冥府”方能勾注“鬼藉”重往轮回。

  (现今依然有在外横死之人,须有道、释法师至横死之地引度亡魂,再经由醮法度往“阴司冥府”,但是尸身若曾移动他处,并非原横死之地,恐怕就难在尸身上收摄亡魂了,而亡魂便在他处成为孤鬼游魂,纵然亡魂也能自行寻返家中,依然成为游荡阴世的孤魂;另有一说,某某遭弃的神尊法像,常成为孤电游魂隐聚之处,以便获得世人的供奉,若是善鬼能知恩图报佑护供奉之人,否则……)

  即是阵亡边关又未曾收殓超度,因此孤魂野鬼多不胜数,历经数代已有上千万之众。

  也因此之故!正是“噬魂鬼王”所属时时现踪据捉孤鬼游魂之地,以供鬼王吸食增进魔基,或是摄出“魂精”逼胁报效。

  如今历代军将亡魂,被掳捉者侥幸未被鬼王吸食者,也已成为鬼王所属,有些则因抗拒恶鬼,迫害拼战得魂消魄散,有些则是侥幸得善心道、释法师作醮度往“阴司冥府”,有些则是隐匿逃避恶鬼逼害,但最尚有数百万军将亡魂,如同在阳世一般聚合为盟,抗拒暴强的迫害,但夜夜与恶鬼拼战,魂消魄散及被掳捉者众。已然只余两百余万了。

  “儒道”柳志宏耳闻之下,已是叹息连连,知晓历代军将离乡背井,远至边关卫护国土,十有六七皆命丧边关,为国尽忠,但是家人仅能悲泣哀伤,遥祭爱子、夫君。

  如今已为阴魂,尚要遭到阴世恶鬼凌虐迫害,若被家人知晓,又将是何等的悲痛?

  因此!“儒道”柳志宏便设坛作醮,逐日将军将亡魂逐批度往“阴司冥府”轮回转世。

  但是原本便是“噬魂鬼王”所属时时出没之地,也常在激战中掳捉一些军将亡魂离去,但是突然不再遇见聚合为伍的军将亡魂,因此又疑又奇的四处寻找?

  果然在一个丘陵顶端发现了异状!

  一座丈二高的法坛上,四象旗分立四解,招魂幡、摄魂旗分立法案两侧,法香烟雾袅袅,一身八卦道衣的“儒道”柳志宏,手执“太昊剑”步罡踏步、口念祭文,黄符凌空骤然飞坠地面,一道道亡魂便开始由招魂幡上曳出,在祛坛下躬身为礼后,便没人黄符飞坠之处的地面深洞内。

  深洞底端“阴司冥府”的“五方鬼帝”及六司主簿”以及众多鬼卒,则各执一册古旧“生死簿”逐一核对亡魂“鬼籍”由鬼卒引往“阴司冥府”。

  法坛位居“两仪位”,两丈之外则有“虎威将军”

  等阴兵围护,而众阴兵之外尚有八根木柱耸立围绕法坛。

  突见远方有大批鬼雾由四面八方滚涌而至,阴风惨惨、鬼嚎尖啸厉鸣,响彻荒野,且逐渐将法坛围困在中。

  距法坛尚有十丈时.突由鬼雾内飘出数十个狰狞恐怖、令人心畏的凶厉恶鬼,凄厉尖啸嚎鸣后,鬼雾内的鬼啸声便逐渐息止,且逐一现出成千上万的厉鬼魂影,可见那数十狰狞恶鬼乃是为首者。

  法坛上的“儒道”柳志宏视而不见,毫不理会四周厉鬼围困,仅是默默的望着“招魂幡”上连续曳出的魂影。

  突听“八卦伏魔阵”之外,传来数声凄厉鬼啸,并听尖锐话声传至:“桀……桀……

  啾……小道你是何方道士?竟敢在此设坛作醮,将此方游魂渡往冥府?断了吾等擒捉阴魂之事?还不快停法散出阴魂?否则吾等必将尔等全然吸食!”

  “哈……哈……哈……在下‘儒道’柳志宏,只因远行及此,惊见历代阵亡军将十之七、八皆成为孤魂野鬼,故而心生不忍,设坛作醮,将众孤魂度往冥府轮回转世!尔等也属游荡阴世的阴魂,在下也愿为尔等施‘黄录斋’消厄九幽,度往冥府,不过尚须此斋之后方能重行设斋,因此尔等暂且退返来处,旬日之后再前来听法消灾。”

  “桀……桀……桀……原来汝乃时时与吾等作对的‘儒道’柳志宏?既然如此,就莫怪吾等要将汝及那些顽劣阴魂全然吸食怠尽了。”

  正当众厉鬼围聚法坛四周时,“狐狸精”胡妍怡及“金童”金强,竟已悄悄的在众厉鬼后方,分别插立了八根划有朱砂卦位及符录的巨木,而内圈法坛四周的阴兵,也在“儒道”

  的喝令下骤然旋起阴风,将插立在阴兵前方八根木柱上的一面布罩卷飞,霎时现出木柱上的朱砂卦位图及卦符。

  此时“儒道”柳志宏已然施符念咒,霎时只见十六根木柱上,同时暴射出赤红符录光芒,将四周成千上万的厉鬼尽罩在内。

  众厉鬼骤然遭符录光芒罩射,霎时如遭烈火炙烧,痛苦不堪,魔基浅弱的已然魂魄松动欲散、惶恐不安。

  尚不止此,正当众厉鬼惶恐散窜之时,十六根木柱上的符光更为凌厉,并且开始有了闷雪之声轰然响起,并已形成一条无形的网罩,将散窜的厉鬼尽速其内难以脱逃。

  数十个厉鬼乃是魔基尚高深的凶魂厉魄,尚不惧一个八卦阵的罩束,但也知所属恐难抗拒凌厉的符光罩炼,因此立时厉鸣尖啸令众鬼聚,鬼雾疾涌而起,立将众鬼围罩在内抗拒符光的罩炼。

  虽然鬼雾遭符光逐层炼为飞烟消散,但尚未能伤及鬼雾内的厉鬼,而且在为首厉鬼的率领下开始狂急冲向木柱之方,欲冲出阵势攻击守护法坛的阴兵。

  “儒道”柳志宏眼见众厉鬼开始冲突破阵,顿时微微一笑,并且立时燃起一道黄符,在法案上的一片八卦牌上虚空一旋,口内也响响念咒催动阵势。

  霎时只见赤芒暴涨更形凌厉,将十丈宽阔的环状地带全然束罩炙炼,顿使鬼雾散消更迅,并有部分厉鬼承受不住化为灰烟消散无踪。

  为首厉鬼率领所属冲阵时,竟然被无形光墙阻挡甚难推进,而且符光骤然暴涨后更是坚若金钢,甚而已有依卦位演生的烈日、狂涛、烈火、惊雷、飓风、暴雨、岩山、覆土,罩击涌卷向鬼雾,打得鬼雾层层散消时,并也将部分所属击卷得魂飞魄散。

  当为首厉鬼狂骇震惊时,这才知“儒道”并非阳世中的寻常道士,而是习有高深符法的半仙之体,所以才能施展出不同寻常,具有凌厉道符的阵势。

  但是已然被罩柬阵内,遭到卦位符法浚厉攻击着不尽早脱困,必将被炼消魔基魂消魄散了!

  凶狠残历的为首恶鬼哪有什么情义可谈?竟然连连将身侧所属吸食增进魔基。

  为首厉鬼的所为自然已遭其他所属发现,自是骇然的退避远离,但依然有逃避不及的厉鬼被吸食不少。

  在阵外的“儒道”及众阴兵、阴将仅见到阵内鬼雾恍如怒涛骇浪般滚涌翻腾,并不知大鬼吸食小鬼之事,尚以为鬼雾是被阵势符法炼罩才如止匕。

  凄厉无比的鬼啸尖鸣,偶或见到一些厉鬼冲出雾外,但立时被符光罩炼逐渐化为轻烟。

  鬼雾逐渐浓缩,凄厉的尖啸啾鸣也已逐渐减少,但却更为凄厉。

  突然“虎威将军”疾幻至法坛前禀报道:“启禀法尊!众厉鬼群中突生变故,竟然有厉鬼相互吸食……。”

  “咦?相互吸食……怎会如此?”

  “儒道”柳志宏闻言颇为惊疑,但尚未明了是怎么回事时,倏听阵内传出数声极为凄厉的惊天尖啸,并有十余团鬼雾冲天而上。

  “啊!我明白了,他们相互吸食乃是一些较凶厉的恶鬼,为了增进抗拒符阵罩炼的魔基,故而吸食较弱的厉鬼……不好……”

  就在“儒道“柳志宏恍悟之时,十余团鬼雾盛旺的厉鬼,连连冲突赤红无形光罩,竟然已有两团鬼雾损耗近半,裹身鬼雾冲破赤红光罩,并已疾涌向法坛之方。

  法坛上的“儒道”柳志宏尚在主持“黄录斋”

  将收聚在“招魂幡”及“摄魂旗”上的历代军将亡魂,依序度往“阴司冥府”因此不能擅离,但是两团鬼雾乃涌至法坛不及三丈之处了。

  就在此时,守护在法坛四周的阴兵、阴将,已有上百疾升而上迎战两团鬼雾,立时在空际展开激烈攻击。

  而在此同时,阵内又有三团鬼雾冲出赤红将光之外,但是倏有一赤色烈焰法物及一片金光,劲疾凌厉的罩攻两团鬼雾,正是“紫晶心”及“金光梭”,而另一团鬼雾也被“射骑将军”率阴兵拦挡住厮杀。

  相继冲出阵外的鬼雾内,全然是吸食了无数所属厉鬼,增强了自身魔基的为首厉鬼,因此已甚为凶厉残猛,非阴兵、阴将所能抗拒。

  因此围攻三个为首厉鬼的阴兵、阴将,竟然已有不少化为一道道金光冲升天际,甚而有些被突伸出鬼雾的巨大鬼爪抓人鬼霎内吞噬。

  此方已然展开激战,而阵内尚在冲突符光的十余团鬼雾,竟又冲出两团?ㄌ持方涌郑

  使得情势更为危急。

  倏然由法坛上疾幻出一道精亮光幕,“儒道”柳志宏已祭御出淬炼数年的“天劫刀”凌空疾射入两团鬼雾之内。

  蓦然两声惊天凄厉尖啸连响,“天劫刀”精光疾闪而出时,那两团鬼雾已迅疾随风消逝无影无踪。

  极为凄厉的两声尖啸,同时震惊了激战中的双方,俱都不约而同的转望向凌空飞旋的精亮刀形法物。

  就要此时突见“天劫刀”化为一道九天惊电疾射而下,一团刚冲出阵势束罩的鬼雾,已被“天劫刀”疾射入内,顿见鬼雾内精光闪烁,凄厉鬼啸尖鸣,鬼雾狂涌骤锻爆散化为轻烟,已然魂飞魄散永无轮回了。

  “众阴兵、阴将退,待本法尊诛除那三个恶魂!”

  “是!谨遵谕!”

  “末将遵谕!”

  “退!众兵退守。”

  围攻三个凶厉鬼的阴兵、阴将依今疾退时,那三个厉鬼已知法坛上的“儒道”要祭御那极为凌厉的法刀攻击自己,已然亲见同伙无一能禁得起那精亮凌厉的法刀一击,当然甚为骇畏得岂敢恃功抗拒,故而俱都尖啸厉鸣疾往北方滚涌而去。

  但是为时已晚!

  “天劫刀”疾如惊电曳空,由三团鬼雾内一闪而没,而现精光时,三团鬼雾内才相继传出凄厉鬼啸,且被山风吹散化为乌有。

  此方一击得功时,却没料到另一方的阵势内,已有四团鬼雾冲破光罩,竟不敢扑攻向阴兵、阴将或法坛,而是疾朝东方远曳而去,成为漏网之鱼逃逸远去。

  待“儒道”柳志宏惊闻身后阴兵、阴将的怒叱声时,回首张望中已然望见远出里余之外的四团鬼雾不由懊恼无比,心知“八卦伏魔阵”设得过于广阔,使得威势减弱不少,且有守护不及的破绽,加之那些厉鬼全然是魔基高深,且凶厉无情的噬食同伙增其魔基,才能冲破阵法符光罩束逃逸。

  眼见怡儿及金强已然御宝将那两个凶厉恶鬼困住,歼除他们也仅是迟早而已,因此便环望四周阵势内的景况,被罩困炙炼的鬼雾已然所余不多且淡薄,唯有五团浓密鬼雾尚在劲猛冲突符罩。

  “哼!为免又遭尔等逃逸,便一举射杀以除后患!”

  喃喃低语的话声中,右手并指略挥倏见“天劫刀”疾射入赤红符光内,疾狠凌厉的分射入五团鬼雾,待一阵阵凄厉鬼响连鸣后“天劫刀”才又冲升天际,凌空飞旋一匝后便疾曳人右袖内。

  有惊无险的一?贩ㄖ校虽然逃逸了四个校-R>厉恶鬼,但是其余为数众多的厉鬼全然尽歼,可惜阴兵、阴将损失六十余名,并且损失两名校尉。

  超度亡魂的“黄录斋”依然续行未止,已然不知引度了多少军将亡魂。

  尚幸在后续的两日中,不再有“噬魂鬼王”所属恶鬼前来挑衅,使得引度斋醮终于大功告成了。

  二百余万的军将亡魂,除了尚有四万余之众已不在“鬼录”之中,其余全然度往“阴司冥府”

  重转轮回了。

  因此四万余众便也成为“儒道”柳志宏麾下阴兵,并且其中尚有南朝的“靖威将军”及“骧骑将军”朐有的“虎威将军”“虎贲将军”“射疲-R>将军”共同分掌每队近万阴兵,并有近百名将军、校尉为助。

  “阴山山脉”又称“狼山”,自西而东成为一天然屏障,将突厥与汉界一分为二。故而成为历代卫守疆土的兵家重地,也是有名的古战场。

  “阴山山脉”的主要山脉是“大青山”,但并无险峻山势为屏障,且“大青山”北方便是无垠大草原也是“突厥”(蒙古元人]游牧的重要之一,故而甚易使游牧番子侵犯边关军将,造成历代兵战最多、最剧之处。

  (尔后北宋之时的大将焦赞便是在此阵亡,殓葬于南面疆境之内。)

  “大青山”西方百余里的深山内,在重重山峦之中有一处山势崩裂的狭窄深谷.狭谷仅有十余丈宽,恍如被一具天斧狠劈而裂,成为中间较阔两头狭窄接合的斧隙山谷一般。

  陡峭的山谷下方深黝难测,阴寒浓雾终年不散,唯有在炎夏正午之时,方有阳光可射入谷内,否则莫想见到一丝阳光。

  高原寒风凛冽,尖啸呼号中更使山谷内的阴寒浓雾滚涌如涛,令人不寒而凛望之却步。

  而此时却在谷缘处“儒道”柳志宏与“狐狸精”

  胡妍恰以及“金童”金强,正默望滚涌浓雾波动,不知下方究竟有多深?是何景象?

  “好人,现在尚是未时,离日落西山尚有两个时辰,那些凶魂厉魄尚不敢现形,咱们何不趁此之时下谷探查一番,看看是何景况?那‘噬魂鬼王’隐身所在的“鬼王洞”从何处进入?”“儒道”柳志宏闻言立时笑说道:“其实也不用麻烦了,‘中央鬼帝’已将此‘阴雾谷’内的景况详说清楚了,底端正中的一个骷髅豆利齿洞道内便是‘鬼王洞’……嗯……此时虽已过正午,但依然属阳气甚旺之时,洞内的凶魂厉魄当然不敢现形出谷!

  但在阴寒浓雾之下的谷底却难断定了,嗯!就依你之言且先下谷探查一番再做道理。”

  此时另一侧的“金童”金强立时躬身说道:“公子,下谷探查之事就由小奴前往便可,您与夫人在此等候便可。”

  “晤……嗯,也好,不过你且要小心为上,切莫大意,最好先以‘金光罩’护身,若有何紧急便莫逗留尽速升谷,万一难以脱身时就扬声示警!”

  “是……小奴知晓,公子但请放心。”

  “金童”金强得公子应允后,立时欣喜的罩出“金光罩”才纵身下谷,立时在滚涌浓雾中消失不见。

  “儒道”柳志宏眼见金强下谷后,使朝胡妍怡说道:“怡几,今晚想必会有一番激战,因此,你且先回营宿之处休歇调息吧!”

  “狐狸精”胡妍怡闻言顿时媚笑说道:“好人,该练的都练了,也差不了这一、二个时辰,还是待强弟回来再说吧!”

  “嗯……也好!”

  且说纵身下谷的“金童”金强,虽然在公子面前讨了此差事,但也不敢有丝毫大意,除了布出“金光罩”之外,也已将“金光梭”握在手中,可随时祭御护身攻敌。

  缓缓飘落,约莫三十余丈时浓雾更为寒酷凛肤尚幸无碍金强,续又飘落二十余丈后,终于至棱岩狰狞、寸草不生的谷底了。

  静立谷地默察一会后,略为放心的迈步缓行,虽然浓雾之中伸手不已五指,但在道基深厚的修道者眼中并不足虑,依然清晰的望出五丈之外。

  早经“中央鬼帝”详说“阴雾谷”景况,因此略一观望便往前方疾掠,果然见到岩壁间有一个狰狞恐怖巨口大张尖牙如锯的大洞前。

  在洞口往内探望,洞内竟然并无浓雾仅是较外面森寒近倍,而黝黑无光的岩洞又高又宽,约有两丈高阔,在敌小的金强眼内有如小孩进入大展堂通道中。

  金强眼见洞内并无异状,于是跨步进入大洞内,但是刚行入不到两丈,已听内里有鬼啾急鸣之声传出,顿知自己行踪已然暴露,因此不敢再往内深入,且立时朝洞外退出,以免陷身洞内遭围困。

  刚退至洞口,倏然背后有阴寒之气疾涌接近,’顿知不妙,尚幸身有“金光罩”罩护,并且小手疾扬“金光梭”已闪烁着金光射向背后。

  “吱……妖猴还想顽抗?留下命来吧!”

  金强闻声更急,立时暴增道基将“金光梭”施展得更为凌厉,逼住极欲围罩住自己的鬼雾后终于脱出洞外,尚有两个神色狰狞血口连连张合的厉鬼,正伸出四只枯瘦鬼爪狂急的抓捞“金光梭”,但并未涌出洞外继续追逐金强。

  阴世魂魄原本便见不得日光。仅能在暗夜中出没,虽然深谷内黝黑阴暗且浓雾滚涌,并无阳光可照射谷底,但时属日间,依然有股天地间的阳刚之气在大地中充溢,也是魂魄受天地阳刚之气逼束,最为衰弱不振之时。

  因此紧追金强的众鬼,虽也知晓在此时此刻最为衰弱,却因守洞职责不得不现形驱逐擅闯洞府的妖猴,但也只敢追逐至洞日使怯然顿止不出了。

  双方各有顾忌,便在洞口形成对峙之状,但金强却占了可祭御“金光梭”遥攻众鬼的优势。只见“金光梭”闪烁着金芒,劲疾凌厉的旋攻鬼雾时,众鬼也只能凄啸尖鸣张牙舞风的抓咬而已,并未对金强造成危险。

  反观众鬼虽凶厉的虚张声势,却因正值衰弱之时,魔基难以施展出三成,自是威势衰弱且行动迟缓,又如何能抗拒劲疾凌厉的“金光梭”攻击?

  以道法淬炼的“金光梭”本就具有降妖除魔的符录法光,因此连连射人鬼雾内时,皆有数目不等厉鬼遭透形而过,魂消魄散化为灰烟消逝无踪。

  在洞外遥御“金光梭”攻敌的金强,似乎也已恍悟众鬼不敢追出洞口的原因,因此更为欣喜大胆将“金光梭”祭御得更凌厉,趁机逐一消灭这些厉鬼再做道理。

  正当众厉鬼逐渐魂消魄散,鬼雾也逐渐淡薄,并且已可见到鬼雾内的厉鬼魂影所剩无几时,突由洞口深处传出一声极为骇人的凄厉鬼啸声。

  金强耳闻之下,倏然头皮发麻,心神不宁得全身疲软,三魂七魄似乎要脱体而出!尚幸入谷时已然施展出“金光罩”,以及可固守魂魄的“固魂定魄术”,才能使魂魄稳固不动。

  但是突遭如此异状,立知那凄厉的鬼啸声,必然是某个魔基极为高深的厉鬼所施展的“呼魂摄魄魔音”,因此尚不待魔音再度传出,已将将“固魂定魄术”施展十成稳固坚定。

  果然那凄厉的”呼魂摄魄魔音”再度传出,但已无碍金强,反倒是使所剩无几的厉鬼,神态惶恐颤畏得-一现出魂影缩聚一团。

  “呼魂摄魄魔音”连鸣数声,但皆未能将金强的魂魄摄出,因此施功厉鬼已然察觉往昔无往不利的魔音竟然无功。便已息止无声了。

  但是紧接而来的便是由洞内深处,骤然传出数声厉啸震响巨洞,于是一阵阵众多的厉鬼凄鸣尖啸声,迅疾涌往洞口之方,并有浓密鬼雾滚涌翻腾至洞口。

  “啊!大批厉鬼……哼!谅你们也不敢涌出洞外,正好容我习练‘金光梭’的威力如何!”

  金强眼见虽惊,但却无惧色的冷笑说着。然而金强却未料到那片极为浓密的鬼雾,竟然滚涌之势未止的涌出洞外,迅疾将毫无防备的金强涌裹其内。金强退避不及被鬼雾裹罩时,顿时心中大吃一惊的已知不妙,立时将“金光梭”及”固魂定魄术”施展尽极,并且将“金光梭”御至身周劲疾旋飞护身。

  此时鬼影幢幢的鬼雾内,已然现出一个极为狰狞骇人的獠牙厉鬼,朝金强尖鸣说道:

  “桀……桀……桀……无知妖猴胆敢仗恃微薄道行,便不知死活的擅闯‘幽冥鬼府’?若想保住魂魄不散就乖乖的随本‘魁座’入洞详说来意,否则必将摄出你魂魄吞噬,魂消魄散永无轮回!”

  “啊!你……你是‘噬魂鬼王’……”

  “桀……桀……桀……无知妖猴,本‘魁座’乃是鬼王座前十二‘魁座’之一而已,凭我哪有资格见到鬼王?”

  就在此时鬼雾内响起阵阵鬼啸,那”魁座”闻声立时吱鸣说道:“妖猴,识相的便快随本座人洞,否则立将吸出你魂魄。”

  金强闻声尚未及回答,已见鬼雾裹涌着自己欲退返洞内,心知在洞外或可凭借天时地利挣脱裹罩退返谷顶,否则若被速裹入洞,自己性命十之八九必将不保,因此又岂肯被从鬼逼入洞内?哈……哈……哈……本仙来此戏耍甚久现已无兴趣逗留了,既然尔等欲返回洞内,那本仙也就告辞了。”

  “桀……桀……桀……大胆妖猴还妄想生离‘幽冥鬼府’?看本座拘你入洞府!”

  倏然一双巨大的枯骨鬼爪由鬼雾内伸出,迅疾抓向金强瘦小的身躯,但是身影一闪而至“金光梭”已凌厉的射向鬼爪,而金强也已双掌连连击出数记“掌心雷”分向四周鬼雾拍去。

  鬼爪遭“金光梭”抵住,四周鬼雾又遭“掌心雷”击得波涌如涛鬼啸厉鸣,霎时有数十厉鬼狂历的冲出鬼雾,数十双鬼爪凶狠的抓向金强。

  尚幸金强有“金光罩”护身,数十双鬼爪一触急退,虽然未能触及金强身躯,但也已将金强身躯逐渐逼退向“鬼王洞”洞口处,若被逼人洞内,势必被众厉鬼卷入洞内深处性命有危了。

  金强也已察觉自己身陷危境之中,自是将全身道行提至极尽,并将“金光梭”旋绕身周,逼退频频抓至的众鬼爪,双掌也接连不断的击出“掌心雷”。

  倏然一道赤芒由空疾射而下,浓雾滋滋乍响化为水气消逝,已见“紫晶心”散溢出金黄泛青的焰火,凌厉的罩射鬼雾。

  霎时鬼响凄厉尖鸣,已有厉鬼化为灰烟魂消魄散,并且听“狐狸精”胡妍怡的娇脆声传至。

  “嗤!强弟你是怎么了?遇见如此多厉鬼也不吭一声?害得公子在谷顶为你担心,也好,先炼消这些厉鬼再登谷吧!”

  金强眼见赤芒完全疾曳而下,已然心知是夫人赶至救援,立时心中大定的笑说道:“夫人姊姊,这群厉鬼中有个魔基甚高的‘魁座’,乃是鬼王所属十二厉鬼,尚能抗拒阳气否?”“嗤!哪来的恁多费时炼消鬼雾?看姊姊的法宝诛除他们。”

  在惶恐畏惧的鬼啸声。炙热凌厉的“紫晶心”带着金黄炙焰疾射人鬼雾内,顿见所到之处的鬼雾立时化为轻烟,闪避不及的魂魄也被炙烧得魂消魄散化为灰烟。

  “吱……吱……哪里来的狐狸精竟敢……啊!你们……莫非你等便是近年中时时与吾等作对的‘儒道’所属?”

  “咯……咯……略……算你聪明,但你等也别想逃回洞内去胡言乱语了!”

  只见赤霞暴涨“三昧真火”所幻出的炙热烈焰由“紫晶心”波波外溢,所到之处少有厉鬼能逃过烈焰炙炼。便是那“魁座”所幻出的一双巨鬼爪也骇畏,连射透不少魂影化为灰烟,使得众厉鬼凄厉悲啸不止。

  但是突听“鬼王洞”内传出一阵轰然厉鸣。并见难以估算的浓密鬼雾,已然如同乌云般的滚涌而出,为数至少上千的历鬼尖啸声在谷中回响,令人闻之心惊胆颤突生怯意。

  “不好……强弟快走!”

  “吱……啾……你两个小妖,别想走了!”后至的大片鬼雾内倏响凄厉尖语声,并见三个为首厉鬼已率着难以数计的恶鬼扑涌而至,立时会合了所余不多的众鬼又将”狐狸精”胡妍怡及“金童”金强围困住。

  浓密厚实如同实质铁壁般的鬼雾,立时将“紫晶心”及“金光梭”逼退至两丈方圆之内,且逐渐将两人及两宝裹涌往“鬼王洞”洞口之方。

  “紫晶心”所散溢出的炙烈火焰虽凌厉,也能将四周鬼雾层层炼消,但是鬼雾却生生不息且密实如墙,使“紫晶心”甩“金光梭”难冲出裹罩鬼雾,无能再伤及鬼雾内的众鬼,即将被鬼雾卷入洞内了。

  正在危急时,修听鬼雾之外天雷连连震响,并听凄厉鬼啸尖鸣,鬼雾也开始滚涌如涛的四外扩散,立使内里的胡妍怡及金强松了口气,并且双双御宝疾冲而上。但是两人刚冲升出有如狂涛般的鬼雾外时,竟被天际飞们的惊电暴雷罩击,顿时惊骇得欲再度没人鬼雾内避身。

  就在此时倏有一道金光疾涌而至,将两人身躯紧紧束裹住,阻挡了惊电暴雷的飞击,并听“儒道”柳志宏的笑语声传入两人耳内:“怡儿,金强莫慌,我带你俩出阵!”

  两人闻声顿时心中大定,毫不挣扎的任由金色光球裹束飞出阵外,迅疾落至一块巨岩之上,在“儒道”身后站定。

  “哈……哈……哈……你俩且静立一旁,看我用往昔以道法淬的‘风、火、雷、电’符旗及‘五雷令符’,将这些凶魂厉鬼全然炼消。”

  “咯……喀……咯……好人您来得可正是时候!那团鬼雾中竟然有数名魔基在千年之上的凶恶鬼呢?方才……”

  “哈……哈……不用你说我也看出来了,现在尚属日间,但这些厉鬼竟能凭恃谷内浓雾,以及高深魔基所幻出的鬼雾护身,大胆的出洞围困你俩,可见其中必有魔基高深几乎达至‘鬼仙’之境的凶魂历魄了!尚幸它们遁入魔道,以致魔基虽高却不精纯,较修练正道者事倍功半,否则莫说你何了,便是我也难仗所学困住它们。”

  “狐狸精”胡妍怡闻言突然心中涌生起一般不安,并且急声说道:“好人……这些厉鬼仅是‘噬魂鬼王’的一些所属而已,它们已有如此高魔基,那么‘噬魂鬼王’它……”

  “儒道”柳志宏闻言似乎也颇为忧心,但随及不再深思的笑说道:“此事以后再说吧!

  现在先将这些厉鬼歼除再说。”

  笑说中,双手尚不停的掐雷印施符祛,催动围在鬼雾四周的四支尺余长符旗,不断的溢射出狂飙、烈火、暴雷、惊电,狂猛的飞击鬼雾。

  天际的一片白玉“五雷令符”则不停的击出“金、木、水、火”五雷,凌空暴击鬼雾。

  围插四方的符旗及天际的雷符,皆符光凌盛,已有不少厉鬼被击得魂消魄散永无轮回了。

  突然“鬼王洞”内竟又传出凄厉无比的惊天鬼啸,震得深谷两侧岩壁落石如雨,接而又见洞内有六团鬼雾狂涌而出。

  蓦然一道黄符凌空疾飞洞口之方,赤红符光暴涨中已将洞口罩射封挡,逼得洞内鬼雾滚涌外冲,却无能冲出赤红符光的阻挡。

  然而洞骰续又传出凄厉巨啸,并有一片乌黑如墨的鬼雾,冲出先前鬼雾涌往符光之前。

  这团鬼雾竟不同于众鬼拥聚而生的鬼雾,内里竟无厉鬼存身,而且密如实体般的冲入符光内。

  “儒道”柳志宏所施符录与气机相通,自也感应到极为凌盛的鬼雾逼退自己的符录,心脉怦然中已知是魔基甚高的凶魂厉魄,所御出的魔功精气,因此立时施法念咒增强符录威力。

  洞口的黄符赤录骤然精芒暴涨,恍如一片赤红烈焰再度将那团鬼雾逼入洞内,但是那团鬼雾竟也散溢出乌芒与赤芒相抗,于是在洞口处忽进忽退的僵持不下,似乎短时间内难以看出胜负。

  站立“儒道”柳志宏身后的“狐狸精”及“金童”眼见公子突然神色肃穆的盯望着洞口之方,童”眼见公子突然神色肃穆的叮望着洞口之方,双手不停的掐雷印施剑诀催动黄符,而原本围罩谷内鬼雾的四支符旗,及天际的”五雷符令”皆已符光暗淡威势大弱,可见公子已将大半之上的道法施用于洞口的黄符上了。

  “狐狸精”胡妍怡看出蹊跷后,立知洞内那团鬼雾乃是极为厉害的恶鬼所驱,万一被窜出洞外必然不利于己方,所以公子才专注阻挡而松懈了谷地的法物。

  虽然胡妍怡无能祭御公子的法物,但是长久与公子合藉双修,早已能气机相通互循,因此立时双掌急贴公子后台“灵台穴”将自身道行渡人公子体内。

  “儒道”柳志宏全神贯注催动黄符录法时,倏觉背后涌入一股强劲气机,毫无阻碍的与自己气机相合为一,顿知是怡几隔体输功协助自己。

  “狐狸精”胡妍伯如今已有六百余年的道基,而且与公子合藉双修时,逐渐将妖气淬炼得淡薄转为精纯正道。已然稳固人形人气,若非遭遇难以抗拒的遣法或魔功时,已难现出原形成为与“人”无异的人了。

  “儒道”柳志宏虽精习道法,且有了不弱的道县,已非寻常妖鬼能抗拒得了他的道法,但是实际上的道行功力却比不胡妍怡。

  因此当胡妍怡将自身道行渡人柳志宏体内后,顿见他神光焕发萤萤生光,并已见洞口黄符及谷地的符旗、五雷符,俱是同时精芒暴涨威势大增。

  首先便听谷地中所余不多的鬼雾内,凄厉的鬼啸骤响,且鬼雾骤然散失,眨眼间已化为轻烟消失殆尽。

  而洞口那团散溢乌光的鬼雾,也骤然乌光暗谈退涌丈余,已难再凌厉冲突出洞了。

  此方“儒道”获得“狐狸精”渡入道行暴增道基,虽也立时展现威势,但是那团退却的乌光鬼雾,也骤然将后方鬼雾吸入会合,顿听鬼声尖号凄厉,竟然全数融入了乌光鬼雾内,使乌光暴涨凌盛,再度冲向洞口赤芒内。“啊!不好!……怡儿,那团前途烁乌光的鬼雾,可能便是噬魂鬼王的精气所化,虽不知他为何不现形山洞?但已非同小可,况且它竟将另一团鬼雾吸入融合,似乎已将鬼雾内的厉鬼全然噬食增强精气乌光……”

  “哼!公子怕它做啥,凭咱俩之力还怕炼消不了那团精气?”

  “怡几别冲动斗气!此洞乃是噬魂鬼王及所属厉鬼聚隐之处,内里凶魂厉魄必然为数上万,尚幸时属日间,受天地精气束缚不敢出洞,但是现已申时,再半个时辰便将入夜,到时阴气大盛正属利于魂魄时机,因此已不利我们,故而暂先退返宿处体歇一夜,待明日再说吧!”

  “嗯,甚有道理,那么走吧!”“嗯,你与金强先上谷顶候我,我随后便走。”

  于是胡妍怡缓缓收功,由柳志宏独力施法抗拒鬼雾的冲势,与金强同时冲升至谷顶,刚转身下望时,倏见青光疾幻而上,并听熟悉的声音响起:”别看了,走吧!”

  “阴风谷”南端“归化城”北端的山缘草原。

  (注:归化城原本属于汉代云中郡,尔后为匈奴、突厥及辽所据,至辽时才命名归化州,州城便称归化城,现今称归绥。)

  山区边缘之前的广阔草原中,一座平顶油布帐孤零零的架设绿茵小丘上。

  帐前的一堆营火驱散了黑暗,金强默默的蹲坐一旁,双目则遥望向数丈外的七个人。

  “哦?如此说来……嗯,怪不得那‘噬魂鬼王’并未现形,原本尚有如此内情!”

  “嗨……公子,五位帝君如此详说之后,已然使咱们有了知己知彼视情筹谋的有利情势、若咱们不深入‘鬼王洞’内,他也无能出洞侵犯咱们,主动之势尽在咱们掌握之中了!”

  “儒道”柳志宏及”狐狸精”胡妍怡-一开口后,相对而立的“五方鬼帝”中”北方鬼帝”张衡也已笑道:“道君,吾等虽属阴世之神,但也与‘噬魂鬼王’-般皆无能在白日现形,因此道君今日探查‘幽冥鬼府’时,吾等实无能相助,也仅能入夜之时现形相会了。”

  “儒道”柳志宏闻言立时笑说道:“五位帝君有意相助已属在下的天大荣幸了,但在下此来原仅是意欲暗探一番,可惜暗探不成却惊动了鬼王所属,方才尚懊恼不已,但是听五位帝君详述之后,又令在下重燃希望,且有了初步的对策,今夜便可详研一番……不过依在下猜测,‘噬魂鬼王’座前尚余八个的‘魁座’今夜必将率大批厉鬼前来挑衅,欲报日间之仇,因此在下返回此地后,已然在四周布妥数座符阵,并且已有四万余阴兵、阴将隐伏,他等不来则已,若敢前来必将尽歼于此。”

  “五方鬼帝”闻言俱都大喜,“西方鬼帝”赵文和心喜之余却叹息说道:“道君,吾等五人皆属阴司主‘天齐仁圣大帝’部属,分掌五方阴世人灵魂魄,为祸阴界的‘噬魂鬼王’也应由吾等剿伐拘入炼狱,然而正值‘天齐仁圣大帝’轮值之际……吾等又无能剿伐鬼王,甚而东、西、北三方尚时时被鬼王所属侵犯骚扰,使三方阴世魂魄饱受侵害,如今大帝已然……。”

  “西方鬼帝”话语及此、突被“东方鬼帝”蔡郁垒插口打断,且接口说道:“道君。现今阴世紊乱且厉鬼横行,正须有一位主事者率领吾等剿划‘幽冥鬼府’将噬魂鬼王拘摄入炼狱中严惩炙炼,靖平阴冥,因此吾等愿遵从道君法论附骥整遇!”“儒道”柳志宏闻言顿时又喜又惶巩,连连揖礼道谢的说道:”岂敢!岂敢!诸位帝君折煞在下了,在下……”

  但话未说完,站立一旁的“狐狸精”早已听出“五方鬼帝”言中深意,况已自己已获“慧照”符印通灵,知晓其中玄奥因果,因此已急声插口说道:“公子,您别再与一位帝君客套了,如今‘噬魂鬼王”为祸冥界是实,于公于私,您于五位帝君已属同一阵线,自是应同心协力剿伐鬼王及其所属,至于谁听谁的……公子,您不是身怀‘东岳大帝’符印吗?因此何不暂代‘天齐仁圣大帝’剿伐鬼王?如此更可师出有名嘛!”“啊!大帝符印已现……”“什么?大帝遗落的‘慧照’玺印重现?”

  “噫?道君身怀大帝玺印‘慧照’?果然天机已显,我君,道君……仁圣帝君……”

  “属下‘五方鬼帝’恭请大帝玺印‘慧照’!”

  “儒道”柳志宏耳闻怡儿之言,这才想起曾缘得一方符印,且与自己心灵相通的“慧照”,但尚未及回应已听“五方鬼帝”惊异且兴奋的脱口急言,顿时慌急的掏向怀内且急说道:“不……不……五位帝君误会了,在下确实身怀一方符印,但却是怡儿缘得之物,在下仅是……咦……怎么不见了?”

  原本皆未开口的“中央鬼帝”周乞,面含惊色的盯望着“儒道”神色及举动,至此终于面含微笑的颔首笑道:“道君不必寻了!‘东岳天齐仁圣大帝’符印‘慧照’,乃是一方灵印,除了功能慧照善恶外,且能自行依附历任大帝法身内‘心印合一’,可由大帝以心御祭‘慧照’冥界阴魂,因此道君只须以心驱御便可得知真假!”

  “儒道”柳志宏闻言一怔,难以置信的摇首说道:“五位帝君误会了,在下虽是曾与那方符印略有相通,但并无‘心印合一’之异象发生,虽然此时不知符印……啊!莫非遗落‘阴风谷’内了?”“狐狸精”胡妍怡闻言顿时芳心大急,但又急声劝说道:“公子,那方符印甚为重耍,万一遭‘噬魂鬼王’获得便不妙了!为了察知究竟,您何不先行定心默思,察探是否如‘中央鬼帝’所言已融合心内?”“这怎么可能?我毫无……好吧,就依你所言定心默察一番,但是若无‘慧照’符印现形,五位帝君切莫责怪在下不慎失落符印之罪。”

  “岂敢!岂敢!天机中自有定数,吾等仅能顺天界玉帝敕旨,一切旨与道君无关!”

  “儒道”柳志宏耳闻“中央鬼帝”周乞之言,自然心中大宽,但依然又疑惑又好奇的定心默思,且功搜经脉数周,约莫片刻皆无异状是炳,因此环望神色失望且疑惑不解的“五方鬼帝”及“狐狸精”略有愧色的说道:“五位帝君,在下不慎遗落符印甚感歉咎,但在下答应必将尽一切可能寻复符印,再送往贵府收存,至于方才所议……在下认为日间乃阴世魂魄最为衰弱之时,因此在下一介凡俗正可利用日间潜入‘幽冥鬼府’,而怡人及金强可为臂助,如若入夜之后有所为时,再恭请五位帝君现身相助,但不知五位帝君意下如何?”

  “五方鬼帝”虽然未能见到主宰大帝的符印显形,内心中颇为黯然,但一切尽在天界玉帝敕旨之中,因此也只能强笑的-一揖礼笑说不敢,并且也知确实如道君所言,日间行事乃是最有利的时机,而日间也只有人、妖方能行动如常,因此俱都同意“儒道”之言。

  正当七人欲续议细节之时,倏听北方巡守的阴兵、阴将厉鸣连连,这才发现北方天际已涌至一大片乌云,竟是鬼啸凄厉的鬼雾。“哼!果然如我所料,那些凶魂厉魄受不了日间的惨败。已然大举前来侵犯了!怡儿、金强,你俩去唤‘虎威将军’等退隐候令,现形攻杀,然后你们依计将它们分别诱人诸阵之内罩炼。”

  “是!”“小奴得令。”“儒道”柳志宏早已有备的-一下令时,“五方鬼帝”也已相互传意,并未待“儒道”有何表示时,已-一没入地面下消逝不见。

  且说“狐狸精”胡妍怡及“金童”金强身形疾幻传今中,果然见四方阴兵、阴将疾幻而没无影无踪。

  此时无际有如乌云的鬼雾,已漫天遮地的往地面罩落欲将“儒道”狐狸精”金童”俱罩在内。

  “狐狸精”及“金童”早已定有计谋,不但毫不畏惧且-一施出法物挑衅鬼雾,使鬼雾内的厉鬼狂怒的扑罩两人。大片鬼雾劲疾罩中,虽已将两人裹罩鬼雾内,但是却被两人护身道法逼在四周近身不得。

  而此时“狐狸精”胡妍怡祭御“紫晶心”迎炼鬼雾,将部分厉鬼触怒得狂猛罩束时,另一侧的“金童”金强,已将身侧一片画有朱砂符录的木片插入预挖的小洞内,霎时四周赤芒同时暴涨,交织成一个五丈方圆的赤色光幕,将内里的鬼雾紧紧速罩炙炼。

  早已得公子传授道法,因此胡妍怡及金强并不畏阵势符光,已然轻易的脱出阵外,随及又被另一批鬼雾狂涌罩住。但是这批狂涌鬼雾也如先前一般,被诱人另一阵势内遭符录精光炙烈的罩束炼消。

  如此一来使得其余鬼雾不敢再罩束两人,以免又遭诱人符录阵势内脱身不得。

  但是若不罩束两人却更加何抓噬它们?而且凌厉的“紫晶心”及“金光梭”则是毫无顾忌的劲疾旋射又炼鬼雾,自是使鬼雾内的凶魂历魄凄厉尖啸狂怒万分。

  另一方的“儒道”柳志宏,眼见大批鬼雾凌空扑至,却是不迎不敌的笑颜前行,任由身周近侧之外,围聚着难以数计张牙舞爪狰狞恐怖的厉鬼。

  每当弯腰插妥一片木板后,霎时鬼啸凄厉尖鸣,迅急化为鬼雾抗拒着四周炙烈凌厉的符光罩速炙炼。

  众凶魂厉魄并非愚昧无知,当然也已知晓陷入对方狡计之中,因此不敢再毫无顾忌的涌罩地面上的三人。并且已有了退却之意。

  “儒道”柳志宏笑望四周后,发现所预设的十二个符阵中,仅有五座各罩住一批鬼雾炙炼,其余七阵已难诱入众鬼,因此哈哈大笑中袖内同时疾曳出”五雷令符”“镇煞印“招魂幡”及“炼魔旗”。

  四道符法淬炼的法物一经祭出,立时各自精芒暴涨的凌空罩向鬼雾,逼压鬼雾逐渐沉向地面,鬼雾之内有不少魔基本高深的厉鬼,为首的是三名“魁座”,虽然已有一个“魁座”

  被阵势困住,但尚有两个各率上千凶魂厉魄滚涌扑罩。

  两个“魁座”知晓对方早已有备,设下符录道法的阵势。要困束罩炼所属,因此厉声凄啸所属众鬼急退,以免被逐批困在阵法内。但是狂涌滚脱的退走时,却已被凌空罩下的四道法物符光罩住,竟然无能冲出符光罩束。

  两个“魁座”俱是有上千年魔基的厉鬼,因修练魔道甚难修至“鬼仙”之界,但魔基的高深已可想而知了。日间虽有四个“魁座”遭道法炼消但那是因为日间最不利魂魄现形,莫说用道法罩炼了,便是遭光线照射也将逐渐散消,因此才被轻易的炼消。

  现时夜间且逐渐接近子时,乃是最利阴魂的时辰,故而也是众魂魄最为气盛凶厉之时。

  只听鬼啸凄厉尖鸣响彻草原,鬼雾狂涌如涛四外扩展散,竟将空际罩射的四道符光缓缓冲高数丈,并见不少鬼雾由下方疾涌四散,迅疾围罩向“儒道”“狐狸精”“金童”。’就在此时倏见地面下骤然冒出“五方鬼帝”率着为数三百余的六案主簿,七十六司使及众鬼卒,各执玉笏、朱笔、叉、锁、勾、链、牌,疾迅攻人鬼雾内拘锁厉鬼。

  “阴司冥府”所属虽无高深道法,但却是专责职管阴世阴魂的阴神、阴卒,所执之物旨是魂魄克星,只要一碰触魂魄之形,立使魂魄受制不能抗拒,因此只能仗恃魔基所幻鬼雾抗拒。只见“阴司冥府”所属,将制鬼法物连连攻入鬼雾内,立将隐于鬼雾内的魂魄逐一拘出没入地面不见,-一拘往“阴司冥府”的炼狱中刑炼。

  众鬼卒往来频频的构走厉鬼,但是雾内厉鬼实在太多了,而且较凶厉的恶鬼尚能恃功抗衡,因此并非短时间可拘走众鬼。

  突然四周杀声震响,又见数万阴魂疾涌而至,竟是“虎威、虎贲、射骑、靖威、骧骑”

  五位阴将,各率所属阴兵现形围至,并在二十丈外布下兵阵候令待发。

  “儒道”柳志宏眼见已有近半凶魂厉魄,被怡儿及金强请入法阵内罩炼,并见“五方鬼帝”也已率鬼使、鬼卒现身相助,逐一拘锁厉鬼前往冥府炼狱受刑。

  再眼见“虎威将军”等阴将、阴兵也已现形在四周布妥兵阵围困,顿时放心无虑众厉鬼能脱逃了。

  果然有些厉鬼骇畏的挣扎脱出法物符光罩照,四散逃窜时皆被四周阴兵拦挡困束-一诛除,无一能逃离阵外。

  尖啸凄厉的鬼鸣声逐渐消减,浓密的鬼雾也逐渐淡薄,除了数座“八卦伏魔阵”内的鬼雾全然炼消外,其余的厉鬼己所余不多。

  “儒道”柳志宏逐一收回了四件法物后,负手仁立环望。只见怡儿祭御着“紫晶心”凌厉的罩炼着一团鬼雾及一双乌黑鬼爪,立知是为首厉鬼“魁座”。另一方的“金童”金强,也御使“金光梭”旋困住一团鬼雾,与十余个厉鬼激战着。

  “五方鬼帝”及六案司簿“六十六司使”三百余名牛头、马面、鬼卒,则围困看尚有数百的厉鬼激站,而“北方鬼帝”及“西方鬼帝”正双战一名“魁座”。

  四周的阴兵、阴将兵阵依然,仅有零星的数处交站,可见所有的厉鬼无一脱逃阵外返回“阴风谷”,再过半个时辰便可大胜底定,尽歼来犯历鬼了回。

  正当一方振奋欣喜的劲疾猛攻,而一方骇畏坚守自保伺机脱逃时,突听四周阴兵、阴将厉啸连连,兵阵迅疾幻变的往北方涌滚而去。

  “儒道”柳志宏怔愕的不知发生何事?待遥望向阴兵、阴将涌往之方时,才发现远方又有一大片鬼雾迅疾滚涌接近,立知又是一批“噬魂鬼王”

  的所属恶鬼,前来支援即将尽歼的同伙。

  难以数计的厉鬼,滚涌着如狂涛巨浪般的鬼雾迅疾接近,而“虎威、虎贲、射骑、靖威、骧骑”

  五位将军,也各自率所属校尉阴兵布妥阵势疾迎而上。

  阴风惨惨、鬼啸凄厉,双方迅疾相会激战立起,霎时只见鬼雾如狂涛骇浪滚涌扩散,一层层的鬼雾随风消散,一道道的金光冲天而上。

  “儒道”柳志宏眼见之下双眉紧皱,担心的遥望四周远方,希望莫再有另一批厉鬼前来,否则对己方甚为不利。

  果然担心之事终于来了。

  就在“虎威将军”等阴兵、阴将与“噬魂鬼王”所属厉鬼接战尚不到片刻,偏左之方数里外,又有一片鬼雾滚涌接近,不问可知又是“噬魂鬼王”所属的厉鬼。

  紧急中“儒道”柳志宏立时喝道:“怡儿、金强,你俩快将对手交由一位帝君及所属应付,然后随人去接战另一批厉鬼。”

  话声一落,也不待怡儿及金强回应,已然幻为青光疾迎尚未涌至的鬼雾之方,并且一道道的精光疾升而起“五雷令符”“镇煞印”“摄魂铃”“招魂幡”“炼魔旗”皆已符光暴涨的同时罩射向那片鬼雾。

  身上青衫已然显现出可降妖驱邪的金光八卦图,右手执着“太昊剑”左手执着“朱砂笔”凭着一己之力将那片鬼雾拦挡在里余之外。

  后续而至的数千厉鬼,突被炙烈欲散的法物符光炙照,顿时惊骇得凄厉尖啸且将鬼雾涌升,抗拒法物符光罩射形体。另有上百厉鬼则凶厉的涌向儒道。

  “哼!”“儒道”柳志宏冷哼一声,右手”太昊剑”横在胸前口念符咒,霎时一片金芒暴涨,接而便听凌厉鬼啸连鸣,涌滚接近的鬼雾层层化散,露出形体的厉鬼也痛苦央号的逐渐化为灰烟消散。

  虽然尚有不少厉鬼仗恃鬼雾护形涌至“儒道”

  身旁,但却被前后两个金色八卦图所激出的金光所阻,无能逼近他身前丈内之距。

  右手“太昊剑”金光凌厉,左手“朱砂笔”不时挥出一片赤色朱砂雾,所罩之处的鬼雾立的滋滋乍响化为灰烟消失,被朱砂水雾触及的厉鬼,则是痛苦无比的凄厉哀号逐渐魂飞魄散。

  此时随后赶至的“狐狸精”胡妍怡及“金童”

  金强也已各自御出“紫晶心”及“金光梭”炙烈的“三昧真火”及金光符光,已由两侧包夹炙炼鬼雾。

  凶厉残狠的众鬼,以往肆虐阳世百姓以及阴世孤魂时,皆是横行无阻少有抗拒,便是“阴司冥府”的鬼帝所属前来剿伐时,也只是互有胜负无可奈何。

  因此”噬魂鬼王”所属恶鬼,早已养成狂傲嚣张的自大心性,岂会畏惧一个凡夫俗子?

  虽然乍遇之下遇到一些法物符光罩炼,不但未使众厉鬼骇畏,甚而更为狂怒凶厉的要噬食那个阳世凡人。

  但是眨时间已有不少厉鬼遭对方法物符光炼消,而且也被对方身上道衣所溢出的符光所阻,无法靠近对方身躯,又如何能抓撕噬食他?

  首次遭遇如此的异况,当然使众厉鬼又急又怒得更为凶厉,尖响厉鸣狂涌围罩扑抓不止。

  “儒道”柳志宏及“狐狸精”胡妍怡“金童”金强皆有护身宝衣及丹气金光罩,各自祭御法物炼沫鬼雾内的厉鬼,然而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况且四周厉鬼实在太多了,况且也有魔基所布的护形鬼雾抗拒法物符光,因此也使三人护身法光磨炼消散不少,当然也使内丹道基消耗不少。

  “儒道”柳志宏虽然施祭法物及“太昊剑”“朱砂笔”罩炼诛除了不少厉鬼,但也察觉道基损耗不少,而且鬼雾也逼近自己身躯不到五尺之距了,自己都有如此困境更何况怡儿及金强呢?内心惊急焦虑中,立时逐渐斜向”狐狸精”胡妍怡之方,果然发现她虽然尚有自保之力,但已被浓密鬼雾困束在四尺方圆之地,因此暴增道基增强法物符光,将四周鬼雾逼退丈余之外,顺利的会合了怡儿后,便续往右方转移会合了”金童”金强。

  原本逐渐遭困情势失利的怡儿和金强,突获公子增援会合解除困境后,俱都欣喜振奋的分立公子两侧,互倚互恃祭御法物攻向四周鬼雾。

  约莫刻余之后,四周鬼雾骤然狂涌滚腾,并且压力大减的退消不少,当耳闻鬼雾之外传至阵阵尖啸厉鸣,才知已有已方由四周攻击厉鬼,分担自己紧团罩束的鬼雾压力。

  众厉鬼突遭内外夹攻,顿时引起一阵慌乱厉啸,并区已有退却之意,但是已被“靖威、射骑骧骑”三位将军,率领两万阴兵团团围困厮杀,哪还有退怯脱离的时机。

  一场激烈的混战一起“儒道”柳志宏与怡几金强身周的鬼雾已逐渐消散,并且可见到一队队一列列的阴兵、阴将在厉鬼群中凌厉冲杀,为了不伤及阴兵、阴将,使-一收回法物缓缓退出战场。

  众阴兵、阴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中,连连遭“噬魂鬼王”所属欺凌迫害,早已对众厉鬼恨之入骨,如今缘得“儒道”收归麾下成为阴兵、阴将,并且获得“固魂定魄”符法精固魂魄增进道基,当然欲趁此报仇雪恨了!

  再加上已然知晓再次兵解后,并非魂消魄散化为轻烟,而是化为金光冲升天界后成为天兵、天将,因此俱都毫不畏惧的狂猛冲杀。

  一方是习有兵阵战术且悍下畏死,一方是一盘砂的乌合之众且慌乱骇畏,如此的战况已然可预知胜负了。

  果然在半个时辰后,众厉鬼十之八九皆已遭诛,只余一些魔基高深的为首厉鬼,尚在顽强冲突欲冲出重围逃离!

  但是众阴兵、阴将恨死了“噬魂鬼王”的麾下恶鬼,又岂肯轻饶为首厉鬼?当然是全力猛攻将十余个魔鬼逼分成七处逐一歼除。

  先后三批计有八千余的凶魂厉魄,其中仅有不到两千之数遭“阴司冥府”拘往炼狱受刑,余者已然尽歼无一脱逃,可说是获得大胜。

  但是“阴司冥府”中有十余鬼卒遭厉鬼噬食,而众阴兵、阴将也损失了三千余,可是却毫无悲戚之况,而是皆恭贺同伙兵解之后,成为天兵天将,不再受阴阳两界的生死轮回之苦了。

  朝阳逐渐高升,大地清宁得同往常,丝毫看不出昨夜发生了一场阴界大战。

  依然座落在小山坡顶端的布帐内“狐狸精”胡妍怡全身赤裸的压在“儒道”柳志宏身躯上,娇嗔不依的连连央求劝止着:“不行……不行……不许你单独前往,至少也要由人家陪你同往才行!”

  “唉!怡儿,我只是前往暗探一番,况且以我现在的道基,尚可自保应无大碍才是,再者又是日间前往……”

  “不……不……昨日咱们不是去过一趟了吗?

  那时仅进入洞内不到一、二十丈,便被……应是鬼王魔功所幻的鬼雾逼出洞外吗?可见虽是日间却无碍‘鬼王洞’内的鬼王及所属活动,因此不可轻视鬼王的魔基!”“儒道”柳志宏耳闻怡儿之言,顿时无言以对,沉默一会儿后才叹息说道:“唉……怡儿……昨夜五位鬼帝也已详述过鬼王的魔基非比寻常,连‘阴司冥府’剿伐数百年皆无可奈何,更何况咱们?因此我才有暗探之意……这样吧!如同昨日一同往‘阴风谷”但由我下谷暗探,你与金强在谷顶伺机接应我如何?”

  “这……好吧,你可不许赖皮哦?”

  半个时辰后,站立在“阴风谷”谷顶的”儒道”

  柳志宏,神色严谨的朝身侧怡儿及金强说道:“一切皆依方才之议,小心行事,待我进人鬼王洞内后,你们千万不可擅自进入,否则……”

  “是……好人,你放心吧!贱妾与强弟会依策行事的,但是你可要小心哦,若有异状便施展‘五遁神行术’立即隐避,以免遭他们恃众围困住!”

  “嗯……此行只是暗探,当然不会与它们硬拼,况且惊动了他们,对我寻找娘亲之事也颇为不利,因此,我会小心行事的。”

  “儒道”柳志宏话落之后,伸手顺了顺背后“太昊剑”及腰际“朱砂笔”朝怡儿及金强颔首示意后,已然化为一道青光,一闪而逝。

  “儒道”柳志宏施展“五遁神行术”中的“土遁”身躯隐入谷底的岩壁内往前缓行,但行入三丈时,却被一道无形气墙所阻,已然无法再前进一步。

  不问可知是魔功所幻的禁制魔罩,用以阻止敌人入“幽冥鬼府”之内。

  但是若要施法强破魔罩,必然会惊动内里的凶魂厉魄,尚何言暗探。于是顺着魔罩缓行探察,看能否寻到魔罩较弱的破绽之处?

  然而耗费一个多时辰,在四面八方细探之后,竟然在一个足有四、五百丈宽长的巨大圆形魔罩上,找不到一处松弱的破绽可供潜入鬼府内,唯有在“鬼王洞”才是进出之路。

  但是“鬼王洞”的洞口内竟在内里也有一片乌黑的光幕将洞口密封,不容进出,似乎早已有备的不容异心者趁日间侵入“幽冥鬼府”内。

  “儒道”柳志宏寻探之后终于了解,若想趁日间暗探已然不可能了,只有恃功施法炼化封洞魔罩方能进入洞内了。

  内心忧急中,想到娘亲被拘禁洞内某处,不知日日受到何等凌虐?因此忍不住的要强行闯洞了。

  伸手入怀取出一叠早已画妥的黄符,手掐“雷印”口念咒语,顿见两张黄符上暴涨出赤张符录的精芒,凌空飞向洞内魔幕之前。

  霎时见乌黑魔幕骤然波动,并且暴涨出一片乌光迎向赤色符光,已然开始道法及魔法的交站。

  赤符光芒看似烈,但是乌光也非同小可,不但毫无消减退缩景况,甚而有过敌暴涨,更形凌厉的趋势,竟然将赤芒逼得略退数尺。

  “儒道”柳志宏眼见之下,心知只凭”炼魔符”无法攻破乌幕,纵然有效,恐怕至少也要数个时辰或有成果,到那时已然入夜,便不利自己了。

  心有如此省思后,立即挑出一张“五雷符”施法念咒,立见符光闪烁中,已有阵阵闷雷轰响,接而一声九天暴雷,狠狠击向乌幕。

  无形无光却有巨响的暴雷连震响,霎时只见乌光狂涌波动,而“炼魔符”地的赤芒也因此骤冲数尺之深,果然已能得知万物俱畏的“九天鸣雷”有了功效。

  “儒道”柳志宏内心狂喜中,倏见乌黑魔幕内乌芒狂涌暴涨,竟又将赤芒逼退,甚而更为盛旺凌厉的逼退近丈之距。

  哼!一声冷哼!

  “儒道”柳志宏“雷印”疾展,咒语急切“五雷符”赤录更为炙盛的连连击出震雷,打得乌光剧涌波动,而且一记记连绵不绝的神雷,已然逐一击破乌光,接近魔幕“炼魔符”的赤芒也随之冲入炼消乌光。

  连续不断的神雷,记记击人乌光内,逐渐接近魔幕不足两人之距了!“炼魔符”的符光也趁隙冲入乌光,朝两侧逼撑排挤,使得剧震不稳的乌光无能抗拒的退缩近丈。

  然而魔幕之内,倏然尖啸嗡鸣,乌芒骤涨,不但迎抗了记记震雷,且坚如铜墙铁壁,抗拒赤芒深入再度将赤芒逼遇,稳固了乌光威势。

  “儒道”柳志宏眼见之下惊怔不已!只是如此一片魔幕便能抗拒自己的符法?若是自己已然入洞内,万一遭内里凶魂厉魄察知围攻时,哪还有多余能力炼消魔幕,脱离鬼府?到时岂不是净陷入无处可逃的困境中?终将被洞内鬼王或凶厉恶鬼罩困魔炼?

  有了如此的警惕,哪还有恃功强入的冒失之举?

  “嗯……‘幽冥鬼府’内,果然非同小可,不如先退出详加研议,而且尚要精进道基、提增道法才能再来探洞,否则贸然进入之后,十之八九必将陷入其内,难以脱身。唉……也罢!”已有自知之明,难以己身之力进入洞内,于是缓缓退身且收回黄符,黯然神伤的幻至谷顶,会合了忧虑等候的怡儿及金强。

  “狐狸精”胡妍怡眼见公子疾幻现身,顿时芳心大喜,忧色尽去的急迎向前,且关切的询问着:“公子,您方才暗探过后的情况……”公子,您可曾深入‘鬼王洞’内?”

  “儒道”柳志宏耳闻怡儿及金强的关切之言,不由面浮愧色且无奈的叹息说道:“如今‘噬魂鬼王’已然有备,在整个鬼府四周布妥‘魔罩’而且坚固无隙,难以潜入,唯有恃功硬闯方能深入,但是……唉!那‘魔罩’竟然甚为坚实难攻,便是日间已然如此坚稳,入夜之后更是可想而知了。”

  “啊!公子,您是说有‘魔罩’围护着‘幽冥鬼府’那……如此说来,已不可能潜入暗探,仅能明攻了?”

  “狐狸精”胡妍怡疑询之语刚落,“儒道”柳志宏已颔首接续说道:“嗯……整个‘魔罩’密实无隙,唯有‘鬼王洞’可进出,但也有一片魔幕封住了洞口,可能入夜之后才会打开,便是唯恐咱们如昨日一般,趁日间侵入洞内,可叹的是‘魔罩’或‘魔幕’俱都以高深难测的魔法布出,纵然欲施道法炼化突破,但也非短时间可以,更何况凭我的所学,恐难恃功炼化,又何谈安然进出呢?此乃我未曾深信‘五方鬼帝’的劝言,贸然前来‘幽冥鬼府’而使鬼王有了警戒之心,以后只能明着闯洞了,但是……凭我现今的所学及道基本原则,纵然能强闯入洞,恐怕已深陷其内无能脱身了!“狐狸精”胡妍怡及“金童”金强闻言后俱都难以置信的怔愕盯望,但又不得不信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唉!你俩别多想了,如今只有先回去勤修道基道法,待有了把握时再说吧!”

  一个人若未遭遇挫折,便少有警惕之心,,尚幸“儒道”柳志宏遭此挫折时并未陷入危境,可说是大幸了。

  当了解自己虽缘得古仙长显灵传法,但仅习成肤浅的一些皮毛,真正的玄奥道法则一知半解,而且道基也淡薄得连一片“魔幕”也难以炼化,尚何谈与“噬魂鬼王”为敌呢?

  于是“儒道”柳志宏有了砥顺勤修的意志,斯着“狐狸精”胡妍怡及”金童”金强收拾妥随身之物,返回了温馨的家园。

  途中在荒郊野地露宿的夜里,“五方鬼帝”遵已现身拜会,双方已有了详细的议定,并且有迅疾联系互通的传讯之法,以待往后方便互通信息。

  日日倚门而望的”幽兰倩女”唐文玲“翠衣罗刹”赵秀敏“活尸”乔恩涵,终于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夫君及怡姊、金强返回家园,芳心中的欣喜安慰可想而知,当然也将浮显于面的忧虑之色一扫而空。

  三女又喜又急的相继询问此行结果如何?

  当耳闻夫君感叹无奈的述说后,才知为祸阴界,连“阴司冥府”皆无能剿伐的“噬魂鬼王”果然是魔法高深的凶厉恶鬼。

  若非不知的原因无祛踏出“鬼王洞”否则阴世便将沦入魔掌,甚而祸及阳界或天界了。

  尚幸“噬魂鬼王”尚无法出洞肆虐,其所属厉鬼也不敢过于远离巢穴,而遭“阴司冥府”或散于各地的阴魂对抗,甚或遭阳世道、释两门,修为高深的名道、高僧施法诛炼。

  因此只要日日勤修道基、道法,待有成之后,再前往诛伐也不迟。

  但是此事对“狐狸精”胡妍怡,以及“活尸”乔思涵并不觉有何不对,而“幽兰倩女”

  唐文玲及“翠农罗刹”赵秀敏则忧心忡忡了。

  因此“幽兰倩女”唐文玲已惶恐的问道:“相公,贱妾及敏妹虽也曾由你传授一些道法,但是至今道基尚浅,如何能与那些凶厉恶鬼相斗?”

  “翠衣罗刹”赵秀敏耳闻玲姊之首,再想到传说中的厉鬼……不由全身寒毛竖立且心颤的接口说道:“是呀……是啊……夫君!玲妹及贱妾皆是家传武功的平凡人,武林人的武功又如何能抗拒那些虚幻无体的……的厉鬼?因此……”

  “儒道”柳志宏闻言,心知女子天性便骇畏虫、蛇、鬼物,因此立即安慰且壮胆的说道:“嗤……玲妹、敏妹你们莫怕,且莫妄自菲薄,要知阴、阳两界仅是一线之隔,入死之后离体的魂魄便是‘鬼’!而‘鬼’也如同人一般有生有死,而且也与武林人一般,有功深、功浅之别,而我传授你们的道术,除了自卫护身外,也有驱邪之功、但是道基尚浅,未能展现功效而已。”

  说及此处,也深知两女确实不能与早已有数百年道基的胡、乔两女及”金银双童”比拟,于是续又说道:“玲妹、敏妹,其实你俩家传的‘惊天神功’及‘天雷神功’原本也属‘儒家’中可驱魔避邪的心法,只因久传之后,已成为武功心法而已,但据我研习之后已然悟解其效,所以才着依你们所习神功,传授你们‘惊电梭’‘飞电镜’以及‘五雷劲’‘天雷鼓’的符法,不但可自卫,也可用以诛除邪鬼,只是你俩功力虽增进倍余。但符法道基尚差。”

  “哦真的可以吗?”

  “夫君,你可别骗我们,安慰我们哦?”

  “哈……哈……哈……你们可是我的娇美妻室,我岂会舍得你俩有危险临身?况且我已准备严督你们四人习练‘四象阵’协助我及四象之位演化‘八卦伏魔阵’,如果你们不能增进道基,配合怡儿及涵儿分居四正之位,又如何能使‘八卦伏魔阵’演变出最凌盛之威?”

  “啊!相公,贱妾及敏妹要与怡姊及涵姊同习‘四象阵’?可是贱妾及敏妹差恰姊及涵姊甚多,又如何能配合演化出‘八卦伏魔阵’?”

  唐文玲忧虑之言方落,赵秀敏也懊恼的说道:“就是嘛!人家及玲姊的功力看似不弱,可是每次与怡姊及涵姊戏耍逗乐时,就如同幼儿一般被欺负,又怎可能施展出什么驱邪道法嘛?”“儒道”柳志宏眼见两位娇妻的忧心及懊恼之状,顿时安慰的沉声说道:“唉……要知人生在各有机缘,也各有异数,而你们四人与我有了夫妻道侣的缘分,也属天机中的冥冥定数,此时且莫谈什么大道理,要为百姓消灾解厄或是除魔卫道,只凭你们已是我的妻室及道侣,是否便应助我救出尚被困禁在‘幽冥鬼府’的娘亲?”

  胡、乔、唐、赵四女闻言后,俱是心中羞惭,而唐文玲及赵秀敏更是羞得眼眶泛红,低垂螓首。

  因为胡妍怡及乔恩涵的身分特殊,乃是地君似婢、似妾似道侣的侧位而自己姊妹俩则是夫君正娶的妻室,一切皆应以夫家为重;婆婆虽已身亡,但魂魄却被”噬魂鬼王”掳捉困禁,未能西归,或往“阴司冥府”轮回重生。若是不知如此情况尚则罢了,既然已知婆婆魂魄受此劫难,为人子媳者,岂能不闻不问?

  因此夫君虽未曾说什么责言怨语,但是心中的不悦定是有的,姊妹两人又岂能再矫情腻语的更令夫君不快?

  正当唐文玲及赵秀敏俱都羞惭得不敢多言时,尚幸“活尸”乔恩涵原本便是“人”身魂魄,自然值得为人子女、妻室的伦常,眼见两位身为正室的妹妹,内心惶恐、神情羞渐之状,立时打圆场的说道:“公子!玲妹及敏妹当然愿尽全力救出婆婆啦,但是凭您如此高深的道法,尚不能轻易的救出婆婆,当然也使我们姊妹四人忧心忡忡啦!玲妹及敏妹自认身具武林人的功力,但却无能凭此对抗恶鬼;固此现今首要的,便是如何能增进玲妹及敏妹的道法道基?公子您大概已有了定策,是吗?那就快说出来让我们安心吧!”

  “儒道”柳志宏闻言,也知涵几所言甚是,“我与怡儿返回的途中也已详思过,心知只凭咱们几人的道基、道法,绝难与‘噬魂鬼王’及其所属抗衡,虽然可会合“阴司冥府”及吾等的阴兵阴将同伐,但最重要的还是要靠咱们对付“噬魂鬼王”;因此,我已有了初步的定策!首先是先进进玲饰及敏妹的道基、道法,然后由你们四人合练‘四象阵’尔后再由我配合驱动阵势,将‘四象’的四正演生四阳,成为‘八卦伏魔阵’阵势再配合‘八卦’的日、泽、火、雷、风、水、山、土’符录,便可成为一座凌厉的‘金光八卦伏魔阵’!

  若能以阵势困住‘噬魂鬼王’相信纵然不能炼消它,但也能困炼了数个时辰,便可容‘阴司冥府’及众阴兵、阴将剿除鬼王所属恶鬼了!”

  “儒道”柳志宏语声一落立听“狐狸精”胡妍怡拍手叫好的说道:“对……对……公子之策甚是那就及早行动吧?”

  于是四女皆满心振奋的立即催促夫君传授道法及阵法,希望能尽早习成阵法,研习熟练。

  浑沌无极生两仪,干阳坤阴是太极阳上加阳为太阳,阴上含阴为少阴,阴上加阴为太阴,阴上含阳为少阳,四方四正称四象,四正化隅称八卦。

  太阳加阳为干日,太阳合阴为兑泽,少阴加阳为离火,少阴含阴力震雷,太阴加阳为艮山,大阴含阴为坤土。

  此乃“昊天大帝”观河图所演生的先天八卦,属道门精习之学,但文王义释的唇天八卦同昌依春、夏、秋、冬方位,及五行相生之序而列,专用于四时节气的演化,故而两者不同,希望读者请君莫混淆。

  “儒道”柳志宏与四女以及“金银双童”白媛、金强连连数日解说太极、两仪,依阴阳变化生四正、四象,四正阴阳交替演生四隅,四正、四隅合为八卦,再经由阴阳变化的盛衰,引动每门卦位的符录,-一催动出烈日、狂涛、焰火、震雷、飓风、暴雨、岩山、覆土的威势。

  每门卦位的威势,则要依位列四正方位的人,以适合四方卦位的所学,用高深的道基催动,道基愈高,催动的威势便愈凌盛。

  “狐狸精”胡妍怡炼有“三昧真火”并且能仗着“紫晶心”增进真火的威势,因此位列“太阳位”。

  “翠衣罗刹”赵秀敏的家传“天雷神功”乃是阳中含阴的“少阴位”虽然道基甚浅,但有翠玉“天雷鼓”可仗神功震击出九天神雷的声势。

  “活尸”乔恩涵先天便属阴寒之躯,且已将“雪魄珠”炼化人体,再加上已获得一片“寒玉”所炼的“太阴玉符”当然是位列“太阴位”了。

  “幽兰倩女”唐文玲家传“惊天心法”并且也有了一面道法淬炼的“飞电镜”,当然习得施展符法后,已能由镜面施射出惊天飞电,也已位列阴中含阳的“少阳位”。

  虽然“幽兰倩女”唐文玲与“翠衣罗刹”赵秀敏二女道法修为尚浅,难以独当一面但“儒道”柳志宏也有了补救方法。

  “金童”金强曾获公子传授“上清心法”及“惊电心法”而且也有了“金光梭”正可协助“少阳位”的“幽兰倩女”。

  而“银童”白媛在数年前便习得公子所传的“天雷心法”还有“掌心雷”道法的五雷劲,再加上数百年的道基,正可弥补“翠衣罗刹”赵秀敏的不足。

  “儒道”柳志宏一家七人,每日勤修道基、道法外,特别与唐赵二女合籍双修,已将部分道基分渡两女体内,淬炼薄弱的内丹,使两女逐渐能将元所凝孕成形,有了金丹之始。

  “金丹大道”在不同派别中,各有不同的解说,有的是以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有的最先炼金丹,再炼金液还丹,尔后最高为九转金液大还丹。

  另有一说则是运功循行真气,以气还精,化金液之质,走河车降度口结金液还丹,下丹田结圣胎后圆胎成婴。

  但不论何派之说,仅是一种修丹之理,若要修成“金丹大道”又岂是易与之事?

  此外,“儒道”柳志宏也洋细的教导四女双童,习练各种不同的符咒、道法及指印、步罡踏斗。

  (注:古代的符录与现今相差甚多,汉代之前以“上清派”“宝灵派”“观楼派”为主,各尊”五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大尊”“太清神宝天尊”也就是“元始天尊”“太上道君”“太上老君”为三教教主统称为“三清教主”。

  “茅山派”初始属“观楼派”本无固定教义,直到东晋时才供奉“太上老君”行各种方术、召神制鬼、卜占、炼度、变化且奉“三茅真君”为祖师,尔后历代祖师又融合了三清教义后,又奉“元始天尊”为首,直到唐代时又尊“太上道君”

  的”灵宝经”为首,注重符录之学,行降妖驱鬼之术。

  因此唐、宋之后“茅山派”已成为符录宗坛,与尔后的“龙虎山”“阁皂山”并列三大宗。

  但不论何宗,皆各有其出处,符录之学也各有不同,直到元代时,才将各派并为“正一派”,符录之学也逐渐统合流传至今,且习各类方术炼度、占卜、召神制鬼术。)

  由以上的概略说明后,便可知晓“儒道”柳志宏在“茅山”之时,所学道法乃是融合了三清教义之学,因此对修练精、气、神的金丹之道、炼度变化、召神制鬼、方术、甩符录之学均曾涉猎。

  至于最重要的符录,则是经由古仙长奉,“太上道君”法敕,显灵传授柳志宏靖平冥界、降妖驱鬼的符录,故而较“茅山”所学更为高深的玄奥。

  可惜柳志宏尚未曾全然悟习。

  如今为了早日能将脑海中的众多金光符录习成,因此柳志宏每日至少在灵异蒲团上跌坐三个时辰,清神明智,逐一悟解符录,且视功用传授四女及”金银双童”。

  时光一日日、一月月的消逝,转眼间已过了半年有余,已然到了初秋之时。

  期间,胡、乔、唐、赵四女及“金银双童”皆已将“四象阵”的演化熟练,且已能四正生四隅,变为“八卦伏魔阵”将阵势施展得甚为凌厉。

  “儒道”柳志宏心喜之下,除了要求四女及双童在熟练阵势之后,尚要各自勤习御祭法物之功,方能在驱动阵势之时御宝自卫,不容游窜的厉鬼侵害。

  另外又在城邑中定造四柄精炼好剑,并在剑叶上-一刻妥“烈火符”“天雷符”“太阴符”“飞电符”然后施符炼符,将四柄上等好剑炼成具有道法的符剑,可用以诛除凶魂厉魄,送给四女佩戴护身。

  而区又为四女取“四象仙姬”之号,皆以剑名“烈火剑”“玄阴剑”银电剑”“天雷剑”称呼。

  夫妇道侣五人及双童勤修半年余,道基告已增进不少且信心十足,但是远出之后,不知何时便将与“噬魂鬼王”所属厉鬼遭遇,无法临时取材刻符,仓卒设阵,到时必然陷入一场混战。

  于是在城邑中定制了色分赤.墨、青、白且各有四正卦位的“四象旗”以及八面黄底三角旗,各绣有乾坤连断的卦位,以及烈日、狂涛、震雷、焰火、飓风、暴雨、岩山、覆土的图案,还有每一卦位的朱砂符录,且皆以道法淬炼,如此便成为可随时布阵的“四象八卦阵”了!

  有了十二面“四象八卦旗”后“儒道”柳志宏.便与四女及双童进入深山内,寻找一处宽阔山谷演练立旗布阵之法。

  久而久之后,四女已习惯的各自携带所属象位之旗,不但可迅疾站立方位布旗,且可单独御祭法旗涌出烈火、震雷、寒风、惊电威势,罩炼为敌的凶魂厉魄。

  一日夜里,夫妻道侣五人洗浴过后,只见四女精心装扮后,果真如天上仙女下凡尚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胡妍怡身穿一席滚着粉色花边的雪白绫绸衣裤,外罩同色罗衫束裙,乌黑云发油亮挽成双髫,双耳上各勾挂着一对雪白明珠耳坠,樱桃小口也抹上唇红,双颊胭脂未施却已白中透红如抹霞脂,令人望之更显娇柔秀丽柔情似水,有如广寒仙子下凡尘。

  而赵秀敏刚穿着同式朱红衣裤衫裙,除了明眸皓齿娇甜黠俏外,再佩上双耳上一对赤红宝石耳坠后,更显得有如霞红朝阳暮照,令人有如处身温绚艳光之下温馨陶醉。

  乔恩涵则是肤色白嫩身材丰润,雪白娇靥的双顿上略有浮桃红,大眼瑶处樱唇朱红,乃是个极为娇丰诱人的美姑娘。

  端庄婉柔的唐文玲,发挽双髫,额上尖长美人尖瓜子脸,柳眉细弯且长,一双黑白分明的灵活大眼闪烁出如缕情丝,瑶鼻巧挺,一张朱红小嘴娇柔身躯被一身紧身束腰罗衣裙包裹得玲戏突显,更显得如同广寒仙子下凡尘。

  “儒道”柳志宏赏心悦目的望着身边,各俱娇、艳、俏柔的四位娇妻。望着望着……竟然情不自禁的突生淫欲,因此神色怪异的笑说道:“四位娘子,这些日子中日日勤习阵法及道法,如今总算皆已有了成就,因此今夜咱们使可好好的休歇享受一夜如何?”

  “四象仙姬”妹妹四人闻言顿知夫君言中之意,不由芳颊羞红但芳心欣喜的嗤笑连连,接而相互笑逗的奔入楼内。

  是夜,果然使小楼春色无边,娇哼荡语响不绝耳l缓缓传出了轻哼呻吟及粗喘的鼻息声,尚有阵阵呓语呢喃声断续响起!

  片刻之后,一声满足的娇哼声响起!但随及被堵塞顿止,仅有急促的粗喘鼻息声,及另一种颤抖的低语声响起……

  只见“儒道”柳志宏躺床榻,“玄阴仙姬”乔恩涵侧躺搂吻着他,“银电仙姬”唐文玲双腿分张的跨坐其跨间上,茸毛稀疏的紧窄阴六已然将粗长之物尽根吞没,玉臀则如磨盘般的扭摇耸挺着。

  雪肌玉肤玲珑美妙的惹火裸躯,一双小巧饱满的尖挺玉乳,正被“烈火仙姬”胡妍怡及”天雷仙姬”赵秀敏分别吮合吸添着,使得唐文玲在上下交征的刺激下,已是满面红潮、媚眼如丝,口齿紧咬朱唇,但依然忍噤不住的荡呼连连。

  好久……好久,众女在柳志宏的热烈爱抚下,在极度舒爽中,胡妍怡已是呼叫连连的更为激狂,床榻抖摇中,已将三女逐一惊醒,俱都惊眼双目,望着怡姊那种狂荡的模样。

  激狂的淫乐终于息止了,四女全然历经过从未曾有过的另一种新奇滋味,回想中似乎觉得有些异邪,并非正端的欢乐之事,但是却又回味那种难以忍禁、尽情狂泄的美妙滋味,因此仅是羞涩的相互羞望,无人开口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当然四女以后会不会主动要求再以此方式淫乐?那是难以得知之事,不过……相信已不会拒绝爱郎要如何欢乐了。

  一日,夫妻五人正演练阵法已毕且梳洗用膳之后,夜里正欲歇宿时,突听楼外传至白媛的呼叫声:“公子!公子!四位夫人!以前曾前来探望的那位女魂,被‘靖威将军’属下校尉拦住,但已由小奴发现且引至了。”

  “儒道”柳志宏闻声顿时惊喜而起,身形一晃而逝,已然站立楼前果然眼见以往曾见过的那位老妇人魂魄.神色惶恐忧急的躲在白媛身后。

  “儒道”柳志宏尚未及开口询问时,那名老妇魂魄已急声说道:“柳公子,前些日子鬼王终于查知你的来历,并且也已知晓你与令堂的母子关系,因此甚为愤怒的要吸食令堂,尚幸令堂曾获‘王母娘娘’赐赠一件‘银霞天罗衣’护身,故而鬼王无可奈何,可是如今令堂已被鬼王施魔法紧束禁困,小魂已然不能再与令堂相见,至今已有月余之久,也不知令堂情况如何?””儒道”柳志宏闻言时已是焦急万分,待女魂话落之后,已然按耐不住的追问道:“大娘!想必您也已知晓在下曾前往‘鬼王洞’之事了吧?”

  “知道……知道……不但知晓柳公子曾前往洞府外,并且也已知晓您……还有同伴,诛除了鬼王座前的七个“魁座”以及上万凶魂厉魄,因此……柳公子,小魂在此可否请求您往后略微手下留情?因为众多的低微鬼卒中,有大部分皆是遭鬼王摄拘了‘精魄’不得不顺从鬼王号令,所以……”

  “哦…是…是……此乃我当初未曾详思之错……嗯!大娘,为了以后减少伤害那些被逼协的阴魂,你可否将幽冥鬼府,内的情况说一番?

  那些被拘禁的‘精魄’以及我娘的魂魄拘禁何处?”

  “这……好吧!柳公子‘鬼王洞’内有三处洞室被魔罩紧束,内里拘禁着摄吸的‘精魄’只要魔罩一除,它们便会与原有魂魄聚合为一,成为自由自主的魂魄;至于令堂,乃是被拘禁在洞内深处,离鬼王未腐的僵躯被封处仅有丈余之远,而鬼王……”当那老妇阴魂将“鬼王洞”内的情形详说过后,已使夫妻道侣及双童都有了略微了解,更有利于以后的行动。

  送走了老妇阴魂后“儒道”柳志宏便静思刻余,已然有了初步的心意,及应对动向后,才与四女研商,且依特异的通讯之法,请来了”五方鬼帝”——